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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汤

(《金匮要略》)

【异名】伏龙肝汤(《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9)、伏龙肝散(《脉因症治》卷上)、黄土散(《何氏济生论》卷2)。

【组成】灶心黄土半斤(30g) 白术 附子(炮) 干地黄 阿胶 甘草 黄芩各三两(各9g)

【用法】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温二服(现代用法:先将灶心土水煎取汁,再煎余药,阿胶烊化冲服)。

【功用】温阳健脾,养血止血。

【主治】脾阳不足,脾不统血证。大便下血,以及吐血、衄血、妇人崩漏。血色黯淡,四肢不温,神倦无力,口淡不渴,面色萎黄.舌淡苔白,脉沉细无力。

【病机分析】脾主统血,气能摄血。脾阳不足,脾气亦虚,失去统摄之权,则血从上溢而为吐、衄,下走而为便血、崩漏。血色黯淡,四肢不温,神倦无力,口淡不渴,面色萎黄,舌淡苔白,脉沉细无力等证,皆为脾气虚寒,阴血不足之象。“下血,先便后血者,由脾虚气寒,失其统御之权,而血为之不守也”(《金匮要略心典》卷下)。“经言大肠、小肠皆属于胃。又云,阴络伤则血内溢,今因胃中寒邪,并伤阴络,致清阳失守,迫血下溢二肠,遂成本寒标热之患”(《张氏医通》卷5)。由此可见,本证临床表现虽为便血,或崩漏,或吐衄,但其本质不出“虚”、“寒”二字。

【配伍意义】本方证病标便血,病本虚寒,施以“标本兼顾”之法,治宜温阳健脾,养血止血。方中灶心黄土即伏龙肝,辛温而涩,具有温中、收涩、止血之功,为君药。然而,脾气虚寒之失血,若徒恃止血之品,不从病机着手,虽用止血药亦很难奏效,惟有温中健脾与止血同施,标本兼顾,收效始捷。故用白术、附子温阳健脾,以复脾胃统血摄血之权,为臣药。术、附辛温,易耗血动血,且出血日久,阴血必耗,故佐以生地黄、阿胶滋阴养血止血,使阴能守于内,阳能护于外,阴阳相得,人体安和。更配苦寒止血之黄芩与生地、阿胶共同制约术、附温燥之性。生地、阿胶得术、附又不虑其滋腻呆补;术、附得胶、地则不致温燥太过而耗血动血。肝为藏血之脏,肝不藏血常是出血机制之一。本方所治诚然是以脾阳虚不能统摄为其主要原因,但脾土一虚,统摄无权,久失阴血,肝木失养,肝不藏血而生热的机制亦同时存在,故方中黄芩、生地尚有清肝热、凉血热以止血之深义。诚如王子接曰:“佐以生地、阿胶、黄芩,入肝以治血热”(《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张璐亦云:“加阿胶、地黄以固护阴血,其妙尤在黄芩佐地黄分解血室之标热”(《张氏医通》卷5)。与君、臣合用,体现以温阳止血为主,清肝止血为佐的配伍形式,有相反相成之妙。使以甘草和药调中。诸药合用,共成温阳健脾,养血止血之功。

本方配伍特点有二:一是全方寒热并用,刚柔相济,以刚药温阳而寓健脾助运;以柔药补血亦寓止血清肝,温阳而不伤阴,滋阴而不碍阳。吴瑭谓本方为“甘苦合用刚柔互济法”。二是温中健脾药与养血止血药同施,标本同治,温阳健脾而达脾土统血,养血止血以治出血失血之标。

【类方比较】黄土汤与归脾汤都有健脾养血作用,均可用治脾不统血之便血、崩漏。归脾汤用于脾气不足,气不摄血之证,以脾气虚为主,故以黄芪、人参等益气健脾药为主组方,功能健脾益气以摄血;黄土汤用于脾阳不足,阳虚失摄之证,以脾阳虚为主,故以灶心土、白术、附子等温阳摄血为主组方,功能温阳健脾以摄血。归脾汤属治病求本之剂,黄土汤为标本兼顾之方。

本方与槐花散均能治疗便血,但槐花散具清热凉血,疏风行气之功,主治风热、湿热壅滞肠道之便血证,即所谓“近血”;本方具温阳健脾,养血止血之功,主治脾阳不振,统摄无权之便血证,即所谓“远血”。见症与病机不同,故立法与组方各异。王子接说:“近血因瘀,专力清利;远血因虚,故兼温补。治出天渊,须明辨之”(《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原著谓:“下血,先便后血,此远血也,黄土汤主之。”本方原为便血而设,审属阳虚不能统摄,其他部位出血亦可应用。以血色黯淡,舌淡苔白,脉沉细无力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胃纳差,阿胶可改为阿胶珠,以减其滋腻之性。气虚甚者,可加人参以益气摄血。出血多者,亦可酌加三七、白及等止血之品。便溏者,黄芩炒炭,减其苦寒之性,再加炮姜,以助温中。

3.本方现代常用治慢性胃肠道出血及慢性功能性子宫出血属于脾阳虚不能统血摄血者。

【使用注意】本方所治属阳虚出血证,若因实热出血者,不可服用;有外邪者,不宜使用。

【源流发展】本方源于汉·张仲景所撰《金匮要略·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主治“下血,先便后血”,“亦主吐血、衄血”。历代医家在长期临床实践中,进一步拓展了本方的主治范围。如《张氏医通》卷5用治“阴络受伤,血从内溢,先血后便,及产后下痢”。《类聚方广义》用“治吐血、下血,久久不止,心下痞,身热恶寒,面青体瘦,脉弱;或腹痛下利,或微肿者;脏毒痔疾,脓血不止,腹痛濡泻,小便不利,面色萎黄,日渐瘦瘠,或微肿者”。黄土汤以黄土配附、胶、芩,这种止血药与温里药、养血药及清热药相配的用药思路,对后世治疗阳虚出血证和温阳止血法的运用有较大的影响。唐·孙思邈在《备急千金要方》卷12记载之黄土汤,系由本方去白术、黄芩、附子,加干姜、桂心、当归、芍药、白芷、川芎、细辛、吴茱萸而成,主治吐血及衄血;该书同卷另一黄土汤,为本方去干地黄、附子,加干姜而成,主治卒吐血及衄血;该书卷20之伏龙肝汤,亦为本方去附子、白术,加发灰、干姜、地榆、牛膝而成,主治下焦虚寒,或先血后便。《外台秘要》卷3引《深师方》之黄土汤(当归、甘草、芍药、黄芩、川芎、桂心、生地黄、黄土、青竹皮),治疗鼻衄或吐血,当是循本方组方思路而制。《普济方》卷334引《十便良方》之伏龙肝散(附子、续断、人参、干姜、桂心、甘草、伏龙肝、赤石脂、生地黄),治疗“妇人月水不断,胞内积有虚冷,或多或少,乍赤乍白”,若追本溯源,也是师法本方而创。而《保命集》卷下治“脱血脾寒”之黑地黄丸(苍术、熟地、川姜),看似自立新方,实则取法于本方。

【疑难阐释】

1.本方配伍黄芩的意义 黄土汤配伍一味苦寒的黄芩,历代颇多争议。主要有以下两种意见:一是认为黄芩在方中具清热泻火之功。如唐宗海云:“血伤则阴虚火动,故用黄芩以清火”(《血证论》卷8)。二是认为黄芩在方中起反佐作用,制术、附温燥之性。如尤怡云:“虑辛温之品,转为血病之厉,故又以黄芩之苦寒,防其太过,所谓有制之师也”(《金匮要略心典》卷下)。统编教材5版从尤氏之说,谓:“更配苦寒之黄芩与甘寒滋润之生地、阿胶共同制约术、附过于温燥之性。”笔者认为:黄芩在方中是作清肝热,止血与佐制之用。谓清热者,因肝为藏血之脏,体阴而用阳,其藏血功能主要体现于肝内必须贮存一定的血量,以制约肝的阳气升腾,勿使过亢,以维护肝的疏泄功能,使之冲和条达,肝的藏血亦有防止出血的重要作用。今脾虚统摄无权,久失阴血,肝体失养,肝不藏血,必致阳气升泄太过而生热,热迫血行则可导致出血,故配黄芩清肝热,以治肝虚生热,“黄芩佐地黄分解血室之标热”(《张氏医通》卷5);“佐以生地、阿胶、黄芩入肝以治血热”(《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谓止血者,理由有三:①从理论上讲,前人有这方面的论述。如《名医别录》云黄芩:“疗痰热……淋露下血。”《本草纲目》卷13谓其:“治风热……诸失血。”《景岳全书·本草正》卷48记载:“能除赤痢……便血、漏血。”说明前人对黄芩的止血作用已有认识。近人陆渊雷也认为:“用黄芩者,平肠部之充血,减低其血压,使血易止也”(《金匮要略今释》卷5)。光明日报1981年8月6日4版报道日本东京大学药学系三川潮教授的研究结果,认为黄芩除可用于清热和解毒外,还有促进血液凝固的作用。②从实践上看,前人有止血方面的应用。如《千金翼方》卷20用黄芩四两,细切,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治下血;《普济本事方》卷10用黄芩为细末,每服一钱,烧秤锤淬,酒调下,治崩中下血。③当代已有学者明确指出黄芩具有止血功效,如凌一揆主编的《中药学》谓黄芩“用于内热亢盛,迫血妄行所致的吐血、咳血、衄血、便血、血崩等证”,“黄芩具清热与止血双重作用”。《中药大辞典》云黄芩“泻实火、除湿热、止血、安胎”。谓佐制者,是因黄土、术、附辛温,易耗血动血,且出血日久,阴血已耗,故用黄芩苦寒以制术、附温燥之性。《金匮玉函经二注》卷16:“黄芩又制黄土、附子之热,不令其过。”由上可知,黄芩在黄土汤中除制约术、附温燥之性外,应用黄芩清肝、止血,才是选用黄芩的本意。

2.关于灶心土的代用品 灶心土为久经柴草熏烧的灶底中心的土块,药铺少备或不备。因此,采用此药每感困难,必须选择一味既不影响疗效,又可减少采药困难的相似药物代之。据前人的经验及今人的实践可用赤石脂代之。如:陈修园《金匮要略浅注》卷7黄土汤条下说:“愚每用此方以赤石脂一斤代黄土如神。”朱颜《中药的药理与应用》谓赤石脂与伏龙肝都与高岭土相似,主要为吸着作用,内服能吸收消化道内的毒物及食物异常发酵的产物等;对发炎的胃肠黏膜有局部保护作用;对胃肠出血还有止血作用。说明赤石脂非但有止血作用,而且能保护溃疡面,用于胃及十二脂肠溃疡而引起的出血症,颇为理想。另有人报道,用黄土汤治胃肠出血症,每以赤石脂代黄土,收到满意的疗效(浙江中医杂志,1964,2:11)。用时赤石脂应杵极细,不用布包入煎,煎成后药汁不必澄清,候稍凉后搅混服下,可加强止血之力。

【方论选录】

1.张璐:“《经》言大肠、小肠皆属于胃,又云阴络伤则血内溢。今因胃中寒邪,并伤阴络,致清阳失守,迫血下溢二肠,遂成本寒标热之患。因取白术附子汤之温胃助阳,祛散阴络之寒,其间但去姜、枣之辛散,而加阿胶、地黄以固护阴血,其妙尤在黄芩佐地黄分解血室之标热,灶土领附子直温中土之本寒,使无格拒之虞。然必血色瘀晦不鲜者为宜,若紫赤浓厚光泽者,用之必殆。斯皆审证不明之误,岂立方之故欤?”(《张氏医通》卷5)

2.尤怡:“下血,先便后血者,由脾虚气寒,失其统御之权,而血为之不守也。脾去肛门远,故曰远血。黄土温燥入脾,合白术、附子以复健行之气;阿胶、生地黄、甘草以益脱竭之血,而又虑辛温之品,转为血病之厉,故又以黄芩之苦寒,防其太过,所谓有制之师也。”(《金匮要略心典》卷下)

3.王子接:“若先便后血,此远血也,黄土汤主之。明指肝经别络之血,因脾虚阳陷生湿,血亦就湿而下行。主之以灶心黄土,温燥而去寒湿。佐以生地、阿胶、黄芩入肝以治血热;白术、附子、甘草扶阳补脾以治本虚。近血因瘀,专力清利;远血因虚,故兼温补。治出天渊,须明辨之。”(《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

4.吴瑭:“此方则以刚药健脾而渗湿,柔药保肝肾之阴,而补丧失之血,刚柔相济,又立一法,以开学者之门径。后世黑地黄丸法,盖仿诸此。”(《温病条辨》卷3)

5.唐宗海:“血者,脾之所统也。先便后血,乃脾气不摄,故便行气下泄,而血因随之以下。方用灶土、草、术健补脾土,以为摄血之本。气陷则阳陷,故用附子以振其阳;血伤则阴虚火动,故用黄芩以清火;而阿胶、熟地又滋其既虚之血。合计此方,乃滋补气血,而兼用温清之品以和之,为下血、崩中之总方。古皆用为圣方,不敢加减。吾谓圣师立法,指示法门,实则变化随宜。故此方热证可去附子,再加清药,寒证可去黄芩,再加温药。”(《血证论》卷8)

6.张秉成:“《金匮》治下血,先便后血,此远血也,黄土汤主之。夫下血一证,其源各自不同。《金匮》虽有远血、近血之分,而总不出虚实两途与寒热之分而已。然热者多实,寒者多虚,又为确切。凡人身之血,皆赖脾脏以为主持,方能统御一身,周行百脉。若脾土一虚,即失其统御之权,于是得热则妄行,得寒则凝涩,皆可离经而下,血为之不守也。此方因脾脏虚寒,不能统血,其色或淡白或瘀晦,随便而下。故以黄土温燥入脾,合白术、附子,以复健行之气,阿胶、地黄、甘草,以益脱竭之血。而又虑辛温之品,转为血病之灾,故又以黄芩之苦寒,防其太过,所谓王者之师,贵有节制也。”(《成方便读》卷2)

【评议】黄土汤为温阳止血的代表方剂。关于本方治证病机,诸多医家皆认为脾阳虚寒,血失统摄。如尤氏谓:“脾虚气寒,失其统御之权,而血为之不守也。”然张璐则提出“本寒标热”之说,并认为黄芩在方中佐地黄分解血室之标热,见解独特,立论精辟。关于黄芩一味,王氏称其“入肝以治血热”;唐宗海亦云“清火”,可资参考。张秉成及尤氏等提出黄芩为制方中药物辛温太过,为后世将黄芩作为反佐药提供了依据。对本方的配伍特点,吴氏以“刚柔相济”概之,唐氏以“滋补气血,而兼用温清之品以和之”论之,二氏所论,被当代医家所推崇,现行方书及《方剂学》教材对组方特点的概括,多承袭此说。

【验案举例】

1.便血 《吴鞠通医案》卷2:福某,二十四岁。病后冰镇水果不能戒,粪后便血如注,与《金匮》黄土汤。每剂黄土用一斤,附子用八钱。服至30余剂,而血始止。

《蒲辅周医案》:某女,58岁。大便后流鲜血,或无大便亦流大量鲜血。每次流血量约1至2茶碗之多,每日2至3次,已20余日。两少腹有隐痛,血觉头晕心慌,气短自汗,脸肿,饮食尚可;素有失眠及关节疼痛,月经已停止2年。脉沉数,舌微淡无苔。以黄土汤加味:熟地一两,白术六钱,炙甘草六钱,黑附子三钱,黄芩二钱,阿胶五钱,侧柏叶(炒)三钱,黄土二两。用开水泡黄土,澄清取水煎,服2剂。复诊时已有好转,仍有心跳气短,已无头晕及自汗出,饮食尚可,眠佳,舌无苔,脉仍沉数。原方再服3剂,便血已很少,以益气滋阴补血以资善后。

2.咯血 《江西中医药》(1984,4:11):某女,35岁。咳嗽半月伴咯血4天,经中西药治疗后,仍咯血不止,咳嗽无痰,头晕乏力,舌苔薄白,脉细软。用黄土汤温摄:制附子6g,白术15g,干地黄15g,黄芩9g,阿胶15g,灶心土50g,甘草6g。服上药2剂咯血止。守上方加沙参15g,3剂而愈。

3.血淋 《河南中医》(1983,5:42):某男,32岁。房事后有坠感,尿急,点滴不通,痛如刀割,后尿出玉米粒大四五块血饼,经治半年无效。察其面色黄白,嘴唇红,舌质红,苔薄白,双尺脉沉迟无力。治以清热温脾,固肾摄血。处方:土炒白术9g,九蒸熟地9g,黄芩6g,阿胶9g,炮附子4.5g,灶心土12g,甘草3g,饭后服。连服15剂病愈,随访4年无复发。

按语:案1之2例便血,均用黄土汤治愈。例1乃病后冰镇水果不能戒,脾胃阳虚,统摄失职而成便血,予黄土汤而痊。例2属脾胃阳虚,统摄无权,且失血量多日久,阴虚生热,故用黄土汤加炒侧柏叶2剂病情好转,继以益气滋阴补血善后。案2咯血不止,病位在肺,而病本在脾胃,遵“虚则补其母”之训,与黄土汤培土生金而愈。案3血淋经久不效,脾肾两虚,用黄土汤治疗亦获良效。

【临床报道】

1.上消化道出血 用黄土汤加味治疗急性上消化道出血175例,均是从急诊收入住院患者。出血1~3天152例,4~6天16例,7~8天7例。全部病例均有黑便,兼有呕血者24例,大便隐血试验++~+++49例,++++126例。经X线钡餐摄片或纤维胃镜检查,其中十二指肠球部溃疡128例,胃溃疡18例,慢性胃炎2例,胃癌1例,贲门癌1例,十二指肠降部憩室2例,18例未作检查。治疗方法,患者入院后予流质饮食,若呕血量多者暂时禁食,但不禁药,均以黄土汤加味治疗。灶中黄土(包煎)30g,炮附子10g,炒白术10g,生地炭15g,阿胶(烊化)10g,黄芩10g,炙甘草3g,水煎200ml,分2~3次服完,日服1剂,直至大便转黄,隐血试验转阴。兼有呕血者加半夏、旋覆花(包煎)、代赭石(先入);若出血量大者加海螵蛸、白及;气虚甚者加党参、生黄芪。倘血红蛋白低于6g,或伴出血性休克者,予适量输血及补液。结果:3天内大便隐血试验转阴者89例,占50.86%;4~15天内大便隐血试验转阴者74例,占42.28%;转外科手术者8例,改用其他药物治疗者4例,占6.86%。总有效率93.14%。大便隐血转阴时间最短为1天,最长为15天,平均4.17天[1]。用黄土汤治疗上消化道出血113例,全部病例均有黑便,其中大便隐血++++85例,隐血+++25例,隐血++2例,隐血+1例;其中22例伴有呕血。本组病例中,72例经CT检查,其中十二指肠球部溃疡58例,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合并贲门癌1例,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合并胃下垂1例,小弯溃疡2例,幽门前区小溃疡1例,贲门癌1例,十二指肠憩室1例,胃下垂4例,慢性胃炎2例,未见改变者1例。基本方:灶心土30g,熟附块6~10g,炒白术、阿胶(烊化)各10g,生地12g,黄芩10g,炙甘草3g。一般情况加白及6~10g,海螵蛸15g,伴呕血加制半夏、旋覆花(包)、代赭石(先下);气虚甚加党参、黄芪;出血多加地榆、参三七粉(吞服);有热象去熟附块。结果:113例全部取得止血效果。其中大便隐血转阴时间最短1天,最长15天,平均5.3天。由于上述方药兼有止泻作用,加之患者食流质饮食,一般未能每天排大便,故使大便隐血试验检查受到影响,实际上止血平均时间还应短些[2]。另报道,本方治疗虚寒型远血160例,均为住院病例。诊断以大便溏薄色黑,隐血试验阳性为主要依据,排除因食物所致的假阳性者,并伴有胃脘隐痛,喜温喜按,舌淡胖,或有齿痕,脉沉细,或芤,或弦细等中焦虚寒征象。病因:胃十二指肠溃疡者143例,慢性胃炎者8例,胃癌者5例,药物性胃出血者3例,肝硬化并胃底静脉曲张破裂者1例。血红蛋白6g以下者18例,6~9g者67例,9~12g者47例,12g以上者28例。基本方:灶心土60g煎汤代水(缺药时用赤石脂15g入煎),白术、附子各6~10g,生地、紫珠草、白及各15g,阿胶(烊化冲)10g,黄芩6g,炙甘草3g。加减法:气虚明显者加黄芪、党参;血虚明显者加归脾汤化裁;脘痛者加炒蒲黄、五灵脂;夹郁热者加黄连。酌情配合输液、输血、肌注参麦针。160例中,129例有效(服药后出血渐止,大便隐血试验阴性,症状改善,无反复者);31例无效(服药24小时后仍然出血不止,且症状加重或血止后又反复,或需加用西药止血者)。有效率80.63%。有效病例中,大便隐血转阴最快者为1天,最慢者18天,平均4.85天。无效31例中,胃十二指肠溃疡26例,胃癌4例,肝硬化合并上消化道出血1例[3]。

2.崩漏 本方加味治疗崩漏36例。药物组成:赤石脂(代黄土)25g,生地15g,白术12g,炙甘草6g,炮附子6g,黄芩6g,阿胶(烊化分2次服)12g。经量过多者,加参三七、血余炭、煅牡蛎、升麻;气随血脱者,加人参、黄芪;经色淡,少腹空坠者,加黄芪、川断、桑寄生、鹿角胶;经量多,色鲜无块者,加生地榆、生地炭、棕榈炭;经色紫黯有血块,伴少腹痛甚者,加参三七、生蒲黄、醋柴胡;经色淡、质稀者,加炮姜炭、艾叶炭、煅牡蛎、黄芪;质稠气秽,加蒲公英、生地榆、焦栀子、黄柏、茜草炭等;子宫肌瘤,可合桂枝茯苓丸加味;卵巢囊肿,加皂角刺、夏枯草等。一般在行经期服4~6剂。3个月经周期为1疗程。结果显效(服药1~2疗程,出血止,经色、经量、周期均正常,3个月以上无反复)21例,占58.3%;有效(出血较前明显好转,症状大部分消失,但月经周期未能恢复)13例,占36.1%;无效(出血虽减少但未净,仍需加服西药或手术治疗)2例,占5.6%。总有效率为94.4%[4]。

3.痔出血 以黄土汤加味治疗月经期便血久痔27例。处方为:灶心黄土(煎汤代水)60g,阿胶(烊冲)、焦白术各9g,附子3.5g,干地黄15g,黄芩、炙甘草各3g。加减:出血量多加炒槐米、地榆炭;气滞腹胀者去附子,加枳壳、大腹皮。服药5~15剂后,显效23例,有效2例。1例效果不明显,1例中断治疗[5]。

4.咯血、衄血等出血 黄土汤治疗虚寒型出血性疾病118例,出血部位:肺出血(肺结核、支气管扩张)18例,消化道出血(食管、胃、肠)57例,鼻出血8例,子宫出血15例,痔出血9例,尿血5例,紫癜6例。主要共同症状:病程较长且反复发作,久治不愈,出血紫黯,面色萎黄,疲倦乏力,四肢欠温,脉迟缓无力。方药:灶心土(煎汤代水)300g,阿胶(另炖)15g,炒白术25g,制附子12g,黄芩9g,焦生地9g,炙甘草10g。结果:有效86例(72.8%),好转28例(23.7%),无效4例(3.5%)[6]。

5.结肠炎、痢疾 黄土汤加减治疗慢性溃疡性结肠炎100例。处方为甘草、干地黄、白术、熟附子、阿胶、黄芩各10g,灶心黄土(可用赤石脂代替)30g。每5~7天为1疗程。结果:临床痊愈81例,显效12例,好转5例,无效2例,其中抽样30例镜下观察,治愈21例,显效6例,好转2例,无效1例。痊愈例数1年随访,复发6例。总有效率为98%[7]。林氏等以黄土汤加减治疗儿童慢性细菌性痢疾38例。将患儿按中医辨证不同,在黄土汤为主方的基础上,分别加入益气养血、清热化湿、活血化瘀、消食导滞等药物,服药1个月后判定疗效。结果:显效28例;有效9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97.4%[8]。

6.精囊炎 用黄土汤加减治疗非感染性精囊炎35例。药用赤石脂、炒白术、炒黄芩、阿胶、生地黄、甘草、茜草、黄柏、血余炭,对照组33例给予云南白药治疗。1个月为1疗程。结果:治疗组总有效率为82.8%;对照组为66.7%;两组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治疗后治疗组精液中高倍镜下红细胞数量明显少于对照组,两组比较有极显著性差异(P<0.01)[9]。

参考文献

[1]蔡金伟.黄土汤加味治疗上消化道出血175例体会[J].天津中医,1990,(2):5.

[2]陈妙峰.应用黄土汤治疗上消化道出血的体会(附113例临床观察)[J].辽宁中医杂志,1987,(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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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孔文清,李筱嫒.黄土汤加味治疗崩漏36例[J].江苏中医,2001,22(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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