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散
(《类编朱氏集验医方》卷1)
【组成】槟榔七枚(15g) 陈皮 木瓜各一两(12g) 吴茱萸二钱(3g) 紫苏茎叶三钱(4g) 桔梗半两(6g) 生姜和皮半两(6g)
【用法】上为粗末,分作八服。隔宿用水三大碗,慢火煎,留一碗半,去滓;用水二碗,煎滓取一小碗。两次药煎相和,安顿床头,次日五更分二三服。只是冷服,冬月略温亦得,服了用饼饵压下。如服不尽,留次日渐渐吃亦可。服此药至天明,大便当下一碗许黑粪水,即是肾家感寒湿毒气下来也。至早饭前后,痛住肿消,但只是放迟迟吃物,候药力过。此药不是宣药,并无所忌。
【功用】行气降浊,宣化寒湿。
【主治】1.湿脚气。足胫肿重无力,麻木冷痛,行动不便,或挛急上冲,甚至胸闷泛恶。2.风湿流注。发热恶寒,脚足痛不可忍,筋脉浮肿。
【病机分析】脚气病是以足胫肿重无力,行动不便等症为其特征。因病从脚起,故名脚气。《外台秘要》卷18云:“此病初得,即先以脚起,因即胫肿,时人号为脚气。”又因其两足缓纵不随,而名“缓风”、“脚弱”以及“软脚病”等。其病因不外三方面:其一,外感风寒湿邪,尤以湿邪为主。如感受水湿雨雾风毒之邪气,或久卧湿地,湿邪乘虚袭入皮肉筋脉,故此病在水湿低洼之区,及长夏湿土主令之时较为多见。《诸病源候论·脚气病诸候》卷13云:“凡脚气病,皆由感受风毒所致。”其二,饮食失调亦是其原因之一,饮食过度或多食肥甘、酒醋乳酪之品,损伤脾胃,运化失司,水湿流注下焦,聚于足胫,壅遏经脉,发为脚气。其三,不服水土。《备急千金要方》卷7说:“自永嘉南渡,衣缨士人,……不习水土,往者皆遭。”又说:“夫风毒之气,皆起于地,地之寒暑风湿,皆作蒸气,足常履之,所以风毒之中人,也必先中脚。”以上三种因素相互影响。其病机是由于寒湿之邪壅阻下焦经络,气血不得宣畅,故发为足胫肿重无力,麻木冷痛;寒湿上扰于胃,脾胃升降失调,则胸闷泛恶。初感风湿之邪,伤于肌表,则恶寒发热;湿性重浊黏腻,流注经络,故见脚痛不可忍,筋脉水肿等证。
【配伍意义】根据脚气病发病证候不同,临床上分为湿脚气、干脚气两大类。胫足肿大重着,软弱麻木者,为湿脚气;足胫不肿,反见枯瘦,麻木酸痛者,为干脚气。前者多属寒湿,后者多偏湿热所致,然总以湿邪壅滞为主要原因。所以,其治疗应以宣通为法,正如杨大受所说:“脚气是为壅疾,治以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证治准绳·杂病》卷4)。本方所主治的脚气,是为寒湿所致,故当以温化寒湿,宣通气机为治。方中以槟榔为君药,取其质重下达,具行气逐湿之功。《本草从新》卷10云:“槟榔苦温破滞,辛温散邪,泻胸中至高之气,使之下行,性如铁石,能坠诸药至於下极,攻坚除胀。……水肿脚气,脚气冲心者尤须用之。”《温疫论》卷上亦曰:“槟榔能消能磨,除伏邪,为疏利之药,又除岭南瘴气。”可见槟榔是治脚气病之要药,以之为君,甚切病机。臣以木瓜化湿舒筋;陈皮理气燥湿,以助槟榔行气除湿之功。《本草经解》卷3谓:“木瓜气温味酸无毒。主治湿痹脚气,霍乱大吐下,转筋不止。”《本草秘录》卷5又称木瓜“入手太阴、足厥阴之经,气脱能固,气滞能和,平胃以滋脾,益肺而去湿,助谷气,调荣卫,除霍乱,止转筋,去脚气,禁水利。……乃入肝益筋之品,养血卫脉之味。”故本方用之,有强筋而治“脚弱”之意。方中佐以紫苏茎叶、桔梗宣通气机,兼可散表邪,使邪有出路;更佐以吴茱萸、生姜温化寒湿,降逆解郁,祛“肾家感寒湿”之气。王子接曰:“紫苏色赤气香,通行气血,专散风毒,同生姜则去寒,同木瓜则收湿,佐以桔梗开上焦之气,广皮开中焦之气,妙在吴茱萸泄降下逆,更妙在槟榔沉重性坠,诸药直达下焦,开之,散之,泄之,收之,俾毒邪不得上壅入腹冲心而成危候”(《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全方共奏行气解郁,温散寒湿之功。适用于寒湿壅滞,气不宣通的湿脚气。
方名鸡鸣散之意,是指本方在五更鸡鸣时服药效果最佳,一则取其空腹,药力易行;一则借其阳气升发,使寒湿之气随阳气升发而散之,使药物更好的发挥疗效。
本方的配伍特点是以行气祛湿药为主,温散寒邪药为辅,又佐以宣通气机之品,共奏温宣开上,降浊导下之功。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运用本方以足胫肿大重着,麻木冷痛为辨证要点。
2.加减法 若见自汗恶风,脉浮缓,属风湿偏盛者,加桂枝、防风以祛风胜湿;若见无汗身痛,脉沉迟者,属寒湿偏盛,宜加肉桂、附子以温散寒湿;若脚气冲心,胸闷,泛恶者,可去紫苏、陈皮、桔梗之升散,加用肉桂、沉香、附子、制半夏以温散寒湿,降其逆气。
3.现代常用于治疗膝关节疼痛、水肿、丝虫病所致的象皮肿,慢性肾炎等而见上述症状者。
【使用注意】
1.干脚气以及湿热脚气不宜使用本方。
2.服本方后泻黑粪水,乃槟榔之力。《本草纲目》卷31记载:槟榔能“治大小便气秘”。因其有缓泻通便的作用,用量稍重即可引起腹泻,故脾虚便溏者,又当慎用。
【源流发展】本方出自《类编朱氏集验医方》,又称为《集验方》,是指书中所载之方多为选录各家验方,及来自民间的验方。朱氏在原书注明本方为“淮头老兵方”,说明是来自民间,而非朱氏本人所制。追本溯源,唐·王焘《外台秘要》卷19脚气门中载唐侍中治脚气攻心方,其药物组成与本方相比,仅差一味桔梗,唯无方名。由此说明,后世所录的鸡鸣散,实从此方化裁而来。清代王子接指出:“《经》以脚气名厥,汉名缓风,宋、齐后始名脚气,按前贤论,皆由风寒暑湿乘虚袭入三阴经,宜急为重剂以治之。《外台》疗脚气,惟唐侍中方为最验”(《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明代王肯堂《证治准绳·类方》卷4亦载有鸡鸣散,其组成与朱氏方基本相同,只是方中吴茱萸的用量比朱氏方重1钱,王氏在文中指出:“上㕮咀,只作一遍煎,用水三大碗,慢火煎至一碗半,去滓,再入水二碗煎滓,取一小碗,两次药汁相和,安置床头,次日五更分作三、五服。”显然与朱氏用量不同,有八倍之差,补充了朱氏用量的不足。现代临床上更扩大了本方的治疗范围,用其加减治疗五更泄、丝虫病、象皮肿、水肿、膝关节肿痛等属寒湿所致者,均取得了较满意的疗效。
【疑难阐释】
1.关于服药时间与冷服的问题 原方对本方提出了服药的时间,以“次日五更分二三服”并指出“只是冷服”。因五更时人已空腹,药力专行,容易吸收。而五更时,人体阴气始尽,阳气将升。此时服药可借阳气升发以助药力,使寒湿之邪随阳气的升发而散之。王子接曰:“鸡鸣时服者,从阳注于阴也”(《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陈念祖在《时方歌括》卷下中亦说:“其服于鸡鸣时奈何?一取其腹空,则药力专行;一取其阳盛,则阳药得气也。”冷服者,寓有热药冷服顺其病性,病体易于接受,即陈氏所谓:“以阴从阴,混为一家,先诱之而后攻之”之意。
2.关于服药量的问题 原书是以其“为粗末,分作八服”,用水煎二次,留取药汁两碗半,分二三服。《证治准绳》同名方中吴茱萸的用量增加一钱,而且服药量也不同。王氏将全方“只作一遍煎”,留取药汁二碗半,分三、五服。其用量远远超出了原方。朱氏将全方分作八服,每服不足一两,而用水三大碗,药少水多,不合常法。而湿脚气一证,乃寒湿之邪壅阻下焦经络,使气血不得宜畅所致。治疗此类病证,应以量大效宏之剂为宜。正如《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卷上所云:“治肾肝在下而远者,宜分量多而顿服之是也。”可见,原方用量太轻,药不及病,难以奏效。临床应据患者的年龄、体质、证情而斟酌其用量为是。
【方论选录】
1.王子接:“《经》以脚气名厥,汉名缓风,宋、齐后始名脚气。按前贤论,皆由风寒暑湿乘虚袭于三阴经,宜急为重剂以治之。《外台》疗脚气,惟唐侍中方为最验。至明,周文采《医方选要》鸡鸣散,药品相同,惟多桔梗一味,取义于五更服,故曰鸡鸣散。紫苏色赤气香,通行气血,专散风毒,同生姜则去寒,同木瓜则收湿,佐以桔梗升上焦之气,广皮开中焦之气,妙在吴茱萸泄降下逆,更妙在槟榔沉重性坠,诸药直达下焦,开之、散之、泄之、收之,俾毒邪不得上壅入腹冲心而成危候。鸡鸣时服者,从阳注于阴也。服药须冷者,从阴以解邪也。东垣分南北二方治法,各随其所胜者而偏调之,证相宜者而倍用之,是亦发前人之未发,在园机者斟酌变通,斯为善矣。”(《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
2.陈念祖:“寒湿之气着于下焦而不去,故用生姜、吴茱萸以驱寒,橘红、槟榔以除湿。然驱寒除湿之药颇多,而数品皆以气胜,加以紫苏为血中之气药,辛香扑鼻,更助其气,气盛则行速,取着者行之之义也。又佐以木瓜之酸,桔梗之苦。《经》云酸苦涌泄为阴。俾寒湿之气,得大气之药,从微汗而解之;解之而不能尽者,更从大便以泄之,战则必胜之意也。其服于鸡鸣时奈何?一取其腹空,则药力专行;一取其阳盛,则阳药得气也。其必冷服奈何?以湿为阴邪,冷汁亦为阴属,以阴从阴,混为一家,先诱之而后攻之也。”(《时方歌括》卷下)
3.李畴人:“脚气之病,乃胃有湿痰积饮,肝胆之气不能升化而郁塞,下走三阴之络,致足肚胫中胀痛,故名脚气。南方地卑多湿,常有之。以紫苏、桔梗、陈皮开肺快气,槟榔、茱萸温肝降逆,下气最速,木瓜和肝通经,生姜温肺胃,下气化痰。此方乃疏肺金而制肝木,下气化气泄湿,温肝温胃而降逆者也。此病每甚于日暮阴盛之时,故于五更服之,趁阳升阴未逆之际,则药力行而胀痛除也。”(《医方概要》)
4.盛心如:“风毒脚气,总之皆由于足下而起,本方乃通治之神方也。吴萸驱肝肾之内寒,并用生姜以外散;橘红除肝脾之伏湿,并用槟榔以下泄,寒湿原从蒸气而受,诸药皆以气胜者也。而紫苏叶香入血分,下气最速。气分通畅,则不致上冲于心,寒湿之气改从大便而下泄;而泄之不尽,更可从皮肤以外解,况有桔梗通利三焦以开其毛窍乎?然既欲驱除寒湿,惟恐其行之不速,而复用木瓜酸苦之品以收之,得毋有碍药气之流畅乎?曰:此正相需相济之妙用。酸苦涌泄为阴,湿为阴邪,从其气而饵之,正所以达其下泄之机。且必冷服,以类相从,乃诱而攻之之妙法也。服于鸡鸣之时,腹空则药力专而气行,阳旺则阴霾散而气盛,此其所以为治脚气之第一方也。”(《实用方剂学》)
5.朱良春,等:“本方是治疗脚气的一张要方。方中吴茱萸散寒下气,能‘治肾气脚气水肿’;木瓜舒筋化湿,善治‘湿痹脚气’和‘脚气冲心’。《千金》有张专治脚气入腹的吴茱萸汤,即是此二药组成。可见这二药对于湿性脚气而肿胀痹痛有殊效。至于紫苏、桔梗、陈皮三味,主要用作开肺利气,‘气利则湿行。’因为脚气为壅疾,所以重用槟榔一药,下气降逆,以泻下泄壅,使湿气从大便而出,即所谓‘当下黑水粪,即肾家所感寒湿之毒气。’此外,佐用生姜,也不外温散寒气,协助解除脚气。综合起来,本方对于湿性脚气有较好的疗效。假如症见肿势上犯入腹,湿气冲胸,呕恶腹胀,喘息抬肩,自汗淋漓,乍寒乍热,脉短促者,是‘脚气冲心’的危险之症,必须加入温阳降逆的附子等品,始能挽救。”(《汤头歌诀详解》)
【评议】诸家皆认为本方乃治寒湿壅滞下焦所致湿脚气之重要方剂。全方药仅七味,而开上、疏中、导下、降浊之功俱备,服之可使郁于内之寒湿病邪,一从汗解,一从便泄,寒浊之邪去,则病自愈。朱氏认为“本方是治疗脚气的一张要方”,盛氏谓之“为治脚气之第一方”,均为有得之言。对于方中紫苏叶的作用,不可忽视。陈氏、盛氏皆认为苏叶能入血分,乃血中之气药,行气最速,借以疏解血分之寒湿,颇有见地。关于本方的服药时间,原书注明以鸡鸣时冷服为佳,对此问题,诸家也发表了各自的见解。至于本方何以要冷服,陈氏解释甚详,可供参考。
【验案举例】
1.脚气 《宋元明清名医类案》卷4:《经》以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阴湿袭虚,病起于下,两足蒸蒸而热,肿痛至膝,孺臑而动,软无力,病名脚气,脉来细数无神,有拘掣痿躄之虑。法当除湿通经为主,辅以宣补少阴之品,昔永嘉南渡人多此疾,湿郁明矣。
槟榔 苍术 独活 南星 藿香 牛膝 桂枝 木瓜 乳香 防己 橘红 通草 归身 生地。
《程门雪医案》:某男,41岁,两足肿胀,腹胀不舒,胸闷,手指麻木,苔白腻,脉弦。先拟五皮饮合鸡鸣散出入。带叶苏梗、陈皮、大腹皮、连皮苓、五加皮、淡姜皮、淡吴萸、酒炒陈木瓜、生熟薏米仁、冬瓜皮、福泽泻。水煎服,十六剂而愈。
2.湿脚气 《福建中医药》(1985,6:38):某女,年40许。春末夏初,湿邪侵袭,微寒微热,头部如裹,胸闷不舒,食少泛恶,两足无力,时或麻木,时或作痛,踝部上下肿胀,肤色不红,苔白而腻,脉象濡缓,此为湿浊壅阻之象。以鸡鸣散加藿香、苡仁、茯苓。另用蚕豆壳60g煎汤代水煮药。服5剂。二诊时肿势大减,守原方略予出入,共进15剂而安。
3.咬舌证 《河南中医》(1984,3:27):一患者,半年前舌体变胖,继而舌强,不能运用自如,说话及咀嚼时稍有不慎即咬破舌头,血流如注,伴胸闷心悸,脚肿,尿少等象。诊时病情加重,舌胖满口,难于言语,咀嚼困难,病势较急。此证为中焦湿邪上犯,浸淫舌体,以鸡鸣散加茯苓。2剂后复诊,小便已多,脚肿略消,余症同前,上方再加白术、泽泻。进8剂后,舌体恢复正常,诸症已消。随访3年,未见复发。
按语:案1、2的脚气病,均属寒湿所致。下肢均有湿邪壅滞之象,而见两足肿胀,麻木,甚或作痛等证。其中还伴有胸闷不舒,苔白腻,脉弦或濡缓,亦为寒湿内阻所致,故用本方加减治疗起效。案3咬舌证,病势较急。病虽不同,其病机仍属寒湿之邪上犯舌体所致。故用本方行气降浊,宣化寒湿,加白术、茯苓、泽泻健脾以祛湿邪,亦取良效。
【临床报道】
一、内科
1.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 对40例不同病因心脏病合并慢性充血性心衰患者分别予加味鸡鸣散和地高辛对照治疗,加味鸡鸣散组20例,心功能Ⅱ级9例,Ⅲ级11例。地高辛组20例,心功Ⅱ级8例,Ⅲ级12例,两组资料有可比性。加味鸡鸣散:吴茱萸12g,苏叶30g,桔梗12g,生姜12g,木瓜15g,槟榔、陈皮各12g,桑白皮30g,大腹皮、防己各15g。连续7天1个疗程。地高辛组:每天晨服地高辛0.25mg,连服7天,水肿明显者加双氢克尿噻25mg,每日1次,安体舒通20mg,每日3次。结果治疗组与地高辛组相比较,加味鸡鸣散能显著改善CHF患者心功能与水肿症状,P<0.01,降低心室率,P<0.05[1]。
2.五更泄 本方治疗迁延日久不愈的五更泄泻30例。若腹痛加乌药,食滞不化加神曲,泻下无度或垢泄加车前子、苍术,偏湿盛加薏米仁,偏气虚加黄芪。文火煎两汁相合,安置床头,次日五更前空腹冷服。结果:痊愈者26例,好转3例,无效1例。治愈率为87%,总有效率为97%[2]
3.肝硬变腹水 以鸡鸣散合五苓散治疗肝硬变腹水69例,同时设对照组20例。两组患者均口服双氢克尿噻50mg、安体舒通40mg、氯化钾150mg,1日2次;肌苷片400mg、益肝灵片77mg,1日3次。治疗组加服五苓散合鸡鸣散加味。方药:桂枝10g,白术15g,猪苓20g,茯苓30g,泽泻30g,陈皮30g,槟榔30g,木瓜30g,紫苏10g,吴茱萸6g,桔梗10g,生姜30g。加减:腹胀甚者加枳实、厚朴;利尿效果不佳加防己、赤小豆;畏寒肢冷、舌体胖大者加附子、麻黄;舌苔厚腻者加苍术、黄柏;尿量增加,腹水渐减,倦怠乏力者加黄芪。两组患者均连续用药1个月。结果,治疗组:近期治愈32例,显效12例,有效17例,无效8例,有效率88.3%。对照组:近期治愈5例,显效5例,有效2例,无效8例,有效率60%。两组有效率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3]。
4.痛风性关节炎 用鸡鸣散加味治疗痛风性关节炎36例,药用:木瓜15g,槟榔10g,吴茱萸6g,陈皮10g,黄柏10g,怀牛膝10g,薏苡仁30g,桑枝15g,萆薢15g,山慈菇10g,海桐皮15g,地龙10g,黄芪20g。关节红肿灼热加水牛角、忍冬藤;痛剧加乳香、全蝎、延胡索;气虚加党参;关节肿胀加炮山甲、苍术;瘀血加丹参、川芎、桃仁。对照组用别嘌呤醇100mg口服,3次/日;关节疼痛剧烈者,消炎痛50mg口服,2次/日,两组治疗期间均禁食酒、海鲜、动物内脏及高嘌呤食物。15天为1个疗程,观察2个疗程统计疗效。治疗组治愈11例,显效14例,有效8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1.7%;对照组22例,治愈7例,显效9例,有效4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0.1%[4]。
5.不安腿综合征 本方加鸡血藤、牡蛎治疗不安腿综合征27例。临床表现主要为夜间或休息时下肢膝至踝关节间出现酸胀麻痛,发紧和虫爬蚁行感等,难以忍受或难以准确形容者。其中气虚者,加黄芪、党参;脾虚者,加白术、茯苓;血虚者,加当归、白芍;血瘀者,加川牛膝、泽兰;肾虚,加续断、桑寄生;若有湿热之象者,则减少吴茱萸的用量,加入知母、黄柏。结合病情,选用1~2味。服药后,临床症状体征完全消失,随访3个月未复发者为治愈,计27例,治疗时间最短3天,最长者12天,一般3~6天[5]
6.功能性水肿 以鸡鸣散配方颗粒治疗62例功能性水肿。药物组成:紫苏叶10g,吴茱萸3g,槟榔10g,桔梗10g,木瓜10g,生姜3g,橘皮6g。自汗、恶风、脉浮缓,加桂枝、防风;有热象,加黄芩、黄连、茯苓;畏寒肢冷、脉沉迟者,加炮附子、肉桂、茯苓;腰痛、尺脉沉细,加桑寄生、茯苓。并嘱治疗期间停用任何有利尿作用的西药。结果:治愈60例,无效2例,治愈率96.8%[6]。
二、外科
1.象皮肿 本方加茯苓、羌活,配合电针,治疗丝虫病所致的象皮肿52例。服药后有嘈杂,身痒,有时下肢出现形如风疹样的皮疹等反应(药后15~20分钟消失),此时小便清长,下肢肿胀渐渐消退。结果:脚肿全消者34例,半消者11例,好转者7例[7]。
2.慢性膝关节炎 64例慢性膝关节炎随机分为治疗组42例,对照组22例:治疗组用紫苏叶15g,生姜10g,槟榔10g,木瓜15g,吴茱萸5g,陈皮10g,桔梗10g。肝肾阴虚者加桑寄生、牛膝、泽泻;下焦风寒重者加独活、桂枝;湿邪偏重者加茯苓、苍术、薏苡仁;血瘀重者加丹参。嘱患者适当锻炼股四头肌,配合局部按摩。对照组采用扶他林25mg,1日3次口服,1个疗程为3周。治疗结果,治疗组治愈12例(28.75%),显效4例(33.33%),有效9例(21.43%),无效7例(16.67%),有效率83.33%。对照组治愈4例(18.18%),显效4例(18.18%),有效5例(22.73%),无效9例(40.91%),有效率59.09%[8]。
3.带状疱疹 鸡鸣散加味治疗带状疱疹28例,药用:板蓝根30g,金银花30g,木瓜10g,槟榔10g,苏子10g,苏叶10g,生姜10g,吴萸3g,桔梗6g,生甘草6g。疼痛甚者,木瓜加量至15g;体质虚弱者,槟榔略减量至8g;水疱多者,加苡仁、通草;痒甚者,加蝉蜕;伴脓疱者加蒲公英、野菊花;患部灼热感者,加栀子、丹皮。外治以黄柏粉与青黛粉等份香油调敷。若水疱紧张丰满者先用无菌针头刺破后用3%双氧水反复擦洗再涂上药。治疗结果:经2个疗程均全部治愈。其中1个疗程痊愈25例,占89.29%;2个疗程痊愈3例,占10.71%。水疱干涸较疼痛消失所需时间短,1个疗程28例水疱全部干涸结痂,疼痛消失25例,占总例数的89.29%[9]。
【实验研究】
1.毒性及镇痛抗炎作用 观察鸡鸣散对啮齿类动物的毒性及镇痛抗炎作用,并探讨其机制及昼夜节律性差异,验证前人关于本方择时用药的合理性。结果:本方对小鼠的急性毒性呈显著的用药时间依赖性,白昼毒性大于夜间;本方对小鼠模型有良好的镇痛作用,呈昼夜节律性,并与其降低小鼠血清、脑组织NO含量的昼夜差异相吻合;本方具有良好的抗炎作用,呈昼夜差异性,并与其降低炎性组织中PGE2含量的昼夜差异相吻合。结论:本方具有良好的镇痛、抗炎作用,并呈昼夜节律性,镇痛作用可能与其降低NO含量有关,抗炎作用可能与其降低PGE2含量有关[10]。
2.镇静、利尿及抗凝作用 以鸡鸣散研究该方对动物模型的镇静、利尿、抗凝作用及与昼夜节律的差异,验证前人关于鸡鸣散择时用药的科学性。结果:鸡鸣散对小鼠有明显的镇静作用,使小鼠走动时间、举上肢次数及活动次数均明显减少,用药后小鼠原有活动昼夜节律消失;鸡鸣散有良好的利尿作用,用药后明显增加排尿量,且作用呈昼夜差异,夜间用药效果明显优于白昼;鸡鸣散有明显的抗凝作用,用药后明显延长小鼠凝血时间(CT),且作用呈昼夜差异,白昼用药CT延长显著长于夜间。结论:鸡鸣散具有良好的镇静、利尿及抗凝作用,且利尿、抗凝作用呈昼夜节律性差异,在动物休息期末、活动期初用药疗效较好[11]。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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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植 梅梦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