萆薢分清饮(萆薢分清散)
(《杨氏家藏方》卷9)
【异名】分清散(《济生方》卷4)、分清饮(《瑞竹堂经验方》卷1)、萆薢饮(《古今医鉴》卷8)、萆薢散(《寿世保元》卷5)。
【组成】益智仁 川萆薢 石菖蒲 乌药各等分(9g)
【用法】上剉。每服三钱(9g)，水一盏半，入盐一捻(0．5g)，食前温服。
【功用】温肾利湿，分清化浊。
【主治】膏淋，白浊。小便频数，混浊不清，白如米泔，稠如膏糊。
【病机分析】本方所治膏淋、白浊，乃因下焦虚寒，湿浊不化所致。肾为先天之本，主蛰藏，为水火之脏，职司开合。肾气旺盛，气化正常，开合有度，则小便正常；若年老体虚，病后虚弱，以及劳累过度，房室不节等，均可致肾阳亏虚，气化不利，水液代谢障碍，以致水湿内停，湿浊下注。肾虚则下元不固，封藏失职，膀胱失于约束，故见小便频数；脂液下泄，则致小便混浊不清，白如米泔，稠如膏糊。证之临床，还可见形体日渐消瘦，神疲乏力，头晕目眩，腰膝酸软，舌淡苔白腻，脉细无力等症。对本方证的发病机理，前代医家论述颇详。如《诸病源候论》卷4说：“劳伤于肾，肾气虚冷故也。肾主水，而开窍在阴，阴为溲便之道，胞冷肾损，故小便白而浊也。”《景岳全书》卷29亦指出：“淋久不止，及痛涩皆去，而膏液不已，淋如白浊者，此惟中气下陷及命门不固之证也。”综上可见，本方所治的膏淋、尿浊，乃由下焦虚寒，湿浊不化所致，与湿热下注者迥然不同，临证时当详辨，勿犯虚虚实实之戒。
【配伍意义】本方主治的膏淋、白浊，其病在下焦，乃肾气虚弱，湿浊不化引起。治疗当以温肾利湿，分清化浊为法。方中川萆薢味苦性平，长于利湿祛浊，是治白浊、膏淋的常用药。《本草纲目·草部》卷18云：“萆薢能除阳明之湿，而固下焦，故能去浊分清。”《药品化义》指出：“男子白浊，茎中作痛，女子白带，病由胃中浊气下流所致，以此入胃驱湿，其症自愈。”本方以之为君药。臣以益智仁之辛温，温暖脾肾，缩泉止遗。《本草纲目·草部》卷14曰：“益智仁，治遗精虚漏，小便余沥，益气安神，补不足，利三焦，调诸气，夜多小便者。”《本草求真》卷3指出：“益智气味辛热，功专燥脾温肾，及敛脾肾气逆，藏纳归源，故又号称补心补命之剂，……肾气不温，而见小便不缩，则用此盐炒，与乌药等分为末，酒煮山药粉为丸，盐汤下，名缩泉丸以投。”与君药合用则使肾气恢复，增强分清去浊之力。因肾虚湿浊不化，阻滞下焦，故方中佐以乌药，盖乌药亦属辛温之品，能行气开郁，是温中止痛的常用药。《本草纲目·木部》卷34曰：“乌药辛温香窜”，“止小便频数及白浊。”《本草从新》卷7称其“上入脾肺，下通膀胱与肾，能疏胸腹邪逆之气，……治膀胱冷气，小便频数，白浊。”并说：“气血虚而内热者勿服”，本方用之温肾行气，使气行则水亦行。石菖蒲味辛性微温，其芳香气胜，能化浊祛湿。《本草求真》卷3云：“肠胃既温，则膀胱之虚寒，小便不禁自止。”故本方亦以其为佐药。方中药仅四味，其中益智仁、乌药、石菖蒲三味皆为辛温之品，合而用之，能温肾暖脾，固脬止遗，故适用于下焦虚寒之小便频数，与君药萆薢相伍，共奏温阳利湿，分清化浊之功，主治阳虚白浊，是为中的之方。原方后云：“一方加茯苓、甘草”，使其利湿化浊之力更佳。服药时入盐一捻，取其咸能入肾，引药直达下焦之意，其效更速。
本方是以方中的君药萆薢和具分清化浊的功效而命名的。
本方的配伍特点是温肾行气药与祛湿药相配伍，其中以温化为主，祛湿为辅。因本方主治证是下焦虚寒，湿浊不化所致，如此配方，可使肾气得温，而湿浊亦化。
【类方比较】本方与导赤散、八正散都能主治小便不利或频数不禁，或混浊不清之淋浊证。但本方所治的膏淋、白浊是由下焦虚寒，湿浊不化所致，治宜温肾利湿，化浊分清，故以萆薢、益智仁等利湿与温肾之品配伍组方。导赤散主治的口疮与小便赤涩刺痛，乃心火移热于小肠所致，治宜清心利小便为主，故以生地、竹叶、木通等清热与利湿药为主组方。八正散主治下焦湿热所致的热淋，治宜清热泻火，利水通淋，故用萹蓄、瞿麦、栀子、大黄、木通等清热泻火与利湿药配伍组方。三方主治证之病机不同，故治法与用药皆异，充分体现了祖国医学辨证论治的理论。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是治疗肾气虚弱，湿浊不化所致的膏淋、白浊。以小便频数、混浊不清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兼虚寒腹痛者，可加肉桂、小茴香以温里祛寒；若久病气虚，中气不足，症见面白气短、舌质淡、脉虚等，可加人参、黄芪、白术等以益气健脾；若腰膝酸痛者，可加川断、狗脊、鹿角胶等以益肾壮腰。
3．现代常用其治疗前列腺炎、慢性肾盂肾炎、慢性肾炎、慢性盆腔炎、滴虫性阴道炎等，属于肾虚寒湿者。
【使用注意】属于膀胱湿热壅盛的白浊、膏淋，不宜使用本方。
【源流发展】本方出自南宋医家杨倓的《杨氏家藏方》卷9，(刊于1178年)，原名为“萆薢分清散”。主治真元不足，下焦虚寒，小便白浊等症。其后严用和《济生方》亦收载本方，《济生方》成书于1253年，书中《赤白浊遗精论治》篇云：“白浊者，肾虚有寒也，过于嗜欲而得之，其状漩面如油，光彩不定，漩即澄下，凝如膏糊”；后载“分清散；治小便白浊漩面如油，或小便频数。川萆薢、益智仁、天台乌药、石菖蒲，上等分，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入盐少许，煎至七分，午后及临睡温服。”严氏名之曰“分清散”。宋·杨士瀛在《仁斋直指方》卷10中收录此方，并加茯苓、甘草二味。并云：“分清饮……益智仁一两(醋浸)，川萆薢，石菖蒲(去毛)，天台乌药，白茯苓各一两，甘草四钱，上为末，每三钱，盐少许，同煎，食(前)煎服”。加入苓、草增强了本方理脾祛湿之功。明·朱橚▲《袖珍方》(刊于1391年)，引用此方主治遗尿，及小便失禁证。《丹溪心法》(刊于1481年)亦引用此方，并改名为“萆薢分清饮”。原书方后云“一方加茯苓、甘草”主治膏淋和白浊。《女科切要》卷2引用此方，并加入了飞滑石、茯苓、甘草、盐，主治阳虚白浊，清代医家程钟龄著《医学心悟》，书中亦载“萆薢分清饮”。方名虽同，但其药物组成则有很大差异。程氏去掉了原方中辛温的乌药、益智仁，而加用黄柏、白术、茯苓、莲子心、丹参、车前子。如此加减，则变温暖下元，利湿化浊之剂，而为清热利湿，分清化浊之方，适用于白浊而属于下焦湿热郁滞者。《北京市中药成方选集》将本方改为丸剂，名“萆薢分清丸”，其使用则更为方便。
【疑难阐释】关于本方来源。历年出版的《方剂学》教材，以及多数方剂学著作均认为本方出自《丹溪心法》(1481年)。据考证，早在《丹溪心法》以前的医籍中就已收载本方，其中最早的为《杨氏家藏方》(1178年)。方剂的组成药物、用量、用法均相同，不同的是方剂的名称为“萆薢分清散”。私淑丹溪学说并得其心传的虞抟在其著作《医学正传》中也明确指出：萆薢分清饮出自《杨氏家藏方》。据此，本方来源以《杨氏家藏方》为准。
【方论选录】
1．汪昂：“此手足少阴、足厥阴阳明药也。萆薢能泄阳明、厥阴湿热，去浊而分清；乌药能疏邪逆诸气，逐寒而温肾；益智脾药，兼入心肾，固肾气而散结；石菖蒲开九窍而通心；甘草梢达茎中而止痛，使湿热去而心肾通，则气化行而淋浊止矣。此以疏泄而为禁止者也。”(《医方集解·利湿之剂》)
2．张璐：“精通尾膂，溲出膀胱，泾渭攸分，源流各异。详溲便之不禁，乃下焦阳气失职，故用益智之辛温以药制之，得盐之润下，并乌药亦不致于上窜也。独是胃中湿浊下渗，非萆薢无以清之，兼菖蒲以通九窍、利小便。略不及于收摄肾精之味，厥有旨哉?”(《张氏医通》卷14)
3．费伯雄：“凡淋证，皆由于湿热。小便频数，其为肾虚挟热可知，但当于滋肾中加清利之药。若乌药、益智仁之温涩，是反行禁锢而非分清。解者，谓此以疏泄为禁止，吾不谓然。”(《医方论》卷3)
4．湖北中医学院方剂学教研室：“本方所治之膏淋、白浊，是由阳虚湿浊下注所致。盖肾为先天之本，主蛰藏，为水火之脏，职司开合。肾气旺盛，气化正常，则开合有度。若肾阳亏虚，气化不利，开合失常，湿浊不行，则见小便混浊不清。《诸病源候论》说：‘白浊者，由劳伤肾，肾虚故也。’李中梓亦云：‘白为肾虚有寒，因嗜欲而得’。治之之法，当温补肾阳而兼利水湿。方中益智仁味辛性温，具温肾、固精、缩尿之功，为补肾之要药。然本证除肾虚之外，尚有湿浊不化，乃虚中挟湿之证，若纯用温补固涩之品，则湿浊病邪不去，故方中又配伍萆薢以降利湿邪，分清化浊。益智仁与萆薢配伍，既能温补肾阳，又能分利湿浊，补泻兼施，标本兼顾，用于肾虚湿浊不化之证，颇能切中病机。乌药温肾化气，助益智仁以固本。石菖蒲化浊利窍，协萆薢以祛湿邪。四药合用，可以温肾化气，去浊分清。”(《古今名方发微》)
【评议】肾乃封藏之本，职司开合，若下焦肾阳亏虚，失于固摄，每致肾精与湿浊不分，同趋下流，而见膏淋、白浊之证。若单利湿浊，则有伤正之嫌；纯用温涩，又有恋邪之虞。故本方在利湿化浊的同时，配伍温肾涩精之品，颇能切中病机。汪、张二氏之论言简意赅，互参可明方义。然而，由于前人有治淋忌补之说，故费氏对本方提出异议，认为“凡淋证皆由于湿热”，方中配伍乌药、益智仁温涩之品，“是反行禁锢而非分清”。对此，应作具体分析。程国彭曾谓：“浊之因有两种，一由肾虚败精流注；一由湿热渗入膀胱”(《医学心悟》卷4)。可见，费氏所谓淋证皆因湿热之说，有失偏颇。临床应用时，若属肾虚挟热，或湿热下注所致膏淋、白浊，则应选用《医学心悟》萆薢分清饮。
【验案举例】
1．淋浊 《临证指南医案》：①患者，45岁。淋浊，溺短、涩、痛。下焦阳不流行，先通阳气。用萆薢三钱，乌药一钱，益智五分，赤茯三钱，远志四分，琥珀末五分。②肖某，41岁。脉沉，淋浊，心火下陷。用分清饮加山栀、牡丹皮、茯苓、猪苓。
按语：盖淋之为病，初起以湿热为主，久则致肾气亏耗，故治宜温肾化气，兼利湿浊。前案以萆薢分清饮为主，加赤苓、琥珀利水通淋，以止小便涩痛，远志交通心肾，以宁心安神。肖案亦以本方为主，另加二苓、丹、栀以清利湿热。诸药合用，温肾而不留邪，祛邪而不伤正，方药对证，定能取效。
2．膏淋 《程门雪医案》：某男，70岁。高年膏淋，溲频，澄脚如泔，上沫如油，溲时刺痛。此气虚肾亏，湿热下注，膀胱宣化失司之故。夜眠不安，神疲乏力，胃纳不香。痼疾已成，不易杜根，腻补难受，姑以益气健脾，佐以宣化通关为治。方用萆薢分清饮、滋肾通关丸等合法，以清利湿浊，温肾化气。年高气坠也有劳淋之象，但湿热犹盛，虚中挟湿。生绵芪、淮山药、茯神、生白术、熟女贞、益智仁、乌药、粉萆薢、淡秋石、生草梢、小麦、合欢皮。滋肾通关丸一钱(包煎)。
按语：患者年逾古稀，肾气已虚，且因淋证久羁，必致脾肾更加损伤。脾虚则中气下陷，肾虚则下元不固，封藏失职，故见小便频数不禁，而凝如膏糊。此时，病程虽久，但湿热未清，故仍见溲时疼痛，证属虚实挟杂，既不可单纯祛邪，又不能专事扶正。温肾化气，清利湿浊乃为对证之治。方用萆薢分清饮温暖下元，利湿化浊；配伍滋肾通关丸清湿热而化气利水；加芪、术、山药等益气健脾，以培补中土；因心气不足而失眠，故用茯神、小麦、合欢皮以养心安神。诸药合用，心、脾、肾三脏同治，邪正兼顾，洵为治疗老年膏淋之良法。
3．小儿单纯性尿频症 《山西中医》(1989，6：28)：某女，10岁。开始每日小便十余次，且能自行控制，后逐渐加重，每日增至数十次，均在白天发作，夜间并不排尿。排尿时尿频、尿急、尿清量少，无疼痛感。尿常规检查为阴性，脉沉细无力，舌苔薄白，舌质淡红有津。证属肾阳虚衰，肾气不足，治宜温肾补阳法，用本方加茯苓、甘草，水煎服，早晚各一次，空心温服。共进12剂，痊愈。
按语：本例单纯性尿频症，乃因小儿肾气不足，肾阳衰弱，固摄无权，膀胱失约，开合无度而致，治宜温补肾阳为主，用本方加茯苓利小便，甘草补益五脏，调和诸药。全方共奏补肾温阳，温化水湿，调理气机之功，用于虚寒性尿频证疗效颇佳。
4．黑带 《江西中医药》(1998，5：37)：某女，21岁，未婚。带下色黑，清稀澄彻，量多，有腥气。小腹冷痛拒按，腰脊酸痛沉重，会阴及小腹部似感寒风如扇。头昏眼花，神疲肢软，脘腹胀闷，时或呕吐，纳差。小便频数，混浊如米泔，无刺痛，大便溏薄，便次不增。月经先后不定期，量或多或少，色淡红。舌淡、苔白而厚腻，脉两尺微弱，证属脾肾阳衰，带脉失固，寒湿下注。拟温肾暖宫，除湿止带。用本方合附子汤，加巴戟天、菟丝子。5剂后，带下转为灰黑色，量减少，腰仍痛。复诊仍守原方加煅龙牡，5剂后黑带止，诸症亦相继消失。
按语：傅青主认为：“黑带者，乃火热之极也”(《傅青主女科》卷上)，此论未免失之偏颇。证诸临床，黑带亦有虚实之辨。实证者乃火热形成，虚证则因脾肾虚寒所致。本案黑带是脾肾阳衰，带脉失固，寒湿下注所致，故用本方合附子汤，温肾利湿，分清别浊，加巴戟天、菟丝子、煅龙牡补肾固涩以止带，药证合拍，取效甚捷。由此可见，治带下证不可惟色而定，必须四诊合参，才能无误。
【临床报道】
1．淋病 本方加用丹参、金银花、连翘治疗淋病62例。经尿道分泌物中培养出淋病双球菌，患者有不洁性交史，并伴有小便频数，混浊不清，阴茎痛如刀割，尿道外口红肿且有脓性分泌物，滴沥不断。连服15剂。结果：治愈56例，无效6例，平均治愈率为90．30％[1]。
2．乳糜尿 本方加丹参、砂仁、车前草、芹菜根为基本方，治疗乳糜尿34例。若患者有脾虚见症者，加白术、茯苓；气虚重者，加黄芪；阳虚重者，加肉桂；脾肾阴亏血尿重者，加干生地、三七参、白茅根、仙鹤草。予低脂肪、低蛋白饮食。结果：治愈30例，占88％；显效2例，占6％；好转2例，占6％。从服药开始，肉眼观察乳糜尿消失时间：3天者4例，4天者8例，5天者10例，6天者8例，12天者4例，平均消失时间为6天[2]。以萆薢分清饮加减治疗乳糜尿41例，基本方：萆薢、车前子、茯苓各15g，石菖蒲、黄柏、炒白术、炒杜仲各12g，莲子心、甘草各6g，丹参、熟地黄、炒山药各20g，煅龙牡各30g。加减：小便稠厚、如脂如膏或有凝块者，加芡实、益智仁；小便出血者，加小蓟、白茅根或三七；伴头晕乏力或形体日渐消瘦者，加党参、黄芪。1个月为1个疗程，根据病情可连服1～2个疗程。服药期间忌酒、忌食油腻厚味及辛辣刺激之物。结果：治愈(症状消失，尿常规正常，尿乳糜试验连续3次阴性)29例，好转(症状基本控制，实验室检查有好转)8例，未愈(症状及实验室检查无变化)4例。总有效率90．4％[3]。
3．精液液化异常 以萆薢分清饮加减治疗40例精液液化异常患者，经系统检查排除内分泌不育、免疫性不育、特发性少精子症及生殖系肿瘤等疾患。基本处方：萆薢10g，黄柏10g，石菖蒲10g，茯苓10g，白术10g，丹参10g，车前子20g。肾阳不足阴冷寒凝者，去黄柏加仙灵脾、巴戟天；湿热下注白细胞增多者，加野菊花、虎杖；血瘀会阴隐痛者，加桃仁、红花、牛膝；阴虚内热精液黄稠者，加生地、玄参、天花粉。20剂为1疗程。治疗结果：第1疗程治愈(精液60分钟完全液化)7例，有效(精液由不液化转变为不完全液化)12例，无效(液化状态未改善)21例；第2个疗程治愈9例，有效15例，无效9例；第3个疗程治愈3例，有效13例，无效8例。总有效率为80％[4]。
4．非淋菌性尿道炎 用萆薢分清饮化裁治疗非淋菌性尿道炎80例，药物组成：萆薢、土茯苓各60g，苦参、黄柏、石菖蒲、车前草、白术、莲子心、丹参各10g，甘草6g。1周为1个疗程。根据疗效标准(痊愈，症状消失，尿道分泌物查支原体、衣原体结果呈阴性；好转，症状消失，化验结果未转阴。)结果：1周内痊愈32例，2周内痊愈40例，好转8例[5]。
5．前列腺炎 以萆薢分清饮加减治疗慢性前列腺炎30例，药用：萆薢15g，石菖蒲10g，乌药10g，益智仁10g，土茯苓30g，蒲公英20g，连翘20g，丹参30g，车前草30g，甘草5g。会阴疼痛者加三棱、莪术、穿山甲；肾虚者加山茱萸、仙灵脾。15天为1个疗程，连续治疗2～3个疗程。根据疗效标准，结果治愈21例，显效4例，有效3例，无效2例[6]。
6．前列腺炎致遗精 治疗86例前列腺炎致遗精患者，随机分为治疗组44例，对照组42例，治疗组：以加味萆薢分清饮为基本方：萆薢、车前子、茯苓各20g，丹参、虎杖、败酱草30g，黄柏、白术各15g，石菖蒲、莲子心各6g。遗精严重加煅龙骨、煅牡蛎、鸡内金，前列腺液白细胞较多加蒲公英、蛇舌草、连翘，多梦者加远志、合欢皮、夜交藤。对照组口服交沙霉素，每次400mg，1日3次；睡前加服舒乐安定片2mg。均以4周为1疗程。治疗结果：治疗组44例，治愈(遗精消失，或控制在每月1～2次，伴随症状消除)28例，好转(遗精次数减少1／2以上，其他症状减轻)12例，无效(遗精次数及其他症状无改变)4例，总有效率90．91％。对照组42例，治愈15例，好转15例，无效12例，总有效率71．43％。两组治愈率相比有非常显著差异(x2=6．70，P＜0．01)，总有效率相比有显著性差异(x2=5．35，P＜0．05)。两组前列腺液常规检查恢复正常，相比无显著性差异[7]。
7．急性肾盂炎 在萆薢分清饮的基础上，重用石韦，加桂枝为基本方，治疗46例中寒型急性肾盂炎，基本方：石韦30g，萆薢、茯苓各15g，石菖蒲10g，乌药、桂枝、益智仁各6g，甘草3g。发热者，加黄柏，银花；尿涩滞不利者，加滑石，车前子；尿痛者，加琥珀、海金砂；尿赤者，加旱莲草，茜草，茅根；脘腹胀甚者，加陈皮、木香；腰痛者，加寄生、川断、牛膝。中药治疗期间，全部患者不用任何西药，结果观察；疗程最短4天，最长11天，平均6．4天，临床治愈率达100％，39例在治疗后两次尿检，已恢复正常范围，治愈率85％。7例尿常规检查亦见好转，白细胞在(+～++)范围波动，但临床症状消失，采用延长疗程，中西医结合治疗，加用环丙沙星等药，尿检也全部恢复正常[7]。
8．带下病 以萆薢分清饮加味治疗脾肾两虚带下病50例，药用：萆薢20g，乌药、益智仁、石菖蒲、云茯苓、黄柏、椿根皮各15g，香附10g。脾虚加党参、白术；肾虚加菟丝子、鹿角霜；肝郁加白芍药、川楝子；兼热加栀子、车前子；有滴虫或真菌感染加苦参或龙胆草。5日为1个疗程，经2～3个疗程治疗后判定疗效。治疗结果：治愈34例，占68％；好转12例，占24％；无效4例，占8％，加用抗生素后有好转。总有效率为92％[9]。
【附方】萆薢分清饮(《医学心悟》卷4) 川萆薢二钱(6g) 黄柏(炒褐色) 石菖蒲各五分(1．5g) 茯苓 白术各一钱(3g) 莲子心七分(2g) 丹参 车前子各一钱五分(5g)。水煎服。功用：清热利湿，分清化浊。主治：湿热膏淋、白浊。小便混浊，尿有余沥，舌苔黄腻等。
本方系《杨氏家藏方》萆薢分清散，加减而成。主治赤白浊由湿热渗入膀胱所致。程国彭曰：“浊之因有两种：一由肾虚败精流注；一由湿热渗入膀胱。肾气虚，补肾之中必兼利水，盖肾精有二窍，溺窍开，精窍闭也；湿热者，导湿之中必兼理脾，盖土旺则能胜湿，且土坚凝则水自澄清也”。故其将原方中辛温的乌药、益智仁去掉，而加用理脾的白术、茯苓，使脾健则湿去。加黄柏、丹参、莲子心、车前子何也?程氏曰：“浊有赤者，……此浊液流多，不及变化，又或心火盛，亦见赤色，宜加入莲子心、灯心、丹参等药，则愈矣。”因以上药物能清热泻火，故用之。
参考文献
[1]张志英．萆薢分清饮加味治疗淋病62例[J]．吉林中医药，1990，(2)：16．
[2]王凤文．加味萆薢分清饮治疗乳糜尿34例[J]．河南中医，1990．(2)：21．
[3]田献忠．萆薢分清饮加减治疗乳糜尿41例[J]．新中医，2003，35(9)：46．
[4]关启印．萆薢分清饮加减治疗精液液化异常[J]．北京中医，2006，25(1)：58．
[5]龙冠男．萆薢分清饮化裁治疗非淋菌性尿道炎80例[J]．实用中医药杂志，2004，20(2)：74．
[6]付荣国，陈慧芬．萆薢分清饮加味治疗慢性前列腺炎30例体会[J]．中医药临床杂志，2008，20(3)：305．
[7]徐丹．加味萆薢分清饮治疗前列腺炎所致遗精44例——附西药治疗42例对照[J]．浙江中医杂志，2003，(9)：379．
[8]王贻丹．温清汤治疗中寒型急性肾盂炎46例[J]．现代中西医结合杂志，2000，9(15)：1461．
[9]罗熙财．萆薢分清饮加味治疗带下病50例[J]．河北中医，1999，21(5)：281-2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