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养脏汤(纯阳真人养脏汤)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6绍兴续添方)
【异名】养脏汤(《仁斋直指小儿方论》卷4)、真人养脏散(《全国中药成药处方集》吉林方)、养脏散(《全国中药成药处方集》吉林方)。
【组成】人参 当归(去芦) 白术(焙)各六钱(18g) 肉豆蔻(面裹,煨)半两(15g) 肉桂(去粗皮) 甘草(炙)各八钱(各24g) 白芍药一两六钱(48g) 木香(不见火)一两四钱(42g) 诃子(去核)一两二钱(36g) 罂粟壳(去蒂萼,蜜炙)三两六钱(108g)
【用法】上锉为粗末。每服二大钱(6g),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食前温服(现代用法:水煎服,用量按原方比例酌减)。
【功用】涩肠止泻,温中补虚。
【主治】久泻久痢,脾肾虚寒证。泻痢无度,滑脱不禁,甚至脱肛坠下,脐腹疼痛,不思饮食,舌淡苔白,脉迟细。
【病机分析】《景岳全书》卷24说:“泄泻之本,无不由于脾胃,盖胃为水谷之海,而脾主运化,使脾健胃和,则水谷腐熟而化气化血,以行营卫。若饮食失节,起居不时,以致脾胃受伤,则水反为湿,谷反为滞,精华之气不能输化,乃致合污下降,而泻痢作矣。”泻痢初起邪实多热,而久泻久痢则损脾及肾,属虚属寒。因病久脾虚中寒,化源不足,不能下充于肾,致肾阳亦虚;且肾阳为阳气之根,泄久迁延,必伤肾阳,终成脾肾虚寒之证。肾司开阖,为胃之关,开窍于二阴,今脾肾虚寒,关门不固,故泻痢无度,滑脱不禁;脾虚中气不足,故脱肛坠下;脾失健运,故不思饮食;脾肾阳虚,阴寒凝聚,故脐腹疼痛;舌淡苔白,脉迟细,皆为虚寒之证。
【配伍意义】本方为久泻久痢,滑脱不禁而设,证属脾肾虚寒,而以脾虚为主。根据《素问·至真要大论》“散者收之”,“寒者温之”,以及《素问·三部九候论》“虚则补之”的治疗原则,以涩肠固脱,温中补虚立法。泻痢滑脱不禁,精微外泄,脏气已虚,当“滑者涩之”,急则治标。方中罂粟壳善固涩收敛,《本草求真》卷2称其“功专敛肺涩肠固肾,凡久泻久痢脱肛、久嗽气乏,并心腹筋骨诸痛者最宜”,故重用其涩肠固脱为君药。诃子,苦酸温涩,“止肠澼久泄、赤白痢”(《四声本草》);肉豆蔻辛温而涩,“暖脾胃,固大肠”(《本草纲目》卷14),“调中下气止泻痢”(《日华子本草》),两药涩肠固脱,温脾止泻,均为臣药。脾肾虚寒宜温宜补。方中人参大补元气,补脾益肺,为补气要药,可“补五脏,安精神”(《神农本草经》卷上);白术补脾益气,燥湿利水,“为脾脏补气第一要药”(《本草求真》卷1);肉桂温中补阳,益火消阴,散寒止痛,“疗一切里虚阴寒沉痼之病”(《本草述钩元》卷22),三药均为味甘温热之品,可温补脾肾阳气,而以健脾补中为主,使脾气健运,固摄有司,泻痢得愈。泻痢日久,必致阴血亏虚,当调补阴血。当归,“其味甘而重,故专能补血;其气轻而辛,故又能行血,补中有动,行中有补,诚血中之气药,亦血中之圣药也”(《景岳全书》卷48);白芍,“补血,泻肝,益脾,敛阴……治血虚之腹痛”(《本草备要》卷1),两药同用,一行一敛,补血和阴。脾虚运化乏力,易因虚成滞;且大量的固涩温补之品,易致气机壅滞。故用木香醒脾理气,使诸补涩之品不致壅滞气机,《本草纲目》卷14云:“木香乃三焦气分之药,能升降诸气”,与温补脾胃药同用,可促进脾胃运化;与涩肠固脱药同用,可使涩而不滞。上述六药均为佐药。甘草益气健脾,缓急止痛,“炙用温而补中,主脾虚滑泄”(《药品化义》卷5),且合参、术补中益气,合芍药缓急止痛,调和诸药,作为使药。上述诸药合用,涩肠止泻,温中补虚,脾肾并治,标本兼顾,“于久病正虚者尤宜”(《医方论》卷4)。
本方的配伍特点:固涩与温补、辛散配伍,固涩而不壅滞,温补而不碍脾胃,重在涩肠止泻。
据传本方为唐代纯阳真人所授,可固涩滑泄,以葆养脏气,且剂型为汤剂,故称“真人养脏汤”。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为脾肾虚寒,久泻久痢者设。以泻痢滑脱不禁,腹痛,食少,舌淡苔白,脉迟细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原书称:“如脏腑滑泄夜起久不瘥者,可加炮附子三、四片煎服。”若脾肾虚寒较甚,下利完谷不化,洞泄无度,四肢不温,脉沉微者,宜加附子、干姜以温肾暖脾;脱肛坠下者,加黄芪、升麻以益气升陷。
3.本方现代常用于慢性腹泻、慢性肠炎、溃疡性结肠炎、慢性痢疾、痢疾后综合征、糖尿病顽固性腹泻、晚期肝硬化慢性腹泻、放射性直肠炎、脱肛等属脾肾虚寒者。
【使用注意】
1.泻痢或泄泻初起,湿热积滞未去者,忌用本方。
2.慢性菌痢而仍有脓血便者,慎用本方。
3.服用本方期间忌酒、面、生冷、鱼腥、油腻之物。
【源流发展】本方始见于宋·《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6绍兴续添方,名纯阳真人养脏汤,“治大人小儿肠胃虚弱,冷热不调,脏腑受寒,下痢赤白,或便脓血,有如鱼脑,里急后重,脐腹绞痛,日夜无度,胸膈痞闷,胁肋胀满,全不思食,及治脱肛坠下,酒毒便血,诸药不效者,并皆治之”。《仁斋直指方论》卷13称之为真人养脏汤,并为后世所沿用。
由于本方对于肠胃虚弱,脏腑受寒,导致泻痢日夜无度等证,服诸药不效者,确有良效,故历代医家常用不衰,并针对所治证候的标本缓急,灵活地加以化裁,其衍化方大致有以下三类:①突出祛邪治标。以本方去肉桂、白术,加茯苓、陈皮等,用于中焦虚寒,泻痢肠滑。如《是斋百一选方》卷6之真人养脏汤,以本方去白术、肉桂、甘草,加白茯苓、楝草、乌梅肉、酸石榴皮、陈皮、赤芍药、黄连、厚朴、干姜、阿胶、地榆。②突出温补培本。以本方加姜、附等温补脾肾之品,用于本方证之脾肾虚寒较甚者。如《证治准绳·幼科》卷7之养脏汤,以本方去当归,加生姜、大枣。③突出理气调中,用于本方证兼有气滞者。如《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12之固肠丸,以本方去白术、肉豆蔻、肉桂,加枳壳、橘红、炮姜。
《全国中药成药处方集》(吉林方)将本方改为散剂,名为真人养脏散、养脏散。
【疑难阐释】
1.关于本方君药 本方温补固涩同用,何者为主,何药为君,诸家有不同看法。《医方发挥》、《方剂学》(统编教材4版)等以人参、白术益气健脾为君药,《方剂学》(统编教材5版)以罂粟壳、肉桂为君药,《方剂学》(统编教材6版)以罂粟壳为君药。治疗泻痢日久,积滞已去,关门不固,必以固涩为主,方能止其滑脱,补益则难取速效,所以多数方书将本方载入收敛固涩剂中。本方集罂粟壳、诃子、肉豆蔻等诸多敛涩之品,其中以罂粟壳用量最大,当为君药,诃子、肉豆蔻为臣药,三药固涩滑脱,急则治标;而人参、白术、肉桂、当归等温补养血之品则为佐药,如此配伍,似与“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素问·至真要大论》)的制方法度相近。
2.关于本方主治之脱肛 脱肛,有寒热虚实之分。本方主治的脱肛为“下痢日久,赤白已尽,虚寒脱肛”(《医方考》卷2),是由于久泻不止,脾肾虚寒,脏器不固而致。若纯系气虚下陷,导致脱肛下坠;或津亏燥结,排便努挣乏力,导致脱肛,均非本方所宜。
3.关于本方方名 本方主治脏腑虚寒;滑泄难止。因脏气大伤,亟待保脏之安和,养脏之精源,故云“养脏”。据传,本方为唐代纯阳真人吕洞宾所授,故方名冠以“纯阳真人养脏汤”[1]。
【方论选录】
1.吴昆:“下痢日久,赤白已尽,虚寒脱肛者,此方主之。甘可以补虚,故用人参、白术、甘草;温可以养脏,故用肉桂、豆蔻、木香;酸可以收敛,故用芍药;涩可以固脱,故用粟壳、诃子。是方也,但可以治虚寒气弱之脱肛耳。若大便燥结,努力脱肛者,则属热而非寒矣,此方不中与也,与之则病益甚。”(《医方考》卷2)
2.汪昂:“此手足阳明药也。脱肛由于虚寒,故用参、术、甘草以补其虚,肉桂、肉蔻以祛其寒,木香温以调气,当归润以和血,芍药酸以收敛,诃子、罂壳则涩以止脱也(此虚寒脱肛之剂,宜大补元气。或加芎、归调血及升、柴以升提之。)”(《医方集解·收涩之剂》)
3.汪绂:“气者阳也,有阳之生而后有阴之敛,无气则肺何所敛?气虚则肺寒矣。凡物之不坠,大气举之,若泻痢邪尽而气亦随以衰,肺不上举,故形下脱(此寒而脱肛也)。是宜益气以实其肺,以举其脱,而不徒事收敛(肉桂以生阳,而参、术、甘草、木香皆能益气行气以输之肺),然要以肺之能敛为主,上敛则下举(故必以罂粟壳、诃子、芍药为之主),是此方之治也。”(《医林纂要探源》卷4)
4.徐大椿:“泻久虚滑,肛门时脱,此少火不能熏蒸脾土,故脐腹疼痛滑泄不禁焉。人参补气扶脾元,白术健脾壮中土,肉果固胃涩肠,肉桂温营补火,白芍敛阴和血脉,木香调气厚肠胃,诃子涩肠止虚滑,粟壳涩肠止泻利,炙草缓中益脾胃也。虚寒加附子以补火生土,炮姜以暖胃守中;血虚加明胶珠以养血滋营;脱肛加乌梅、五味子以收敛虚脱。水煎温服,使气阳内充,则火土合德而输纳有权,安有利久滑脱,脐腹疼痛之患乎?此补虚涩脱之剂,为痢久腹痛滑脱之专方。”(《徐大椿医书全集·杂病证治》卷7)
5.陈念祖:“此汇药治病,市医得意之方,修园独以为否。然用木香之多,则涩而不郁,亦是见解超处。”(《时方歌括》卷下)
6.费伯雄:“此盖亦涩中寓温之法,加入补气补血之药,于久病正虚者尤宜。”(《医方论》卷4)
7.张秉成:“治泻痢日久,赤白已尽,虚寒脱肛等证。夫脱肛一证,皆大肠之病,寒热虚实皆可致之。虚而夹热者,如前之河间诃子散;虚而有寒者,即用此方。然脱肛虽属大肠,推其至此之由,皆多因脾虚而致,故以人参、白术、甘草大补其脾。但泻痢日久,赤白虽无,其气分与血分,不无虚而留滞,故以木香理气,归、芍和血,肉桂温其下而散其寒,肉蔻、粟壳、诃子三味,皆可固肠止脱,而为收涩之剂耳。”(《成方便读》卷4)
8.冉先德:“本方温补脾肾,涩肠固脱,为虚寒久痢而设。泻痢日久,积滞虽去,往往损脾及肾,脾肾虚寒,肠失固摄,则滑脱不禁。治宜温补脾肾,涩肠固脱。方中党参、白术、甘草为君,补益脾气,升阳止泻;肉豆蔻、肉桂为臣,温肾启下,涩肠止泻;当归、芍药和营止痛;诃子、粟壳止涩固脱,皆为佐药;木香为使,调气舒脾,虽补涩人不致气滞。合而用之,温补脾肾,养已伤之脏气,故名之曰:真人养脏汤。”(《历代名医良方注释》)
【评议】注家以为,本方治疗泻痢日久,赤白已尽,积滞已去,及脱肛等证,证属虚寒,因泻痢日久,“往往损脾及肾,脾肾虚寒,肠失固摄,则滑脱不禁”(《历代名医良方注释》),故选用甘温酸涩之品,以温补固脱。吴氏、汪昂、徐氏和冉氏均强调方中人参、白术等的温补作用,而费氏认为本方为“涩中寓温之法”;查方中用罂粟壳达三两六钱,且诸酸涩收敛之品占全方用量一半以上,故应以费氏所论为是。徐氏言:“此补虚涩脱之剂,为痢久腹痛滑脱之专方”,切中肯綮。唯陈氏以此方为否,但对方中佐木香调气,使涩而不滞情有独钟,亦可谓“见解超处”。张氏指出脱肛有虚热、虚寒之不同,治方各异;吴昆告诫:“若大便燥结,努力脱肛者,则属热而非寒矣,此方不中与也,与之则病益甚,”闻者当识。脱肛坠下之证,皆大肠之病,张氏、徐氏认为“多由脾虚所致”,汪绂责之“肺不上举”,尽管看法不同,但均可用参、术、甘草以补气,可谓殊途同归。徐氏提出的加减用药,临床可资参照。
【验案举例】
1.肠结核 《四川中医》(1991,2:23):某男,34岁,1988年9月13日诊。患者腹部隐约作痛,每欲大便,自觉肛门坠胀不适,便秘、稀溏混杂达5年之久。曾服补益脾胃、养阴止泻等药数剂乏效。后经某市医院诊为肠结核,予抗结核药治疗1年余,病症不减。症见形体消瘦,精神委靡,腰腹酸冷,大便不爽,泄下稀便,少腹硬而拒按,按则欲排便,舌苔白,脉沉细。拟真人养脏汤加减:人参、甘草、附片、白术、肉桂、当归、木香、白芍、大黄。服6剂后,大便次数增多,泻出腥臭浊物、量多,手足渐温,腰腹渐暖,腹痛略减。继用上方加肉豆蔻、诃子肉、罂粟壳,8剂,诸症悉退。为巩固疗效,上方去附片、大黄,加黄连、肉苁蓉,服6剂以善后。半年后随访,病未复发。
按语:此案便秘与溏泻兼见,日久年深,证属虚实夹杂,既有脾肾虚寒,滑脱不禁,又有寒滞冷积。故先用真人养脏汤出入,重在温补,兼以泻下痼积;再用真人养脏汤,重在固涩,兼用泻下;三用真人养脏汤,意在温补固涩。虽为一方出入,而用意各不相同。
2.黑带 《新中医》(2002,10:67):某女,40岁,已婚,2000年4月12日初诊。患者白带多、月经量少且延后2年余。2月前因劳累过度及受凉后,卒然带下色黑如注,继之夹有小血块,气腥秽、质稀,量多如黑豆汁,时时下注,淋漓不止,曾用清热止血药屡治不效。诊见带下不止,伴腰酸困,少腹冷痛,倦怠乏力,食少便溏,面色晦暗,舌淡苔白滑,脉沉细缓。证属脾肾阳虚,寒湿凝聚于下焦,带脉失约,任脉不固。治当温补脾肾,固涩止带,方以真人养脏汤加生黄芪。3剂后腰酸痛、少腹冷痛减轻,黑带明显减少,大便正常。仍用上方加淫羊藿。续服5剂后,诸症大减,少腹已无疼痛,仅有少量白带。继服5剂,诸恙消失。
按语:黑带多从湿论治。本例始自过劳感寒,前医以火热论治,误用寒凉,重伤脾肾。用真人养脏汤意在温补脾肾,同摄收敛,标本兼治。
3.阴吹 《新中医》(2002,10:67):某女,42岁,已婚,2001年5月10日初诊。1月前夜间在地里劳动时,觉小腹冷痛,有下坠感,白带清稀,继之自阴户中有气排出,时断时续,簌簌有声,如转矢气,每天多达5~6次,伴面色㿠白,神疲乏力,不思饮食,腰膝酸软,手足不温,气短头晕,晨起大便溏泻,舌淡苔白:脉细缓。证属脾肾阳虚,中气下陷。治以温补脾肾,固涩升提,方用真人养脏汤加生黄芪。5剂后已无矢气,小腹寒冷及白带均减轻。守方去罂粟壳,续服15剂,病愈。
按语:阴吹有虚实之别。本例因体虚过劳,寒凝下焦所致。用真人养脏汤加味意在温补脾肾,固涩升提。
【临床报道】
1.儿童腹泻 治疗婴幼儿迁延性腹泻79例,分为治疗组32例,对照组47例。两组均予饮食护理、思密达预防或纠正脱水、肠微生态制剂等对症治疗,治疗组在此基础上加用本方(人参改太子参,加石榴皮),待粪便基本成形后,略作加减。治疗5天统计疗效。结果:两组显效各40例、16例,有效各5例、3例,无效各2例、13例,总有效率各95.75%、59.38%,效果以治疗组为优(P<0.05)[2]。以本方去人参、罂粟壳,加党参、石榴皮,对证加减,治疗小儿慢性腹泻24例。患儿日排清稀便均超过5次,病程均在2个月以上。结果:治愈21例,好转2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为95.8%。止泻时间最短为6天,最长为13天,平均为8.6天[3]。
2.慢性痢疾 以本方加附子、赤石脂治疗108例,治愈55例,显效35例,好转9例,无效9例,总有效率为91.7%[4]。
3.痢疾后综合征 以本方治疗14例,13例治愈,平均用药6.7天,便次恢复正常2.2天,粪便外观恢复正常3.2天,腹痛消失2.7天[5]。
4.糖尿病顽固性腹泻 以本方去当归为基本方,对证加减,治疗78例。结果:61例完全控制,14例基本控制,3例无效,总有效率为96.2%[6]。在控制血糖基础上,以本方(去当归、白芍、甘草,加生姜、大枣)为主,随证加减,治疗32例。结果:显效18例,有效11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为90.6%。服药6~30剂,平均18剂[7]。
5.晚期肝硬化慢性腹泻 以本方加党参、黄芪、扁豆为基本方,随症加减,治疗晚期肝硬化慢性腹泻46例,服药10天为1疗程,治疗3个疗程。结果:显效30例,有效13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3.5%[8]。
6.慢性结肠炎 以本方减罂粟壳,加黄芪、元胡、乌梅、赤石脂为基础方,对症加减,治疗49例。结果:治愈29例,显效10例,好转8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5.90%。半年后对治愈病例追访,仅2例复发,占7%[9]。
7.溃疡性结肠炎 以本方为基本方对证加减,治疗62例。患者病程3个月至11年。临床治愈后,以本方丸剂,或用参苓白术丸、附子理中丸、人参健脾丸等,随证选用,连服1~2个月。结果:痊愈44例,好转16例,无效2例[10]。用本方(党参易人参)口服及保留灌肠,治疗脾肾阳虚型25例,疗程3~4周。结果:痊愈9例,好转13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88%;腹泻症状减轻或消失者13例,里急后重减轻或消失者15例,腹胀减轻或消失者18例,纤维结肠镜观察,对充血水肿、糜烂、溃疡的有效率为80%[11]。以本方(党参易人参)随证加减,治疗脾肾虚寒型32例,15天1疗程,连服2~3个疗程。结果:临床痊愈2例,显效13例,有效13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为87.5%[12]。
8.放射性直肠炎 以本方加椿根皮,并对症加减,治疗20例。其中,直肠腺癌11例,肠息肉恶变2例,乙状结肠腺癌4例,盆腔肿瘤3例。4周1疗程。结果:治愈10例,好转6例,无效3例,失访1例,治愈率50%,总有效率80%[13]。
9.脱肛 以本方加附子、炙黄芪治疗54例,治愈32例,显效12例,好转3例,无效7例,总有效率为87%[4]。
【实验研究】
1.对实验性胃溃疡的影响 本方加减方(党参易人参,加乌梅、儿茶)对小鼠急性应激性溃疡,对大鼠幽门结扎性溃疡、消炎痛性溃疡和醋酸性溃疡均有明显的抑制和保护作用,并有明显的抑制胃蛋白酶活性和中和胃酸的作用,其抑制溃疡的发生和保护溃疡面而促进愈合的机制可能与此有关[14]。
2.对实验性溃疡性结肠炎的影响 本方对溃疡性结肠炎模型鼠早期的血清和结肠IL-8含量、MIP-1α均无明显影响,其MPO含量甚至高于模型组。EGF也始终保持较低水平,甚至在早期低于正常水平。在4周时能明显减少TNF-α表达。提示:真人养脏汤能够改善恢复期溃疡性结肠炎模型的炎性反应;但早期使用不但不能改善炎性反应,而且有可能加重局部的损伤和炎症[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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