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脉散
(《医学启源》卷下)
【异名】生脉汤(《丹溪心法》卷1)、参麦散(《遵生八笺》卷4)、生脉饮(《医录》，录自《兰台轨范》卷1)、人参生脉散(《症因脉治》卷2)、定肺汤(《医林绳墨大全》卷2)、参麦五味饮(《胎产心法》卷下)。
【组成】麦冬 人参各三钱(9g) 五味子十五粒(6g)
【用法】水煎服。
【功用】益气生津，敛阴止汗。
【主治】1．久咳伤肺，气阴两虚证。干咳少痰，短气自汗，口干舌燥，脉虚细。2．暑热耗气伤阴证。汗多神疲，体倦乏力，气短懒言，咽干口渴，舌干红少苔，脉虚数。
【病机分析】肺主气，司呼吸，若久咳不愈，则肺气日耗，肺阴渐损。气虚则咳嗽气短，自汗声低；阴虚则肺失清润，干咳痰少；肺主一身之气而为百脉之朝会，肺气虚馁，脉道失充，故脉来虚弱。暑为夏季炎热之气，其性升散，感之则腠理开泄，大汗伤阴，即所谓“阳胜则阴病”；气随汗泄，其气渐馁，故有“气虚身热，得之伤暑”(《素问·刺志论》)之论，而气虚腠理不固则汗溢不止，以致汗愈多而津愈损，津愈损则气愈耗，酿成气阴两虚之证：气虚则汗多神疲，体倦乏力，气短懒言；阴虚则咽干口渴，舌质干红少苔，脉来虚数。由此可见，本方所治之病虽异，气阴两虚之机则一。
【配伍意义】本方所治诸症皆由气阴不足而致，故治宜益气养阴生津为法。方中人参甘温而不燥，既可补益肺气，又擅补气生津，用为君药；麦冬甘寒生津，长于润肺养阴，与人参相协，气阴双补，相得益彰，故为臣药；五味子酸温收涩，益气生津，敛阴止汗，既可固气津之外泄，又能复气阴之耗损，与参、麦相辅相成，用为佐药。三药皆入肺经，一补一润一敛，既可补气阴之虚，又可敛气阴之散，故肺虚久咳之证得之，可收益气养阴，敛肺止咳之效；暑热气耗津泄之证得之，可奏益气生津，敛阴止汗之功。
本方虽有气阴双补之功，但实以人参补气为主，由于气复津生，汗止阴存，脉得气充，则可复生，故以“生脉”名之。
【类方比较】本方与王氏清暑益气汤均可治疗暑病汗多，耗气伤津之证，然清暑益气汤证为暑热尚炽，气津已伤，因邪实正虚，故仍有身热心烦，小便短赤，舌红苔黄等热盛之象；本方则用于暑热已清，气阴俱损，乃纯虚无实之证，并为治疗久咳肺虚，干咳痰少的常用方。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是治疗气阴两虚证的代表方剂。临床以体倦，气短，咽干，舌红脉虚为使用要点，尤以气阴两虚兼有津气耗散为病机特点者为宜。
2．加减法 方中人参性味甘温，有大补元气之功，若气虚不甚者，可易为党参；若气阴不足，兼有内热者，则可用西洋参代之，正如张锡纯所说：西洋参，“性凉而补，凡欲用人参而不受人参之温补者，皆可以此代之”(《医学衷中参西录》中册)；若病情急重者，全方用量亦宜加重。
3．本方现代常用于治疗冠心病、心绞痛、急性心肌梗死、心律不齐、心肌炎、心力衰竭等心血管系统疾病，及肺心病、肺结核、慢性支气管炎等呼吸系统疾患属气阴两虚证者；还有各类休克、中暑、老年性痴呆、新生儿硬肿症等表现为气阴两虚证候者。
【使用注意】本方乃补敛合法，故宜于气阴两虚，纯虚无实之证。若温病气阴虽伤，但余热未清，或久咳肺虚，仍有痰热者，均非所宜。
【源流发展】本方首见于金代张元素的《医学启源》，用于治疗“肺中伏火，脉气欲绝”，以其“补肺中元气不足”。李杲秉承师教，又加以发挥，据本方有补敛气阴之功而将其用于夏月热伤元气，汗泄津伤证候的治疗，有关论述载于《内外伤辨惑论》中。自此历代医家对本方的临床运用主要分作两途：一则取其益气敛阴止汗之功，用于外感热病汗多津伤气耗之证，此以吴瑭为代表，如《温病条辨》卷1以本方治疗暑温“因阳气发泄太甚，内虚不司留恋”以致“汗多而脉散大”，通过大补元气，酸甘化阴，守阴所以留阳；一则因其诸药皆入肺经，具有补肺气养肺阴之功，用于肺气虚馁，气阴不足之证，此以吴昆为代表，如《医方考》卷3云：“肺主气，正气少故少言，……人参补肺气，麦冬清肺气，五味子敛肺气，一补一清一敛，养气之道毕矣”。由于生脉散立法重在补益气阴，因而后世医家又进一步将本方推广运用于内、外、妇、儿等各科辨证属于气阴两虚的多种疾患，如《正体类要》卷上以之治疗疮疡溃后，脓水出多，气阴俱虚；《外科枢要》卷4以之治疗胃气亏损，阴火上冲，肌肉消瘦，汗出不止；目前临床则常将其用于多种心血管系统疾病及休克的抢救治疗。本方原为汤剂，现代又制成口服液、注射液等剂型，以方便患者久服或危急重症的抢救治疗。
【疑难阐释】
1．关于本方方源 本方方源，在以往的《方剂学》著作和教材中，多注为李杲的《内外伤辨惑论》。考《内外伤辨惑论》刊行于1231年(一说1247年)，而早在张元素的《医学启源》(刊于1186年)中已有用本方补肺中元气的记载。然后世之人多云生脉散乃东垣治疗暑病气津两伤之剂，以至于本方原为张氏治疗肺虚证候而拟反鲜有论者。如汪昂将生脉散辑入“清暑之剂”，徐大椿亦曰本方为“伤暑之后存其津液之方也。……用此方者，须详审其邪之有无，不可徇俗而视为治暑之剂也”(录自《温热经纬》卷4)。可见东垣著述流传之广，东垣学说影响之大。《方剂学》规划教材将本方方源作了更正，使后学明辨源流，从而可更加深入理解本方立方旨意。
2．关于本方的主治与立法 本方由张元素所创，用于治疗肺热不清，久之气阴耗损。观原书所述“脉气欲绝”，可知是证不惟气虚，而且虚之颇甚，由于肺为气之主，肺气虚甚必累及五脏，脉道失充，故脉现微细，甚则指下难及，正如王士雄所说：“方名生脉，则热伤气之脉虚欲绝可知矣”(《温热经纬》卷4)；《赤水玄珠全集》卷5对于本证的临床表现进一步具体描述：“肺气大虚，气促上喘，汗出而息不续，命在须臾”；《万病回春》卷2虽云本方治疗暑病，但亦明示其病机乃“暑伤于气，脉虚弦细芤迟，属元气虚脱者”；后世温病学家更是将本方作为治疗阴伤气脱证候的要方。从上述诸家运用本方的有关论述中不难看出斯证气虚程度之著，甚而有耗散之虞!所以生脉散实为元气大虚，津气耗散之证而立，其本意在于以人参大补元气以复气虚之本，配伍五味子收敛肺气以固气泄之标，再用麦冬甘寒清润而滋不足之阴，三药甘润不燥，补敛合法，使元气充肺阴复而脉归于平。由于本方立法要在补敛气阴，故适宜于气阴不足且有耗散之征的各种病证。综观本方历代所用，无论李杲治暑病汗多耗气伤津之证，还是薛己治疮疡溃后脓水出多阴伤气耗之证，抑或近代应用本方治疗休克、心血管系统疾病等，见证虽然各异，却均不出气津虚损耗泄这一基本病机变化。
3．关于本方的现代临床运用 本方现代广泛用于心血管系统疾病及休克的抢救治疗，并取得了显著的疗效。这些疾病的临床表现多有神疲乏力，汗多懒言，气短咳喘，面色无华或苍白，心悸脉虚等气阴不足之征。由于本方大补元气，敛阴止汗，且三药俱入心经，兼有补心宁神之效，实验研究亦表明本方具有强心、调节血压、改善心肌代谢等作用，因而适宜于以心肺气阴亏损为主要病理表现的休克、心衰、心律失常等的治疗[1]。此外，通过调整方中的药物和用量，还可用于各科疾病中辨证属于气阴两虚证候者的治疗。
4．关于本方中人参的运用 本方中人参为大补元气，益气固脱之要药，目前使用的多为栽培品，临床运用时应视病情的需要而酌情选用不同品种：若元气大虚者，当用红参或别直参；阴虚较显者，可选生晒参或白参。若虚而有火者，亦可改用西洋参；气阴不足之轻证，则可代之以党参。此外，若病情急重者，剂量宜大；病情轻浅者，用量则宜减。如此随证斟酌使用，则无论何种疾患，无论病情缓急，凡辨证属气阴不足者均可奏功。
【方论选录】
1．李杲：“圣人立法，夏月宜补者，补天真元气，非补热火也，夏食寒者是也。故以人参之甘补气，麦门冬苦寒泻热，补水之源，五味子之酸，清肃燥金，名曰生脉散。孙真人云：五月常服五味子，以补五脏之气，亦此意也。”(《内外伤辨惑论》卷中)
2．吴昆：“肺主气，正气少故少言，邪气多故多喘。此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之象也。人参补肺气，麦冬清肺气，五味子敛肺气，一补一清一敛，养气之道毕矣。名曰生脉者，以脉得气则充，失气则弱，故名之。东垣云：夏月服生脉散，加黄芪、甘草，令人气力涌出。若东垣者，可以医气极矣。”(《医方考》卷3)
3．柯琴：“肺为娇脏，而朝百脉，主一身元气者也。形寒饮冷则伤肺，故伤寒有脉结代与脉微欲绝之危；暑热刑金则伤肺，故伤热有脉来虚散之足虑。然伤寒是从前来者，为实邪，故虽脉不至，而可复可通；伤热是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非先从滋化其源，挽回于未绝之前，则一绝而不可复。此孙真人为之急培元气，而以生脉名方也。麦冬甘寒，清权衡治节之司；人参甘温，补后天营卫之本；五味酸温，收先天天癸之原。三气通而三才立，水升火降，而合既济之理矣。仲景治伤寒有通脉、复脉二法。少阴病里寒外热，下利清谷，脉微欲绝者，制通脉四逆汤，温补以扶阳；厥阴病外寒内热，心动悸，脉结代者，制复脉汤，凉补以滋阴。同是伤寒，同是脉病，而寒热异治者，一挽坎阳之外亡，一清相火之内炽也。生脉散，本复脉立法，外无寒，故不用姜、桂之辛散；热伤无形之气，未伤有形之血，故不用地黄、阿胶、麻仁、大枣，且不令其泥膈而滞脉道也。心主脉而苦缓，急食酸以收之，故去甘草而加五味矣。脉资始于肾，资生于胃，而会于肺。仲景二方重任甘草者，全赖中焦谷气，以通之复之，非有待于生也；此欲得下焦天癸之元气以生之，故不藉甘草之缓，必取资于五味之酸矣。”(录自《古今名医方论》卷1)
4．汪昂：“此手太阴、少阴药也。肺主气，肺气旺则四脏之气皆旺，虚故脉绝短气也。人参甘温，大补肺气为君；麦冬止汗，润肺滋水，清心泻热为臣；五味酸温，敛肺生津，收耗散之气为佐。盖心主脉，肺朝百脉，补肺清心，则气充而脉复，故曰生脉也。夏月炎暑，火旺克金，当以保肺为主，清晨服此，能益气而祛暑也。”(《医方集解·清暑之剂》)
5．冯兆张：“人参补气为君，所谓损其肺者，益其气也；五味子酸敛，能收肺家耗散之金；麦门冬甘寒，濡肺经燥枯之液。三者皆扶其不胜，使火邪不能为害也。司天属火之年，时令燥热之际，尤为要药。”(《冯氏锦囊秘录》卷9)
6．王子接：“凡曰散者，留药于胃，徐行其性也。脉者，主于心，而发原于肺。然脉中之气，所赖以生者，尤必资藉于肾阴。故《内经》言君火之下，阴精承之也。麦冬清肺经治节之司，五味收先天癸水之原，人参引领麦冬、五味都气于三焦，归于肺而朝百脉，犹天之云雾清，白露降，故曰生脉。”(《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
7．徐大椿：“肺虚气耗，不能摄火，而热浮于外，故发热口干、自汗不止焉。人参大补，能回元气于无有，五味酸收，能敛元津之耗散，麦冬润肺清心。名之曰生脉，乃补虚润燥，以生血脉也。俾血脉内充，则元津完固而魄汗自敛，血脉无不生，虚热无不敛藏矣。此扶元敛液之剂，为气耗发热多汗之专方。”(《医略六书·杂病证治》卷20)
8．张秉成：“肺主一身之气，为百脉所朝宗，肺气旺，则脏腑之气皆旺，精自生而形自盛，脉自不绝矣。一受暑热之气，金受火刑，肺气被灼，则以上诸证叠出矣。然暑为夏月之正邪，人之元气充实者，原可不病，故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方中但以人参保肺气，麦冬保肺阴，五味以敛其耗散，不治暑而单治其正，以暑为无形之邪，若暑中无湿，则不致留恋之患，毕竟又无大热，则清之亦无可清，故保肺一法，即所以却暑耳。此又治邪少虚多，热伤元气之一法也，在夏月肺虚者，可以服之。”(《成方便读》卷3)
9．吴瑭：“汗多而脉散大，其为阳气发泄太甚，内虚不司留恋可知。生脉散酸甘化阴，守阴所以留阳。阳留，汗自止也。以人参为君，所以补肺中元气也。”(《温病条辨》卷1)
10．唐宗海：“人参生肺津，麦冬清肺火，五味敛肺气。合之酸甘化阴，以清润肺金，是清燥救肺汤之先声。”(《血证论》卷7)
11．费伯雄：“肺主气，心主血，生脉散养心肺之阴，使气血得以荣养一身，而又有酸敛之品以收耗散之气，止汗定咳。虚人无外感者，暑月宜之。”(《医方论》卷3)
【评议】徐大椿称本方为“扶元敛液之剂”，可谓深得其立方之旨，诸家亦围绕本方益气补肺，敛阴止汗之功进行了精辟的阐述。关于本方主治证候，多数医家皆从暑热伤肺而论(如柯、汪、冯、张、费氏等)，认为是证乃暑热当令，火热刑金，气阴耗损而成，因而本方为暑月保肺之要药。前已述及，本方因东垣用治暑病耗气伤津之证而名世，以致不少医家对本方主治证的认识亦多囿于暑月之疾，从临床运用情况来看，此说显然失之片面。实际上，本方乃补敛气阴的代表方剂，不论何种疾患，只要辨证属气阴两虚证候者，均可加减用之。
【验案举例】
1．中暑 《续名医类案》卷7：陆祖愚治一人，七月间因构讼事，食冷粥数碗，少顷即吐出，自此茶饮皆吐，头痛身热，咽喉不利，昏冒，口中常流痰液。医知为中暑，用冷香薷饮投之，随吐；又以井水调益元散投之，亦吐，昏沉益甚。脉之，阳部洪数无伦，阴部沉微无力。此邪在上焦，在上者因而越之，此宜涌吐者也。盖饥饿之时，胃中空虚，暑热之气，乘虚而入于胃，胃热极而以寒冷之水饮投之，冷热相反，所以水入即吐；即口中流涎，亦胃热上涎之故也。因用沸汤入盐少许，齑汁数匙，乘热灌之，至二三碗不吐，至一时许方大吐，水饮与痰涎同出，约盆许，即以生脉散投之，人事清爽，诸症顿减。
按语：暑月忍饥，胃中空虚，暑热之气，乘虚而入，胃热极又遽食冷物而益伤胃气，以致痰饮中阻甚至饮入即吐。经盐汤涌吐，胃热与痰涎虽去而气阴大伤，遂投生脉散益气养阴而诸症顿减。
2．脱证 《成都中医学院学报》(1979，1：48)：某女，75岁。患高血压及慢性支气管炎多年。平素血压在190～170／110～100mmHg之间，并有头晕失眠，咳嗽胸闷等。诊前约10分钟，因过劳突感呼吸困难，心悸，头汗如珠，口噤不语，脉形隐伏，怠缓而结，至数不清，每分钟约36次／分。证属脱证。急取红参2支(切片)，麦冬15g、五味子12g，开水浸泡，白糖为引，徐徐灌入口中，药尽服，患者始能呻吟，手足扰动。再服即时苏醒，脉形始现，50次／分，仍无力而结，3～5至一止。此元气复而未盛，原方浓煎作饮，2小时内尽服生脉散2剂，神识清楚，转危为安。次日再诊，觉头昏疲乏心跳，六脉弦缓，5～8至一止。血压140／100mmHg，已进食。仍按原方再进3剂，素食调养，脉形整齐，恢复常态。
3．心律失常 《中级医刊》(1959，9：26)：某女，73岁。支气管扩张合并支气管肺炎，继发心力衰竭，采用毛地黄叶粉末内服。治疗过程中，突然发生恶心呕吐，心率38次／分，律齐，血压降至90／0mmHg，患者疲乏，嗜睡。经中西医会诊，诊断为毛地黄中毒所致心房室传导阻滞。用人参9g，麦冬9g，五味子3g，连服5剂，心律恢复至56次／分，诸症逐步缓解。
按语：案2心悸气喘，头汗如珠，脉形隐伏，为气阴外脱之危候，非重剂益气固脱之剂不足以拯危救逆，故急投生脉散重用红参浓煎频服，于2小时之内尽服2剂，使元气得复而神识渐清，转危为安。案3心律失常亦属气阴欲脱之危候，以生脉散大补元气，敛阴固脱而症得缓解。
4．肌衄 《浙江中医杂志》(1987，4：162)：某男，50岁。半月前因操劳恼怒，又天热汗出较多，自感乏力口干。1周前换衬衣时，发现有片状淡红色血迹，当时未介意。后觉心烦口苦，头晕眠差，前天晨起又见衬衣血迹如前。查身有汗，肉眼不红，用纱布反复擦拭汗迹，可见纱布微红，取汗液镜检，可见散在红细胞，面色微黄，舌淡，脉弦细。处方用生脉散加白芍，5剂而愈。
按语：本证肌衄缘于劳倦耗气，津血不固，故以人参益气补虚，麦冬养阴生津，五味子敛汗固表，再加白芍养血敛阴，药证相合而收捷效。
【临床报道】
一、呼吸系统疾病
1．肺心病 对肺心病缓解期患者给予生脉饮(红参10g，麦冬30g，五味子10g，煎成300ml澄清液)，每次20ml，1日3次，每年10月底至次年3月底为治疗期。经治42例(男性35例，女性7例；发病年龄为52～73岁；病程5～25年)，结果患者的静息时气喘、咳嗽、咯痰、水肿等症，以及心电图、感冒、肺心病发作次数等均与治疗前有显著差异[2]。另据报道，以生脉散治疗本病24例，按“慢性肺原性心脏病病情分级和疗效判断标准”进行病情分级和疗效评定，该组重型16例，中型8例，治疗结果：重型中显效与好转各8例，中型中8例均为显效，总显效率为66．7％，好转率为33．3％。对照组37例中，重型23例，中型14例，结果重型中12例显效，8例好转，无效死亡3例；中型中14例均为显效，总显效率为70．3％，好转率为21．6％，无效率为8．1％[3]。用参麦注射液治疗15例肺心病低氧血症及酸碱失衡患者，与同期具有可比性的其他疗法治疗的14例做对照，结果：参麦注射液组治疗前后动脉血氧分压、动脉血氧饱和度、碱剩余等指标均有改善，并与对照组比较有显著性差异[4]。
2．心源性哮喘 以本方为基本方，气虚甚者加黄芪，阴虚重者加沙参、生地，伴瘀血者加丹参、赤芍、益母草、泽兰，伴痰湿水肿者加桑白皮、杏仁、全瓜蒌等，治疗心源性哮喘16例。结果：显效8例，好转5例，无效3例[5]。
二、心血管系统疾病
1．冠心病 冠心病患者中多数表现为气虚或气阴两虚之证，故以生脉散治疗有效。有人用生脉注射液(每ml含红参0．1g、麦冬0．31g、五味子0．15g)10ml加10％葡萄糖10ml静脉缓慢推注，先后治疗冠心病患者属气虚证者74例，结果患者的心功能均获明显改善。表明本方具有正性肌力作用[6，7]。另用本方加炙黄芪、丹参各15g，川芎6g，瓜蒌皮、郁金各12g(一般用太子参，重症用人参)为基本方，心悸、失眠者加酸枣仁、夜交藤，心痛、胸闷加降香、参三七粉，早搏频发加苦参，头晕、血压高加枸杞子、天麻。治疗冠心病50例，结果治愈7例，显效12例，有效18例，无效13例[8]。生脉注射液能改善冠心病的心肌缺血，防止再灌注心律失常的发生。李氏等[9]使用生脉注射液治疗心电图有心肌缺血改变的冠心病患者，治疗15天后，静息心电图ST-T有明显改善，说明生脉注射液扩张冠脉，改善心肌缺血缺氧功能显著。生脉注射液能升高冠心病患者的一氧化氮(NO)水平，降低内皮素(ET)和 C反应蛋白，提高心肌对缺氧的耐受力，减少心肌对氧和化学能的消耗[10]。
(1)心绞痛：丘氏等报道收治72例典型心绞痛患者，用生脉散加味治疗后消失45例。基本控制或减轻、发作减少22例，总有效率93．1％[11]。查氏等以生脉散为基本方。人参(红参或太子参)10～30g，葛根15g，麦冬15g，五味子5g。若气虚自汗加黄芪；夜寐不安加灵芝、炒枣仁；心绞痛频发加细辛。共治疗26例冠心病心绞痛患者，临床症状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特别是胸闷、气短、畏寒、肢冷、自汗症状的好转尤为显著。一般服药2～3剂后即有明显效果。一般服用8～12剂后，症状基本消失[12]。
(2)心肌梗死：生脉注射液可使急性心肌梗死(AMI)患者血清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水平逐渐增高，丙二醛(MDA)水平逐渐下降，通过对抗氧自由基和脂质过氧化，对AMI所致的缺血心肌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13]。急性心梗尤其是伴有休克的患者，静脉注射生脉注射液后，临床症状得到显著改善[14]。生脉注射液能促进损伤心肌的修复，缩小心肌梗死的面积，降低急性心梗的病死率[15]。在急性心肌梗死患者尿激酶溶栓治疗后使用本方，能减少再灌注心律失常、严重心律失常、心力衰竭、梗塞后心绞痛、休克的发生，防治急性心肌梗死溶栓后再灌注性损伤[16]。
2．心律失常 有人以生脉散加黄连为基本方，心悸、失眠加酸枣仁、夜交藤；头晕、血压高加天麻、枸杞子；早搏频发加苦参，10天为1疗程。治疗过早搏动86例(其中男52例，女34例，年龄18～80岁，病程1月～17年，原发病包括心肌炎、冠心病、高心病、肺心病、风心病等)，服药1～4个疗程，显效45例，有效30例，无效9例，总有效率87．2％[17]。以生脉散加减治疗老年人心房颤动30例，结果26例服药1～3剂，在1～3天内恢复正常心律，心电图复查均报告窦性心律；4例分别于服药3剂及9剂后，虽自觉症状明显减轻，但未能恢复正常心律，改用或加用西药。此4例均有心房颤动既往史[18]。
3．病态窦房结综合征(简称“病窦”) 以黄芪注射液加生脉散加味治疗本病，基本方：人参10g，麦冬10g，五味子10g，黄芪30g，黄连6g，苦参10g，当归6g，麻黄10g，洋金花散剂冲服0．6g，甘草10g。连服20天为1疗程。随证加减：汗出过多，肢体发凉，阳虚明显者加桂枝、白芍、附子；食少便溏者加白术、陈皮、法半夏；体虚自汗易感冒者加防风、白术；血虚明显者加熟地、白芍、阿胶；有咳嗽吐痰者加半夏、杏仁、川贝。以上药物均用3～4个疗程。结果显效24例，有效7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2％[19]。以本方加味(党参30～60g，黄芪30g，麦冬15g，五味子12g，细辛2g，麻黄8g，丹参30g，远志8g，柏子仁30g)，治疗病窦73例。结果：中药组37例中显效22例，改善11例，无效4例；对照组36例中显效13例，改善14例，无效9例。改善和无效病例进行第2疗程，结果中药组显效12例，改善3例；对照组显效8例，改善8例，无效7例。再进行第3疗程，中药组3例全部显效，对照组显效2例，改善7例，无效6例。共显效60例，心率都在60～70次／分，其中中药组显效37例，对照组显效23例[20]。还有用生脉散加肉桂、细辛各3g，水煎至90ml，每次30ml，1日3次，治疗本病11例(其中气阴两虚型5例，阴阳两虚型6例)，结果临床症状均有所改善，3例Ⅱ度固定型窦房结阻滞者，用药5～15天转成窦性心律；8例窦性心动过缓者4例痊愈[21]。
4．其他心血管疾病
(1)充血性心力衰竭：顾氏将72例本病患者随机分为两组，治疗组32例，对照组40例。观察充血性心衰治疗前后症状、超声心动图中的搏出量(SV)、每分钟排血量(CO)的变化。所有病例均针对基础病给予降压、抗炎治疗，注意保持水、电解质平衡。对照组：西地兰0．2mg加入生理盐水20ml中静脉推注；地高辛0．25mg，1次／天，口服维持；速尿40mg，1次／天，口服；能量合剂(ATP 40mg、CoA 100U、VitC 2．0g、VtiB60．2g、10％氯化钾5ml加入5％葡萄糖水250ml中)，1次／天，静脉滴注。治疗组：在对照组的基础上再给予中药(炙黄芪30g，太子参30g，麦门冬20g，五味子20g)。两组均以2周为1个疗程。结果治疗组：显效12例，有效17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0．0％。对照组：显效8例，有效16例，无效16例，总有效率60．0％。组间比较有非常显著性差异(P＜0．01)。超声心动图变化情况，治疗前后治疗组SV、CO均有显著性差异(P＜0．05)。对照组SV、CO无显著性差异(P＞0．05)。治疗后2组组间比较SV、CO均有显著性差异(P＜0．05)[22]。以生脉散加味配合西药治疗充血性心力衰竭(CHF)68例(治疗组)，并与西药治疗的70例做对照(对照组)，治疗组中显效39例，有效25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94．1％；对照组中显效35例，有效23例，无效12例，总有效率82．9％。两组住院期间症状明显改善平均时间，治疗组为(5．3±1．5)天，对照组为(8．4±1．6)天，两组疗效比较差异显著(P＜0．01)[23]。
(2)病毒性心肌炎：在常规西药治疗本病时，加用生脉散加减治疗，其疗效优于单纯西药治疗。郭氏等将67例本病患者分为两组，中西医结合组34例，在西医常规治疗同时，用生脉散加味治疗。西医对照组33例，仅用西医治疗。治疗结果，中西医结合组：显效25例，有效9例，总有效率100％。对照组：显效19例，有效12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3．9％。经统计学处理，两组有显著差异(P＜0．05)[24]。涂氏等提出，在治疗气阴两虚型病毒性心肌炎时，采用加味生脉散治疗要优于单纯生脉饮治疗。治疗方法：加味生脉散(党参20g，麦冬12g，五味子5g，生黄芪30g，生地12g，金银花20g，连翘12g，丹参12g，郁金10g，炙甘草6g)，1疗程为4周，共治疗气阴两虚型病毒性心肌炎44例。对照组用生脉饮口服液治疗22例，疗程亦4周。结果治疗组的综合疗效总有效率为90．9％，心电图总有效率为68．2％；对照组分别为77．3％，54．5％，组间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1和P＜0．05)。在改善症状、改善左心功能、降低血清心肌酶谱、抑制柯萨奇病毒复制方面，组间亦有显著性差异(P＜0．05)[25]。
(3)低血压：加味生脉散合丹参片治疗原发性低血压60例。药用：人参10g，麦冬15g，五味子6g。若偏气虚者加黄芪、炙甘草；偏阴虚者加女贞子、旱莲草、何首乌；血虚者加熟地、柏子仁；阳虚者加桂枝、肉桂。口服丹参片，1次3片，1日3次。治疗结果：治愈31例，显效26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5．0％[26]。赵菁华等发现，生脉注射液除能够纠正低血压外，对高血压患者血压有降低作用，而对于正常患者血压无明显影响[27]。
三、休克
休克为急重危症，其原因较多，如感染性、失血性、心源性等。应用本方治疗，不问何因，均可收到较好效果。如有报道以本方针剂治疗顽固性休克30例，其中感染性休克20例，心源性休克3例，低血容量休克7例，病程12～72小时，均经积极祛除病因、扩容、维持水、电解质与酸碱平衡、对症处理、升压等治疗无效，且休克持续并加重，改用本方注射液10～20ml，加入5％葡萄糖液500ml静滴，30～70滴／分。结果：感染性休克全部治愈，低血容量休克均度过休克关，心源性休克1例度过休克，2例死亡[28]。另有报道，对休克患者首剂给予生脉注射液(每10ml内含红参1g、麦冬3．12g、北五味1．56g)15～20ml，加入50％葡萄糖40ml稀释后静脉推注，必要时在15分钟、30分钟、60分钟后重复使用；或用生脉注射液35～50ml加入5～10％葡萄糖注射液250～500ml内静脉滴注，1日用药量一般为20～90ml，共治31例。结果：血压一般在20～60分钟恢复正常。四肢厥冷、精神疲惫、出冷汗等症状均消失，脉象沉细欲绝或弦细均转为沉弦有力，其中1例神志昏迷者经治疗神志转为清醒[29]。
有人认为，急性心肌梗死(简称急性心梗)及伴有休克的患者在中医辨证分型方面都表现为程度不同的气阴两虚证候，因而强调益气养阴是抢救休克的基本环节，主张用生脉散治疗[30]。生脉注射液辅助治疗急性心肌梗死并发心源性休克，有良好的疗效，且起效快。方法是将急性心肌梗死并发心源性休克的患者30人分成两组，每组各15例。全部患者经急诊溶栓术后对照组予补充血容量、纠正低氧、升压、纠治心律失常等一般治疗，治疗组发病后1～7天加用生脉注射液，动态观察变化，并观察死亡率。结果治疗组较对照组死亡率低，溶栓后1天、3天、7天患者收缩血压、肺毛细血管楔压、心脏指数、尿量明显好于对照组(P＜0．05)[31]。
刘氏等用生脉注射液与西医联合治疗低血容量性休克、感染性休克。结果：与单用西医常规抗休克治疗相比，总有效率分别为92．8％，70．3％，相比有显著性差异(P＜0．01)[32]。对心源性休克、感染性休克、失血性休克、过敏性休克患者，除常规治疗外加用中药生脉注射液作为治疗组。结果治疗组纠正休克所需时间明显少于不用中药的对照组，而成功率为89．5％，较对照组63．1％相比，差异显著[33]。患者严重烧伤后早期应用生脉注射液可有效防治“休克心”损害，对心肌细胞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34]。
四、儿科疾病
1．小儿肺炎合并心衰 有人用生脉液治疗小儿肺炎合并心衰17例，其中1～3天内症状消失者10例(58．8％)，3天以上消失者7例(41．1％)，平均消失时间(3．81±0．39)天，而12例对照组中，3天以上消失者7例(58．3％)，1～3天以内消失者5例(41．7％)，平均消失时间6．08天±1．19天(P＜0．05)[35]。
2．脑功能轻微障碍综合征 以生脉饮(人参3g，麦冬6g，北五味6g)治疗本病36例，与西药对照组比较，疗效满意。中药组以本方煎水代茶，西药组用左旋苯丙胺5～10mg，早晨、中午分服，均两月为1疗程。对患儿治疗前后行为异常，注意力不集中，接受能力差，控制力薄弱，意识障碍等五项症状群用评分方法记录，症状明显，不能自我控制者记3分，症状一般尚能自我控制者记2分，症状轻微记1分，无诸症状记0分。治疗结果：生脉饮组治愈8例，显效12例，好转16例，总有效率100％；西药组显效7例，好转15例，无效6例，总有效率78．6％。两组显效以上百分率比较有显著差异(P＜0．05)，治疗后各项评分生脉饮组均明显优于西药组(P＜0．05或P＜0．01)[36]。
3．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 邱氏等报道，将106例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HIE)患儿随机分为两组，治疗组用生脉注射液3ml／kg加入5％葡萄糖液中静脉滴注14天，重症患儿病初每日2次，连用2～3天。对照组重症患儿用纳洛酮0．15～0．2mg加入5％葡萄糖中静脉滴注2～3天，然后改为复方丹参注射液2ml／kg加入5％葡萄糖中静脉滴注，总疗程14天。两组其他治疗相同。由专人对出院患儿填随访表，每月来院做相关检查，再次住院强化治疗。长期随访结果表明，治疗组在异常症状、体征、脑性瘫痪等后遗症，脑CT或MRI异常、EEG异常、第2次、3次住院方面都与对照组有显著性差异。结论是生脉注射液不仅近期治疗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有效，长期随访证实远期疗效也是肯定的[37]。
五、其他疾病
1．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 以党参、麦冬、五味子、阿胶珠、三七粉、藕节炭、当归、甘草为主方，气阴两虚者加石斛、玉竹，偏气虚者加黄芪、炒白术、茯苓，气阴两虚兼有实热者加石斛、玉竹、川连、黄芩。一般每日1剂，正值出血之际每日2剂[38]。
2．老年性痴呆 应用生脉饮(红参5g，麦冬10g，五味子10g)，煎水代茶，2个月为1疗程，治疗老年性痴呆14例(男8例，女6例；年龄52～75岁)，及多发性梗死性痴呆17例(男9例，女8例；年龄50～70岁)。结果老年性痴呆中，痊愈1例，有效10例，无效3例；多发性梗死性痴呆中，有效12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为74．2％[39]。
3．体虚易感 选取中老年患有慢性疾病或肿瘤术后体质虚弱易于感冒者32例作为观察组，其中男17例，女15例，年龄38～73岁，中医辨证属气虚、气阴两虚或兼气滞血瘀。另选性别一致，年龄相近的健康人14例作为对照。观察组对象在治疗原发病的同时，用生脉注射液40ml+丹参注射液20ml+5％葡萄糖注射液250ml静滴，每日1次，共14天。用药前后检测中性粒细胞吞噬功能各1次，结果：观察组治疗前吞噬率、吞噬指数均低于正常对照组，统计学处理有显著性差异，而治疗后有明显提高，与治疗前比较亦有显著性差异，但与正常组比较仍较低，统计学处理吞噬率有显著差异，吞噬指数则无显著差异[40]。
六、毒副反应
本方临床运用甚广，且毒性极低。但据报告，以本方治疗350例心血管病变中，有2例发现引起黄疸，黄疸指数上升为20～60U，后经治疗，黄疸均退。此2例均为风心伴心源性肝硬化，提示有肝硬化者，本方当慎用或少量应用[41]。
【实验研究】
一、成分研究
对本方组成药物中的微量元素含量进行了分析(方中人参为吉林产，麦冬为四川产，五味子为东北产)，结果表明：方中三味药物中均含有较多的铁元素，其中五味子铁、锰含量最高，铜、铬含量也较高，麦冬含镍较丰富。同时发现生药部位及产地不同，其微量元素的含量也有差异[42]。
二、药理研究
1．对心肌血流量的影响 生脉注射液能有效地增加犬在体心肌的冠脉流量，并明显增加大鼠离体心脏灌流量[43]，使实验犬的左心室舒张末期压降低，心内膜下区灌注压升高，改善急性缺血区心肌血流量，从而改善氧的利用，因而推测生脉液可能改善缺血区的营养血流[6]。生脉散注射液能够改善冠心病心气虚患者的左心室功能，其正性肌力作用与西地兰对心肌的作用相类似[44]。
2．对在体心肌缺血再灌流损伤的保护 以与氧自由基损伤有关的生化指标：血浆肌酸磷酸激酶(CPK)，心肌组织脂质过氧化物(LPO)和硒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SeGSHPx)以及心肌功能指标：左心室峰压(LVSP)，左心室舒张末压(LVEDP)和心室内压最大上升、下降速率(±cp／dt max)等，观察了生脉散对心肌缺血再灌流损伤的影响，结果表明生脉散对在体心肌缺血再灌流损伤有明显的保护作用，其效果与超氧化物歧化酶(SOD)相当。进一步观察生脉散和SOD在不同给药时间的保护作用，结果发现术前及缺血期给药两者均有较好的保护作用，但再灌流时给药，SOD有保护作用而生脉散则无效。可见生脉散与SOD的作用机理是有差异的[45]。有人研究了生脉注射液、生脉饮、生脉胶囊这3种直接用于临床的成药剂型是否也具有抗氧自由基(羟自由基·OH和超氧阴离子自由基O-2·)作用，并且不同剂型之间是否有差异。用邻二氮菲-Fe2+氧化法测定·OH，用改进的邻苯三酚自氧化法测定O-2·。结果表明，3种剂型生脉散均有清除·OH和O-2的能力，与对照组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1)，各剂型之间无显著性差异(P＞0．05)[46]。
3．对实验性心肌梗死修复作用的影响 用结扎家兔冠状动脉前降支方法及用大白鼠腹腔注射脑垂体后叶素方法造成心肌梗死的动物模型，分别给予生脉散注射液，对照组给予等量生理盐水。结果发现，治疗组家兔和大白鼠在心肌梗死的第2天、第3天已进入修复期，坏死灶周围有大量成纤维细胞增生，而对照组仍处于炎性反应期，坏死灶周围有明显炎性反应，表明生脉散有促进损伤心肌DNA合成，加速损伤心肌的修复作用[47]。本方还能显著提高小鼠的耐缺氧能力，对抗垂体后叶素引起的家兔S-T段变化和心律失常[48]。
4．抗休克 生脉散可升高失血性休克大鼠血浆糖皮质激素含量，提高失血性休克大鼠肝细胞糖皮质激素受体结合容量和受体特异结合位点，并增加糖皮质激素受体解离常数。生脉散的抗休克作用与其减轻休克时糖皮质激素受体且不影响血浆糖皮质激素水平，增强糖皮质激素受体功能有关[49]。丁永芳等采用内毒素合并D-氨基半乳糖造成大鼠感染性休克模型，观察生脉注射液对模型大鼠不同时刻各种血压的影响。结果生脉注射液使血压维持在一定水平或血压下降速度变缓。结论生脉注射液对感染性休克动物有一定的保护作用[50]。蒙定水等对心跳骤停模型白兔采用生脉注射液辅助复苏，发现其能够促进循环和自主呼吸恢复[51]。生脉注射液可以通过改善心功能而显著改善脓毒性休克绵羊的血流动力学效应，同时通过提高组织氧供给和组织利用氧的能力而改善组织氧代谢[52]。
5．对本方强心机制的研究 生脉散增强心肌收缩、改善心功能的作用是通过多种途径而实现的，主要有：抑制心肌细胞膜Na-K-ATP酶活性；改善心衰心肌的能量代谢；改善心衰心肌蛋白的代谢；兴奋垂体-肾上腺功能等[53]。
6．对微循环的影响 大鼠尾静脉注射大分子右旋糖酐后，全血比黏度、红细胞压积明显增加，提示血流缓慢；红细胞电泳时间延长，表示红细胞聚集性增强。而生脉散注射液可使全血比黏度、血球压积明显降低，在4小时后变化最为显著(P＜0．001)，红细胞电泳时间明显缩短(P＜0．001)，表明生脉注射液对右旋糖酐(HMWD)所致微循环障碍有保护作用[54]。
7．对体外血栓形成及凝血功能的影响 给雄性家兔静脉注射生脉液(每支2ml，每ml含生药红参0．1g，麦冬0．312g，北五味子0．156g)，剂量为2ml／kg，分别于注射前和注射后2小时取血观察。结果表明，本方可使体外血栓形成时间明显延长，重量(湿重)明显减轻，长度缩短，提示生脉注射液有抑制体外血栓形成的作用。生脉注射液还能明显延长正常血浆凝血酶原时间及凝血酶原消耗时间，即对外源性凝血系统及内源性凝血系统均有明显抑制作用，表明生脉注射液的抗凝血作用较强。生脉注射液并能使血浆纤维蛋白含量减少，优球蛋白溶解及凝血酶时间有一定程度延长，说明纤维蛋白原降解产物增多，而纤维蛋白原降解产物有明显抗凝作用[55]。
8．保护脑组织 实验观察了参麦注射液对大鼠伤寒内毒素性脑水肿的影响，结果表明：本品对内毒素性脑水肿在保护脑细胞及血脑屏障的完整性、增强机体的抗病能力、延长存活时间等方面，均有一定作用，其存活时间与对照组相比，有显著差异(P＜0．05)[56]。动物实验显示，生脉注射液能阻止窒息白鼠大脑皮层的过氧化脂质含量、白细胞数及病变神经元数，减少脑组织毛细血管充盈不良[57]。
9．对肾上腺皮质功能的影响 生脉注射液能显著增高家兔及大鼠的血浆皮质酮的水平，其作用程度随剂量增加而增高，并强于人参皂甙。生脉注射液可使健康人24小时血浆皮质醇含量显著提高，提示本方对人体皮质醇分泌有促进作用。糖皮质激素是主要内源性抗炎物质之一，生脉注射液显著提高实验动物和健康人体内内源性糖皮质激素水平，可能是临床抗感染性休克有效的药物机制之一[58]。
10．对肝组织细胞化学成分的影响 生脉口服液能提高老年大鼠肝脏内琥珀酸脱氢酶的活性，增加肝脏内核糖核酸和糖原的含量，而对乳酸脱氢酶和单胺氧化酶没有影响[59]。另据报道用显微放射自显影方法，研究不同浓度生脉散对体外培养肝细胞DNA、RNA合成情况的影响，结果发现本方对DNA、RNA合成有明显促进作用，但生脉散浓度太高时对肝细胞DNA、RNA合成作用不仅不增强，反而减低。此实验结果提示，本方对于治疗慢性活动性肝炎的细胞损伤、蛋白代谢失常有一定价值[60]。
11．对红细胞2，3-二磷酸甘油酸作用的影响 将大鼠随机分为生脉散缺氧组、生理盐水缺氧组、生脉散非缺氧组和生理盐水非缺氧组四组，分别于给药四天后在乙醚麻醉下腹主动脉取血，肝素抗凝，进行2，3-二磷酸甘油酸测定。结果表明，生脉散可以增加正常动物血红蛋白2，3-二磷酸甘油酸浓度，从而具有降低血氧亲和力的作用，还可使2，3-二磷酸甘油酸高于正常者下降，即具“双向调节”作用[61]。
12．对免疫功能的影响 生脉散可增强小鼠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功能，具有较强的抗炎活性，并能激活痢疾杆菌内毒素中毒小鼠网状内皮系统吞噬功能，明显降低内毒素休克死亡率，延缓休克死亡时间。在比较生脉散的各单味药的效价时发现，五味子抗内毒素的作用不强，不含五味子的参麦液的抗毒效价与生脉液相等。观察人参和麦冬的效价，证明人参是解毒的主药，麦冬不起明显作用，人参增强网状内皮系统吞噬功能的作用，可能是本方对抗内毒素休克的重要原因之一[42]。另本方的抗炎活性在切除肾上腺后消失，提示其抗炎作用与激活肾上腺皮质功能有关[62]。用注射给予环磷酰胺的方法形成小鼠白细胞减少症模型，生脉散灌胃给药，以外周血白细胞、骨髓有核细胞数、淋转指数、网织红细胞以及细胞肿瘤因子(TNF)、白细胞介素-6(IL-6)为观察指标。结果病理模型小鼠外周血白细胞、网织红细胞、骨髓有核细胞数明显减少，淋转指数下降，TNF、IL-6活性降低，生脉散可促进上述各指标的恢复及升高(P＜0．05，P＜0．01)。结论是生脉散口服液有显著改善机体免疫功能和刺激骨髓造血功能的作用[63]。
13．对老龄大鼠中暑的预防 取党参50g，麦冬35g，五味子15g，用蒸馏水配制成10％冲剂。将实验用大鼠置于41℃恒温箱中，箱口开放，从血清钾、钠浓度变化，红细胞浓缩等方面观察，将符合中暑特征的动物随机分为3组进行实验，每组7只。生脉散组动物自第3小时起每隔3小时向胃内灌入冲剂1次，剂量为0．1g(1ml)／100g体重，生理盐水组动物则以等体积生理盐水灌胃，另1组(中暑组)不予任何处理。结果：第14小时，中暑组大鼠全部死亡；生理盐水组死亡4只；生脉散组死亡1只。对心肌磷酸肌酸(CP)及cAMP含量的研究表明：生脉散组两者含量均显著高于中暑组和生理盐水组(P均＜0．01)，表明生脉散可使高温导致的动物死亡率降低，减轻心肌磷酸肌酸及cAMP含量的耗竭[64]。
此外，有人对本方用人参或党参两种不同配方的药理作用进行了比较研究，结果发现：在耐低温、耐高温和协同戊巴比妥钠作用等方面，两者作用相同；而在耐缺氧、抗惊厥、增大心输出量及抑制小鼠自主活动等方面，人参生脉饮的作用明显优于党参生脉饮[65，66]。
三、毒理研究
给狗静滴生脉注射液17～20ml／kg，滴速60滴／分，心电图及血压无明显变化，快速注入(180滴／分)，心电图出现ST段下降；静脉注射未有溶血现象；小鼠尾静脉给药，LD5034．94±3．51g／kg。临床一次静滴400ml，未发现任何不良反应，仅偶有静脉炎发生[67]。偶有过敏反应，甚至出现休克[68]。
四、制剂研究
1．三种不同方法制备的生脉注射液的药理作用比较 将本方制成：①生脉1号：人参、麦冬、五味子三药分别提取后混合；②生脉2号：人参单独提取，余两药共煎后混合；③生脉3号：人参醇提皂甙，五味子提取挥发油后，三药共煎，水提醇沉液混合。分别给各组小鼠腹腔注射上述三种制剂，剂量分别为1．0g／kg、0．8g／kg、1．3g／kg；大鼠则静脉注射给药，剂量同上。观察指标为：①急性毒性；②对小鼠耐缺氧与耗氧量的影响；③对小鼠耐寒冷能力的影响；④对大鼠心肌缺血和心律失常的影响(垂体后叶素法)。结果表明：尾静脉注射的 LD50分别为生脉1号20．1g／kg，2号15．3g／kg，3号25．3g／kg；三种生脉液皆能显著提高小鼠耐缺氧能力，降低耗氧量；均使小鼠在寒冷条件下的死亡率降低，但统计分析无显著性差异；均对大鼠急性心肌缺血具有保护作用[69]。
2．生脉饮口服液中防腐剂的测定 采用气相色谱法测定生脉饮口服液中防腐剂——对羟基苯甲酸乙酯的含量，方法简便，迅速正确，回收率好(达99．59％)，精度高(CV为0．288％)，研究者认为值得推广应用[70]。
3．稳定性研究 采用正交实验法对煮沸灭菌及保温灌装工艺进行优选，确定最佳工艺后连续生产3批进行工艺验证、稳定性实验，重点考察pH、密度、含量等指标。结果发现最佳工艺条件为：保温温度控制为60℃，药液pH控制在4．0，保温灌装时限控制在8小时内，检测结果符合内控标准，并且质量稳定。实验结果为确定正式的生产工艺提供了实验依据[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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