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菊饮
(《温病条辨》卷1)
【组成】桑叶二钱五分(7．5g) 菊花一钱(3g) 杏仁二钱(6g) 连翘一钱五分(5g) 薄荷八分(2．5g) 桔梗二钱(6g) 生甘草八分(2．5g) 苇根二钱(6g)
【用法】水二杯，煮取一杯，日二服。
【功用】疏风清热，宣肺止咳。
【主治】风温初起，表热轻证。但咳，身热不甚，口微渴，脉浮数。
【病机分析】肺位最高，且为娇脏，不耐寒热，温热病邪从口鼻而入，肺必先受，邪居肺络，肺失清肃，故以咳嗽为主症。受邪轻浅而身不甚热。温邪最易伤津，但因邪热轻微，故口渴亦微。
既言本方证以咳嗽为主，何以知其由风热所致?因为兼见发热和口渴二症，虽然二症轻微，但无恶寒，故知其为风热咳嗽而非风寒之咳嗽。本方证肌表症状并不明显，故知其病变中心在肺。正如吴氏所言：“咳，热伤肺络也；身不甚热，病不重也；渴而微，热不甚也。”综上所述，本方证之病机当为温病初起，肺失宣肃的表热轻证。
【配伍意义】风热病邪在肺卫，主症为咳嗽，治疗当内清肺热，宣肺止咳；卫气通于肺，治疗又当外散风热，故立疏风清热，宣肺止咳为法。方中桑叶味甘苦性凉，疏散上焦风热，且善走肺络，能清宣肺热而止咳嗽，《重庆堂随笔》卷下曰：“风温暑热服之，肺气清肃，即能汗解”；菊花味辛甘性寒，疏散风热，清利头目而肃肺，《本草经疏》卷6云其“去风之要药”，《药品化义》卷6谓其“清香气散，主清肺火”，二药轻清灵动，直走上焦，善疏肺中风热以消除病因，故共为君药。薄荷辛凉，“辛能发散，凉能清利，专于消风散热”(《本草纲目》卷14)，用之助君药疏散上焦风热，加强解表之力，为臣药。杏仁肃降肺气，桔梗开宣肺气，二药一宣一降，以复肺的宣降功能而止咳；连翘透邪解毒；芦根清热生津而止渴，共为佐药。甘草调和诸药为使，且与桔梗相合而利咽喉。诸药相伍，使上焦风热得以疏散，肺气得以宣畅，则表证解，咳嗽止。
本方从“辛凉微苦”立法，其配伍特点是：以轻清宣散之品，疏散风热以清头目；以苦平宣降之品，理气肃肺以止咳嗽。
【类方比较】银翘散与桑菊饮都是治疗温病初起的辛凉解表方剂，组成中都有连翘、桔梗、甘草、薄荷、芦根五药，但银翘散有金银花配伍荆芥、豆豉、牛蒡子、竹叶，解表清热之力强，为“辛凉平剂”，宜于温病初起，邪郁卫表，热毒袭肺之发热，微恶寒，咽痛，口渴等证。桑菊饮有桑叶、菊花配伍杏仁，肃肺止咳之力大，而解表与清热作用，均较银翘散为弱，故为“辛凉轻剂”，宜于温病初起，风热犯肺之咳嗽，发热不甚，微渴等证。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为“辛凉轻剂”，是主治风热咳嗽轻证的常用方剂，以咳嗽，发热不甚，微渴，脉浮数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若二三日后，气粗似喘，是气分热势渐盛，加石膏、知母以清解气分之热；若舌绛、暮热，是邪初入营之象，加水牛角、玄参以清营凉血，仍用原方清宣肺卫，透热转气；若热入血分，舌质深绛，躁扰或神昏谵语，恐耗血动血，直须凉血散血，宜去薄荷、苇根，加生地黄、牡丹皮、麦冬、玉竹凉血和血养阴；若肺热甚，可加黄芩清肺热；若口渴甚者，加天花粉生津止渴。兼咽喉红肿疼痛，加玄参、板蓝根清热利咽；若咳痰黄稠，咯吐不爽，加瓜蒌、黄芩、桑白皮、贝母以清热化痰；咳嗽咯血者，可加白茅根、茜草根、丹皮以凉血止血。用治目赤肿痛，宜加刺蒺藜、蝉蜕、木贼、决明子以祛风清热明目。
3．现代常用本方治疗感冒、急性支气管炎、上呼吸道感染、肺炎、急性结膜炎、角膜炎等辨证属风热犯肺或肝经风热者。
【使用注意】本方为“辛凉轻剂”，若肺热甚者，应加味后运用，否则病重药轻，药不胜病；风寒咳嗽禁用。由于本方药物均系轻清之品，故不宜久煎。
【源流发展】本方出自吴瑭的《温病条辨》上焦篇。吴氏考虑到“风温咳嗽，虽系小病，常见误用辛温重剂，消烁肺液，致久咳成劳者不一而足”。又鉴于当时“佥用杏苏散通治四时咳嗽，不知杏苏散辛温，只宜风寒，不宜风温，且有不分表里之弊”，于是结合“肺为清虚之脏，微苦则降，辛凉则平”(《温病条辨》卷1)之特点，创立“辛凉微苦”之桑菊饮“以避辛温也”。
吴氏此方之制，实受叶桂治风温医案的启发。叶氏《临证指南医案》卷5载有：“秦某，体质血虚，风温上受，滋清不应，气分燥也，议清其上。石膏、生甘草、薄荷、桑叶、杏仁、连翘。”叶氏医案偏清气分之热，吴氏在叶案辛寒清降的基础上，虑其“肺为清虚之脏”，将大寒之石膏易为清润之菊花，再加桔梗、芦根，乃创制了这首治疗风热犯于肺络之剂。
吴氏用本方既治“太阴风温，但咳，身不甚热，微渴者”，又治秋燥之证，如《温病条辨》卷1所载：“感燥而咳者，桑菊饮主之。”温自上受，燥自上感，均为肺金受病，本方辛凉宣透，可疏风清热，生津润肺，故用之亦甚贴切。现代依据方中桑叶、菊花有清肝明目之功，而用本方加夏枯草、决明子、刺蒺藜等治疗肝经风热所致的目赤肿痛，是对本方应用的发展。
近年有桑菊散、桑菊感冒片、桑菊感冒丸、桑菊感冒合剂、桑菊感冒冲剂、桑菊感冒糖浆等制剂，临床可根据病情选用。
【疑难阐释】关于本方以桑菊命名的意义 本方为辛凉解表之轻剂，吴氏为何强调桑叶、菊花的作用并以二药命名?盖本方虽属辛凉解表法，但病变主要是风热在肺络，故其药物应为搜逐肺中风热药为主。二药归肺经，轻清凉散，功以清疏肺中风热为见长，尤其是“桑叶芳香有细毛，横纹最多”，而“走肺络”，故用为君药，此其一。其二，疏风清热药甚多，选此者，以其归肝肺二经有关。肝主升，肺主降，肝之升发令肺失肃降不至太过，肺之清肃使肝之升发不至过亢，二脏升降相因，相制为用。今风热犯肺，肺失清肃，可使肝失所制而亢奋化热，肝经有热，木火刑金，则可加重肺之病变，故治疗当肝、肺同治。二药归肝、肺经，既能疏散肺中风热，又能清解肝经热邪，肝、肺两清，相制复常，病证可愈，此乃清肝以宁肺之义。其三，温热之邪每易伤津，而“肺为清虚之脏”，故肺药宜润不宜燥，桑、菊均为甘润之品，尤其是菊花，吴氏认为“能补金、水二脏”，李时珍亦强调：“菊花，昔人谓其能除风热，益肝补阴。盖不知其尤多能益金、水二脏也，补水所以制火，益金所以平木，木平则风熄，火降则热除，用治诸风头目，其旨深微”(《本草纲目》卷15)，遣此二药，清疏之中尚有扶正之意。
【方论选录】
1．吴瑭：“此辛甘化风、辛凉微苦之方也。盖肺为清虚之脏，微苦则降，辛凉则平，立此方所以避辛温也。今世佥用杏苏散通治四时咳嗽，不知杏苏散辛温，只宜风寒，不宜风温，且有不分表里之弊。此方独取桑叶、菊花者，桑得箕星之精，箕好风，风气通于肝，故桑叶善平肝风；春乃肝令而主风，木旺金衰之候，故抑其有余。桑叶芳香有细毛，横纹最多，故亦走肺络而宣肺气，菊花晚成，芳香味甘，能补金、水二脏，故用之以补其不足。风温咳嗽，虽系小病，常见误用辛温重剂，消烁肺液，致久嗽成劳者，不一而足。圣人不忽于细，必谨于微，医者于此等处，尤当加意也。”(《温病条辨》卷1)
2．李畴人：“此方比银翘散更轻。桑叶、菊花泄风宣肺热，杏仁泄肺降气，连翘清热润燥，薄荷泄风利肺，甘、桔解毒利咽喉，能开肺泄肺，芦根清肺胃之热，合辛凉轻解之法，以泄化上焦肺胃之风温。”(《医方概要》)
3．蔡陆仙：“桑菊饮亦辛凉解表之通用方也。虽较银翘散之力轻微，然有桑叶、菊花之微辛轻散，又益以薄荷之辛以透上解表，凉以宽畅胸膈；得连翘以清心，桔、杏以宣肺，苇茎、甘草并成其清热宣透、畅行肺气之功能。则凡病之属于风温、风热，症之见有身微热、咳嗽、汗不畅、口微渴者，投之亦有宣肺清热、凉膈透表之功。不过不能冀其如时雨之降，得大汗而解也。此可与银翘散斟酌用之。”(《中国医药汇海·方剂部》)
【评议】桑菊饮主治温病初起，表热轻证，有疏风清热，宣肺止咳之功，李氏与蔡氏的方论于此均有所发挥。蔡氏认为解表之力较银翘散轻微，“不能冀其如时雨之降，得大汗而解”，临床应据病证轻重，“与银翘散斟酌用之”，允为确当。
【验案举例】
1．咳嗽 《吴鞠通医案》卷4：乙酉五月二十四日，刘，十七岁。三月间春温呛咳见血；现在六脉弦细。五更丑寅卯时单声咳嗽甚，谓之木扣金鸣，风本生于木也。议辛甘化风，甘凉柔木。连翘三钱，细生地三钱，薄荷一钱，苦桔梗三钱，桑叶三钱，天冬一钱，茶菊花三钱，甘草二钱，麦冬三钱，鲜芦根三钱。二十八日复诊：咳嗽减，食加，脉犹洪数，左大于右。效不更方，再服四、五帖。六月初二，三诊：木扣金鸣，与柔肝清肺已效，左脉洪数已减于前。方去气分辛药，加甘润。
按语：呛咳见血，五更咳甚，脉弦细，是肝经风热，木火刑金，兼肝阴不足之证，故以桑菊饮疏散风热，清肝宁肺，加生地黄、麦冬、天冬以滋阴柔肝。药证合拍，故能投剂辄效。
2．感冒 《蒲辅周医疗经验》：某男，74岁，1960年3月28日初诊。昨晚发热，体温37．9℃，小便黄，脉浮数，舌赤无苔。属风热感冒，治宜辛凉。处方：桑叶二钱，菊花二钱，牛蒡子二钱，连翘二钱，桔梗一钱半，芦根五钱，僵蚕二钱，竹叶二钱，生甘草一钱，香豆豉三钱，薄荷(后下)八分，葱白(后下)三寸。水煎2次，共取200ml，分早晚2次分服，连服2剂。3月30日复诊：服药后热退，体温36．4℃，咳嗽减轻，但痰黏滞不利。舌正无苔，脉缓和。感冒基本已愈，治宜调和肺胃，兼化痰湿，用蒌贝二陈汤加减。
3．腺病毒肺炎 《蒲辅周医疗经验》：某女，8个月，1961年4月10日会诊。腺病毒肺炎，高热7天，现体温39．8℃，咳喘，周身发有皮疹，惊惕，口腔溃烂，唇干裂，腹胀满，大便稀，日行五次，脉浮有力，舌红少津无苔。属风热闭肺，治宜宣肺祛风，辛凉透表法。处方：桑叶一钱，菊花一钱，杏仁一钱，薄荷(后下)七分，桔梗七分，芦根三钱，甘草八分，连翘一钱，僵蚕一钱半，蝉衣(全)七个，葛根一钱，黄芩七分，葱白(后下)二寸。水煎2次，共取120ml分多次温服。4月11日复诊：热势稍减，体温39℃，舌红苔微黄少津，面红，腹微满，四肢不凉，余同前。原方去葛根，加淡豆豉三钱，再服1剂。4月12日三诊：身热已退，咳嗽痰减，皮疹渐退，思睡，不爱睁眼，大便稀好转，次数亦减少，腹已不胀满。脉浮数，舌红苔薄白，舌唇仍溃烂。原方去葱、豉，加炙枇杷叶一钱，前胡七分，煎服法同前，连服2剂而渐愈。
按语：肺为娇脏，清虚而处高位，选方多宜清轻，不宜重浊，这就是“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的道理。案2属风热感冒，因证偏卫表，故用桑菊饮合葱豉汤辛凉透表，宣肺化痰，二剂而感冒基本已愈。案3虽已高热7天，但脉浮，是风热闭肺之征，治当辛凉透表，宣肺祛风，兼以清热，用桑菊饮加僵蚕、蝉蜕、葛根、黄芩，药后热势减轻，仍以原方加减，病瘥。
【临床报道】
一、内、儿科
1．上呼吸道感染 用本方合银翘散化裁制成银桑感冒液，日2次，治疗本病48例。结果有效46例，无效2例[1]。商良波等对206例妊娠合并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患者，均予桑菊饮加麦冬、生地黄、南沙参、制玉竹为主，随症加减。结果205例新生儿均正常分娩，母婴均健；1例为先天性心脏病患儿，婴儿畸形率为4．85‰。提示采取有效的中药治疗，不仅能迅速缓解症状，无副作用，而且婴儿畸形率明显下降[2]。石氏以本方加麻黄、干姜治疗小儿春季上呼吸道感染而引起的咳嗽80例，每日1剂，分4次服用。结果服2剂痊愈者64例，服3～5剂以上痊愈者11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为94％[3]。
2．流行性感冒 用本方煎服，治疗50例流感(部分病例系西药治疗无效者)，患者均有发热恶寒，头痛，鼻塞流涕，咳嗽，食欲不振等症。服药后86．5％的患者在2天内退热，一般症状减轻，但咳嗽、鼻塞则消失较慢[4]。
3．支气管炎 将90例风热犯肺型急性支气管炎患者随机分为治疗组60例，对照组30例。治疗组用加减桑菊饮，对照组用急支糖浆，7天后对比疗效。结果：总有效率，治疗组为91．7％，对照组为86．7％，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但主要症状咳嗽、咳痰及鼻流黄涕、咽于、口渴等症状改善治疗前后比较均有统计学意义(P＜0．01)[5]。
4．肺炎 洪氏等用桑菊饮去连翘、薄荷、杏仁，加紫苏子、法半夏、橘红、茯苓、浙贝母，治疗新生儿及小婴儿肺炎69例，治疗期间除个别体质差者给予吸氧、强心、吸痰、输血外均停用抗生素和其他西药。日1剂，6天为1个疗程。结果1个疗程治愈者38例，2个疗程治愈者25例，无效或自动出院者6例，总治愈率为91．3％[6]。
5．咳嗽 桑菊饮加减方对于多种类型的咳嗽具有良好的治疗效果，其中喉源性咳嗽运用较多。余氏等用桑菊饮合止嗽散化裁成桑菊止嗽方，治疗喉源性咳嗽78例，并与西药治疗组68例对照比较。2组均以7天为1个疗程。经2个疗程治疗，治疗组总有效率为87．10％，对照组总有效率为61．76％(P＜0．01)[7]。周氏以本方为基本方，兼便秘者加杏仁至15g，兼呕吐、烦躁者加竹茹10g，生姜2片，兼轻度腹痛腰酸加黄芩、白术各15g。治疗妊娠期咳嗽56例。结果：治愈44例，占78．57％；好转12例，占21．43％[8]。
6．急性肾炎 以本方去杏仁、薄荷、桔梗，加桑白皮、白茅根、地肤子、丹参、益母草、茯苓，若发热加知母、生石膏；尿蛋白(++)以上加蝉蜕、白花蛇舌草；血尿加石韦、生地黄；肿甚加猪苓；血压高加夏枯草、钩藤；明显感染可配合抗生素，治疗小儿急性肾炎50例。结果治愈46例，好转4例[9]。
二、五官科
1．结膜炎 用桑菊饮去杏仁、薄荷、桔梗，加荆芥、蝉蜕、防风、栀子、生地黄、当归、牡丹皮、大青叶、板蓝根。治疗流行性结膜炎12例。结果临床治愈10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83．0％[10]。
2．角膜炎 以本方加生黄芪、党参、当归，配合西药阿昔洛韦或利巴韦林眼药水局部滴用治疗单纯疱疹性角膜炎30例。结果治愈20例，有效10例。平均治愈天数10天，治愈后坚持服用桑菊饮，复发率仅6．7％[11]。
3．慢性鼻炎 以桑菊饮加桑白皮、荆芥、苏叶、川芎、牡丹皮、天花粉、贝母、辛夷、金银花为主，治疗儿童慢性鼻炎85例，其中变应性鼻炎19例，慢性单纯性鼻炎31例，慢性肥厚性鼻炎11例，慢性鼻窦炎24例。结果：显效49例，占57．6％；有效31例，占36．5％；无效5例，占5．9％(5例均为肥厚性鼻炎，其中伴鼻窦炎者3例)，总有效率为94．1％[12]。
4．鼻衄 用本方去连翘，加侧柏叶、仙鹤草、荆芥炭、鲜茅根、牡丹皮、黄芩。治疗证属外邪侵肺，燥热伤及鼻窍而致小儿鼻衄48例。结果服药最短2天，一般7天出血即止[13]。沈氏亦用本方去连翘、桔梗，加侧柏叶、仙鹤草、荆芥炭、鲜茅根，治愈60例证属肝胃之火炎上，上结鼻窍之小儿鼻衄[14]。
5．化脓性扁桃体炎 用桑菊饮加金银花、蒲公英、黄芩、荆芥、牛蒡子、浙贝母，若高热加水牛角，咳嗽甚加竹茹，咽痛剧加土牛膝，便秘加大黄，每日1剂，重则2剂，治疗本病35例。结果治愈26例，好转8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为97．14％[15]。
【实验研究】
1．解热作用 本方按成人量15．40倍剂量灌胃，能使五联菌苗和啤酒酵母所致发热模型动物(家兔、大鼠)的体温下降，作用显著，效果与复方阿司匹林0．2mg／kg相似[16]。另有实验以解热为指标，在大鼠中测定了口饲桑菊饮的药动学参数，认为其基本上是一室模型特征，t1／2在1．1～2．2小时，作用期在6～12小时，口服后的药峰时间在2小时以内，与麻黄汤、银翘散、桂枝汤相似，具有吸收快，起效快，排泄迅速，作用维持时间短，符合解表剂的应用特征[17]。
2．发汗作用 桑菊饮5g／kg灌胃给予大鼠，能使正常大鼠汗腺分泌增加，发汗作用的峰值一般在给药后1．5～2．0小时[18]。
3．抗炎作用 桑菊饮对实验性急性炎症模型有较强的抑制作用。此外，该方能明显增加大鼠肾上腺中胆固醇的含量，升高血浆中醛固酮和皮质醇水平，又能降低肾上腺中维生素 C含量，兴奋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皮质轴，揭示其抗炎作用的产生是通过多种途径整合而实现[19]。
4．抗菌作用 通过试管稀释法测定桑菊饮对乙型溶血性链球菌、肺炎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绿脓假单胞菌、大肠埃希菌的抑菌环直径，发现本方最低抑菌浓度分别为250．00mg／ml、125．00mg／ml、62．50mg／ml、125．00mg／ml、62．50mg／ml；最低杀菌浓度分别为250．00mg／ml、250．00mg／ml、62．50mg／ml、125．00mg／ml、250．00mg／ml。表明本方对多种细菌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20]。
5．免疫作用 实验显示桑菊饮加减能明显提高吞噬指数，表明其通过增加非特异性吞噬能力达到消除病原微生物的作用，从而增加机体免疫功能[21]。
6．抑制肠蠕动亢进作用 桑菊饮能显著抑制新斯的明诱发的小鼠肠道运动亢进，最低起效剂量为0．103g／kg，相当于临床等效剂量的效应，消除半衰期为4．20小时，效应维持时间为27．70小时，效应达峰时间为1．13小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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