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茯苓丸
(《金匮要略》)
【异名】夺命丸(《妇人大全良方》卷12)，牡丹丸、夺命丹(《普济方》卷357)、仙传保命丹、安禳丸(《胎产心法》卷中)。
【组成】桂枝 茯苓 牡丹(去心) 桃仁(去皮尖，熬) 芍药各等分(各9g)
【用法】上为末，炼蜜为丸，如兔屎大。每日一丸(3g)，食前服。不知，加至三丸(现代用法：多作汤剂，水煎服，用量按原方比例酌定)。
【功用】活血化瘀，缓消癥块。
【主治】妇人宿有癥块，妊娠漏下不止，或胎动不安，血色紫黑晦暗，腹痛拒按，或经闭腹痛，或产后恶露不尽而腹痛拒按者，舌质紫黯或有瘀点，脉沉涩。
【病机分析】本方原治妇人宿有癥块，致妊娠漏下不止或胎动不安之证。胞宫素有血瘀癥块，复因妊娠，阻遏经脉，以致血溢脉外，故有妊娠初期，阴道不时少量流血，淋漓不断之胎漏；血液外流，加之瘀血不去，新血不生，则阴血亏损，血不养胎，又可致妊娠腹痛与阴道出血并见之胎动不安。
后世应用本方，已不限于妊娠，凡经、胎、产之疾，属癥块引起者，皆可用之。癥块的形成，与气、血、痰、湿密切相关。人体内的气、血、津液，在正常情况下，是运行不息的。由于各种原因，影响气、血、津液的运行，气机不利，则呈气滞；血行不畅，则呈血瘀；津行受阻，则呈痰湿。此气滞、血瘀、痰凝、湿阻的病理变化，是形成癥块的原因。此方所治的癥块，属于血瘀和痰湿阻滞所致。瘀湿之邪留结胞宫，积而成癥，属有形之邪，故小腹疼痛拒按；瘀块留滞，冲任受阻，故致月经不行而经闭；产后恶露不尽，亦为瘀阻而血不归经之候，此如《胎产心法》卷4云：“恶血不尽，则好血难安，相并而下，日久不止。”余如血色暗而夹瘀块，舌质紫黯，脉沉涩，俱为瘀阻胞宫之佐证。
【配伍意义】本方所治病证，皆因癥块所致。瘀血癥块不去，流者自流而漏下、出血、恶露终不能止；闭者自闭而经血终不复行。依据《素问·至真要大论》“坚者削之，客者除之”的治疗原则，治当消散癥块。然血瘀湿阻成癥，病程较长，多属虚实夹杂，尤其是妊娠之身，只宜缓消，不可猛攻，否则易耗伤正气及损伤胎元，故拟活血化瘀，缓消癥块之法。方中桂枝味辛甘而性温，既能“通血脉”(《本草纲目》卷34)，以使经血流畅，“又能导引三焦，下通膀胱以利小便”(《医学衷中参西录》上册)，本方用之通血脉而消瘀血，助气化而行津液，一药而两擅其功，故为君药。桃仁性味苦甘平，“主瘀血”(《神农本草经》卷3)、“破癥瘕”(《名医别录》)，为化瘀消癥之要药，且“消癥瘕不嫌伤胎”(《女科经论》卷3)；茯苓甘淡性平，善“益脾除湿……下通膀胱以利水”(《罗氏会约医镜》卷17)，并能“利腰脐间血”(《医学启源》卷下)，其补脾益气之功尚有利于安胎元。二药合用，活血祛瘀，利水渗湿，分别从瘀血与痰湿方面助君药消癥之力，为臣药。芍药味酸苦而性寒，“除血痹”，“利小便”(《神农本草经》卷2)，“安胎止痛”(《珍珠囊补遗药性赋·草部》)；牡丹皮味辛苦性微寒，“善化凝血而破宿癥”(《长沙药解》卷2)，并能“生血，凉血”(《本草纲目》卷14)，二药与君臣药物配伍，其活血之功使消癥之力益彰，养血凉血之功，尚兼顾新血不生及瘀久化热之病理，为佐药。丸以白蜜，取其缓和诸药破泄之力，为使药。诸药相合，共奏活血化瘀，缓消癥块之效。以桂枝茯苓名方，意指此方所治之癥，是因瘀血与痰湿为患，使人得到启迪。
妇女妊娠而有瘀血癥块，只能渐消缓散，不可峻攻猛破。若攻之过急，则易伤胎元，故原书对其服法作了极为严格的规定：每日服兔屎大一丸，不知，加至三丸。可见本方用量极轻，祛瘀之力甚为缓和，是去癥保胎之良剂也。
本方配伍特点有三：一是活血药与祛湿药同用，对瘀血与痰湿兼顾，但以活血为主；二是活血之中寓有养血益气之功，消补并行，寓补于消；三是用量极轻，以蜜为丸，渐消缓散。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为缓消癥块之剂。临床运用以妇人小腹宿有癥块，腹痛拒按，或下血色晦暗而夹瘀块，舌质紫黯，脉沉涩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血瘀日久，积结成癥，固定不移，疼痛拒按，可加牡蛎、鳖甲、丹参、乳香、没药、鸡内金等以活血消癥；若月经过多，崩漏不止，加失笑散、血余炭以化瘀止血；疼痛剧烈者，加延胡索、乳香、没药等以活血止痛；带下量多者，加薏苡仁、白芷、车前子等以除湿止带。用于瘀滞湿阻之闭经，宜加当归、川芎、红花、制香附、益母草等以活血行气调经；瘀阻胞宫，血行不畅之痛经，月经量少有块，血块排出后疼痛减轻，可加当归、川芎、乌药、香附、牛膝等以活血止痛。用治瘀阻胞宫之恶露不尽，宜加当归、益母草、炮姜以活血止血。
3．现代常用本方治疗子宫内膜炎、附件炎、子宫肌瘤、卵巢囊肿、功能性子宫出血、习惯性流产、宫外孕等妇科疾患辨证属瘀湿阻于胞宫者。亦用于前列腺增生、甲状腺肿、肝脾肿大等辨证属血瘀湿滞者。
【使用注意】
1．本方为活血化瘀消癥之方，如正常妊娠下血者则当慎之。
2．如妇人宿有癥病又怀孕者，用本方为良益之法，但用法应从小量开始，不知渐加，使之下癥而不伤胎。
3．临证运用本方，虽属有故无殒，但仍需注意中病即止，不可过服；若阴道下血量多，腰酸腹痛较甚，则非本方所宜，当辨而治之。
【源流发展】本方为缓消癥块之要剂。始见于汉代张仲景《金匮要略》妇人妊娠病篇，主治“妇人宿有癥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癥痼害”。后世医家拓展其主治范围，有将桂枝茯苓丸用作妇产科的催生下胎之方，如《万病回春》卷6中的催生汤，即以本方改作汤剂，“候产母腹痛，腰痛，见胞浆不下”时服之，可奏催生之功；《妇人大全良方》卷12中的夺命丸即本方，用治“妇人小产，下血至多，子死腹中”之死胎不下。有将本方加大黄、木香、生地、当归、白术、石韦，用治月水不利，脐腹疼痛，如《太平圣惠方》卷72之牡丹散。现代医家多承袭仲景活血除湿以消癥散结的用药思路，将本方用于子宫肌瘤、卵巢囊肿等妇科肿瘤疾患，获得满意疗效。其应用中除增入牡蛎、鳖甲等软坚散结等药物外，根据瘀与湿的孰多孰少，或配丹参、乳香、没药等活血之品，或伍薏苡仁、苍术、泽泻等除湿之属，以期加强消散之力。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用本方加减治疗前列腺增生、甲状腺肿大、肝脾肿大等有形肿块，取得可喜苗头。
【疑难阐释】
1．妊娠胎漏何以用活血之法 桂枝茯苓丸本是活血消癥之剂，治疗瘀血为患，易为学者理解，用治癥积引起的阴道流血淋漓不断，尤其是妊娠胎漏，每多疑问。盖脉道畅通则血行无阻，血行无阻则血不外流。血之所以流而不止，是因瘀血癥积留结胞宫，阻滞经脉，血不循其常道而外溢所致。根据治病求本原则，治当下其癥积，拔其病根，使癥块渐消，出血才能停止。此证如果不予消癥而唯止血是务，将使瘀阻日甚而血流不止。只有通因通用，才是正确治法。妇女有孕在身，行血之品理当慎用或忌用。而本方证之胎漏，不但不塞，反而通之，其理同上，乃癥块阻于胞脉，血不归经则胎漏，血不养胎则胎动。癥块不去，漏下不会停止，且可累及胎元，终致坠胎、小产。只有去其宿癥，通其窒塞，使新血生而能养胎，此“去癥保胎”之法，正合《内经》“有故无殒，亦无殒也”之旨。
2．对缓消癥块的理解 本方五药之中有四药有行血之功，为何称其为缓消癥块之剂?对此理解，当从配伍、剂型、用法三方面综合分析。从配伍来看，方中之活血药物除桃仁外，力皆不强；而桃仁在本草书籍虽载有“破血”之功，但因“逐旧血而不伤新血”(《医学衷中参西录》卷上)，“消癥瘕不嫌伤胎”(《女科经论》卷3)，为行血而不伤正之品；辅以茯苓之益气，芍药之养营，白蜜之甘缓，使本方成为祛瘀化癥的轻剂。就剂型而言，原书用丸剂，是“用药之舒缓而治之意”(《用药心法》)。就用法而论，每服1丸如兔屎大，无效再增至3丸，每次服用的量极轻，剂量既小，药力自然较薄。于此可见，本方由于所用药物作用平和，特别是炼蜜为丸，用量较小，故属渐消缓散之剂。
【方论选录】
1．徐彬：“药用桂枝茯苓丸者，桂枝、芍药一阳一阴，茯苓、丹皮一气一血，调其寒温，扶其正气，桃仁以破恶血，消癥癖，而不嫌伤胎血者，所谓有病则病当之也。且癥之初，必因寒，桂能化气而消其本寒；癥之成，必挟湿热为窠囊，苓渗湿气，丹清血热；芍药敛肝血而扶脾，使能统血，则养正即所以去邪耳。然消癥方甚多，一举两得，莫有若此方之巧矣。每服甚少而频，更巧。要知癥不碍胎，其结原微，故以渐磨之。”(《金匮要略论注》卷20)
2．张璐：“癥病妇人恒有之，或不碍子宫，则仍行经而受孕。虽得血聚成胎，胎成三月而经始断，断未三月而癥病复动，遂漏下不止，癥在下，迫其胎，故曰癥痼害。胎以脐上升动不安，洵为真胎无疑，若是鬼胎，即属阴气结聚，断无动于阳位之理。今动在于脐上，是胎已六月，知前三月经水虽利而胎已成，后三月经断而血积成衃，是以血下不止。故用桂心、茯苓、丹皮、桃仁以散其衃，芍药以护其营，则血方止而胎得安。世本作桂枝茯苓丸，乃传写之误。详桂枝气味俱薄，仅堪走表，必取肉桂之心，方有去癥之功。安常所谓桂不伤胎，勿疑有碍于妊。观下条子藏开用附子汤，转胞用肾气丸，俱用桂、附，《内经》所谓有故无殒是也。”(《张氏医通》卷10)
3．林礼丰：“血不止者，其癥不去，必害其胎，去其癥即所以安其胎，故曰当下其癥。主以桂枝茯苓丸者，取桂枝通肝阳，芍药滋肝阴，茯苓补心气，丹皮运心血，妙在桃仁监督其间，领诸药直抵于癥痼而攻之，使瘀血去而新血无伤。瘀既去则新血自能养胎，虽不专于养胎，而正所以安胎也。”(录自《金匮要略浅注补正》卷9)
4．王廷富：“本条的重点有三：①方义：方中丹皮、桃仁逐瘀以化癥，芍药以和营，茯苓以和中，桂枝以化气，尤其是活血药中伍有桂枝，化瘀之力更强。蜜为丸者，以缓其活血之力过峻耳。本方有逐瘀化癥，推陈致新之效，促使瘀血去，则新血归经，漏下可止之功。②注家之争：本条多数注家认为是“去癥保胎”之说，但不可从，在于对原文未分段论述之故。还有注家认为剂量小，下癥不伤胎，而本证属癥病下血，虽是瘀血，只宜小剂量以化癥，癥去则血止，若剂量过大，致使大量出血，有血随气脱之险。因此，我认为本方是为癥病之下血而设，并非去癥保胎，可用于宫外孕堕胎保人。③癥病下血特征：小腹疼痛拒按，刺痛，下血而量不多，淋漓不尽，血色紫暗有块，块去则痛止血止，舌质紫暗或有瘀点，脉象多涩。”(《金匮要略指难》)
【评议】对本方的功效，多数医家认为是“去癥保胎”，唯王氏强调“不可从”，认为“本方是为癥病之下血而设，并非去癥保胎”。其理由是治疗瘀血引起的出血，剂量宜小，若“剂量过大，致使大量出血，有血随气脱之险”。笔者以为，王氏之论，尚需斟酌。瘀血阻滞之出血，若行血过急，确有加重出血之虑，故用量不宜过大。然量的调控仅为每服1丸，每日1次，无效加至3丸，是否有“隔靴搔痒”之嫌?倘若将仲景温经汤治崩漏下血，与本方治妊娠胎漏下血进行比较，同为化瘀止血剂而治瘀血阻滞，血不归经之出血证，其剂量与剂型的差别如此之大，则不难看出仲景用药之审慎，当是着眼于胎儿。临床诊疾，如何把握癥病下血特征，王氏之说是临床有得之谈，可资参考。
【验案举例】
1．血崩 《蒲园医案》：某妇，48岁，萍乡人。症状：经血暴下，势不可止，色呈紫黑，腥臭难闻，小腹闷痛，脉弦有力，舌青苔黄。诊断：瘀积日久，陡然暴崩。法当因势利导，通因通用。议以桂枝茯苓丸合失笑散加味治之。桂枝一钱，茯苓三钱，桃仁一钱，丹皮二钱，赤芍二钱半，炒蒲黄一钱，生蒲黄一钱，炒五灵脂二钱，生鹿角片三钱，水煎服。3剂腹不痛，出血减；再予加味四物汤调理善后，5剂而痊。
按语：血液外溢则为瘀，血既成瘀，则不能复归其经，积聚日久，故暴崩而下。若囿于塞流之法，则多有闭门留寇之患。瘀血不去，则新血不生，甚至结为癥瘕，务须消而去之，使不留滞冲任，以贻后患。
2．产后恶露不净 《蒲辅周医案》：某女，成年，已婚。1963年5月7日初诊：自本年3月底足月初产后，至今4旬，恶露未净，量不多，色淡红，有时有紫色小血块，并从产后起腰酸痛，周身按之痛，下半身尤甚，有时左少腹痛，左腰至大腿上三分之一处有静脉曲张，食欲欠佳，大便溏，小便黄，睡眠尚可，面色不泽，脉上盛下不足，左关弦迟，右关弦大，寸尺俱沉涩，舌质淡红无苔。由产后调理失宜，以致营卫不和，气血紊乱，恶露不化。治宜调营卫，和血消瘀。处方：桂枝一钱五分，白芍二钱，茯苓三钱，炒丹皮一钱，桃仁一钱(去皮)，炮姜八分，大枣四枚，服5剂。16日复诊：服药后恶露已尽，少腹及腰腿痛均消失，食欲好转，二便正常，脉沉弦微数，舌淡无苔。瘀滞已消，宜气血双补，十全大补丸40丸，每日早晚各1丸，服后已恢复正常。
3．人流术后阴道流血不止 《湖北中医杂志》(1986，2：42)：某女，30岁，务农，1983年9月就诊。患者于同年6月行中期妊娠引产术后，三月来阴道出血，淋漓不尽，少腹隐隐作痛，多次治疗未愈。其面色无华，少气懒言，脉沉细无力，舌质淡红。示其脾虚，且内有瘀滞。治以活血祛瘀，益气补血。以桂枝茯苓丸合用失笑散加减：桂枝、丹皮、五灵脂、蒲黄各10g，桃仁8g，黄芪、党参、阿胶、云苓、白芍各12g。服此方1剂后，流出瘀块，恶露随之减少；2剂后去桃仁、五灵脂、蒲黄，服后恶露尽。另服归脾汤2剂，以扶其正。1月后随访，诸症悉平。
按语：案2及案3，俱因恶露不绝，伴少腹疼痛，或夹血块，脉涩等，而诊为气血不足夹瘀，予桂枝茯苓丸治之。案2先用本方加炮姜，活血止血，继以十全大补丸善后，是先攻后补之法；案3于本方合失笑散再加参、芪、阿胶益气养血，化瘀止血，是攻补兼施之法。
4．卵巢囊肿 《国医论坛》(1995，5：14)：某女，32岁，工人，1991年5月8日初诊。患者月经周期45～50天，经期6～8天，行经腹痛，夹黑色血块，并逐次加重1年余，白带量多质稀，少腹凉而坠痛，腰酸体倦，舌质黯两侧有瘀斑，苔白厚，脉沉弦。屡服少腹逐瘀汤、完带汤等，其效不著。妇科检查：耻骨联合左侧扪及7cm×6．5cm×8cm囊性包块，质软，活动度好。B超检查报告：子宫未见异常，左附件见6．5cm×8cm液性暗区，提示：左侧卵巢囊肿。综其脉症，乃痰湿与瘀血互结为癥。治宜温化痰湿，活血消癥。方以桂枝茯苓丸加味：桂枝20g，茯苓45g，丹皮10g，桃仁10g，赤芍10g，泽兰30g，香附15g，黄芪30g。日1剂，水煎，分早晚2次温服。服药3个疗程后经妇科检查及B超复查报告：子宫及双侧附件未见异常。迭进5剂，改2天1剂，以巩固疗效。经随访2年，并做B超检查，无复发。
5．右肾囊肿 《新中医》(1993，12：15)：某男，55岁，干部。左腰困痛1个月，B超诊为“右肾囊肿”，外科建议手术治疗。患者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恐手术不测，故求服中药。诊见：腰困痛固定，俯仰不便，日轻夜重，下肢无力，心悸气短。舌淡边有瘀点，舌底部青筋突出。苔薄白，脉沉无力。B超报告：右肾上极探及4．6cm×3．7cm×3．3cm囊肿。治以祛瘀补气，佐以行气止痛。处方：桂枝、茯苓、牡丹皮、白芍、桃仁、牛膝各9g，枳壳6g，党参15g，黄芪24g，水煎，日服2次。二诊：服药24剂，诸症减半，B超复查肾囊肿缩小为2．7cm×2．1cm×1．5cm。症情好转，效不更方，共服51剂，症状全消。B超复查，肾囊肿消失。尤以心电图报告10年来的心肌缺血之症亦然若失。
6．前列腺肥大 《新中医》(1978，6：23)：某男，68岁，社员。患者尿闭5天，在本院外科检查，诊为前列腺肥大。小腹急痛，须插导尿管方可排尿，舌苔薄白，脉来沉弦。以活血化瘀治之，用桂枝茯苓丸加味：桂枝、茯苓、桃仁、丹皮、赤芍、大黄、川牛膝、红花、益母草、泽兰。服10剂，能自行排尿。至今已1年未复发。
按语：案4及案6俱属中医“癥瘕”范畴，故予桂枝茯苓丸消散癥块。案4、案5皆增入理气之品，如此，则气血津液并调，既合气行则血行，气化则湿化之意，又切中气滞、血瘀、湿聚互结为癥之病机；另外，两案尚加入补气药物，使其消癥而不伐正，兼顾了癥块多呈“虚实相半”(《用药心法》)之病证特点。案6以本方加活血药，意在加强化瘀消癥之力，其中牛膝尚有引药下行之功。
【临床报道】
一、妇科
1．子宫肌瘤 将76例子宫肌瘤患者随机分为两组，治疗组38例从月经第1天开始服桂枝茯苓胶囊，对照组服用米非司酮，均连服6个月，观察比较两组患者治疗前后的临床症状及其肌瘤的大小。结果：服用桂枝茯苓胶囊的患者服药后月经异常、痛经、腰腹胀痛等一般症状的改善明显优于米非司酮组。治疗组用药后肌瘤平均体积缩小45．5％；对照组平均体积缩小55．1％(P＞0．05)。认为桂枝茯苓肢囊治疗子宫肌瘤有一定临床效果，且副作用小[1]。梁氏以加味桂枝茯苓丸治疗子宫肌瘤62例。基本处方为：桂枝15g，茯苓25g，桃红、牡丹皮各12g，土鳖虫、赤芍、鳖甲各20g。10剂为1疗程，经期可暂停用药或减轻化瘀之品。伴心烦易怒，乳房胀痛者加柴胡、白芍、香附、栀子、益母草等清肝调肝之品；中年女性更年期前后加鹿衔草、鹿角霜、泽兰、巴戟、黄柏等调节冲任之品；月经量多色鲜红、经期延长或提前者加生地、贯仲炭、茜草炭、乌贼；痛经症状重者加五灵脂、炒川楝、醋延胡索；伴膜样痛经有血块状物排出者加三棱、莪术、炒灵脂、炒蒲黄；腰痛甚者加杜仲、川断、菟丝子、怀牛膝、鹿角片；痰浊重，体态胖硕者加半夏、海藻、昆布。62例患者中少数治疗2～4个月经周期，大部分治疗18个月经周期。结果：治愈(B超检查显示瘤体萎缩，直径在1cm以下或完全消失者)25例，显效(全身症状基本消失，瘤体萎缩，直径在1．5cm以下，且随访2年以上情况稳定者)21例，有效(妇科症状好转，瘤体较治疗前显著缩小，或直径在2cm范围内，无增大者)12例，无效(症状无明显改善，瘤体无变化者)4例(均属肿块偏大、直径4cm以上，治疗1疗程后转手术治疗)。总有效率93．55％。随访痊愈者2年疗效稳定，无复发；部分显效或有效患者绝经后瘤体自然消失[2]。
2．卵巢囊肿 应用桂枝15g，茯苓10g，牡丹皮15g，赤芍15g，桃仁15g，黄药子30g，鸡内金15g，水蛭(焙干研末装胶囊冲服)15g，荔枝核15g，乌药15g。另在服汤药的同时，加服大黄䗪虫丸1丸，早晚各1次。一般以服药3个月为1疗程，治疗卵巢囊肿300例。结果：经1～2疗程治疗后，痊愈255例(85％)，好转30例(10％)，无效15例(5％)，总有效率为95％[3]。武氏以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卵巢囊肿50例。药用桂枝15g，牡丹皮15g，茯苓15g，赤芍15g，桃仁15g，水蛭(焙干研末装胶囊冲服)5g，三棱10g，白术10g，白芥子10g，穿山甲10g。气虚者加黄芪、党参；湿盛者加泽泻、薏苡仁、车前子、猪苓；下腹痛者加川楝子、延胡索、乌药：湿热盛者加大血藤、败酱草、白花蛇舌草；阳虚者加肉桂、鹿角片等。1个月为1疗程，行经期间停药，一般用药3疗程，无效者改用其他方法治疗。结果：痊愈20例，好转28例，无效2例，有效率96％。痊愈者中，2个疗程囊肿消失者11例，3～4疗程囊肿消失者9例。所有病例在服药过程中未出现明显副作用[4]。
3．乳腺增生 桂枝茯苓丸加减治疗乳腺增生症110例。对工作忙或病症较缓不能坚持汤剂治疗者，给予桂枝茯苓丸(胶囊)，但疗程不得少于3个月经周期；对病症较重，久治不效，兼有月经不调、痛经、闭经、不孕者，予以汤剂加减治疗。药物组成：桂枝12g，茯苓12g，赤白芍各10g，牡丹皮10g，桃仁10g，当归10g，丹参10g，乳香6g，没药6g，橘核12g，青皮10g，甘草3g。痛引胸胁、肩臂者加炒柴胡6g，香附10g；经行腹痛者加艾叶6g，延胡索10g；月经不调、闭经、不孕者在运用上方的同时结合促排卵治疗。经期酌情服用或停服，连续治疗2～3个月经周期。结果：治愈(乳房疼痛及肿块均消失)31例，显效(肿块减小2／3以上，质度明显变软)43例，有效(乳房疼痛减轻，肿块减小1／3左右，质度变软)29例，无效(乳房疼痛依然，肿块未见减小，症状未减甚或加重)7例，总有效率为93．64％[5]。
4．痛经 加味桂枝茯苓丸治疗痛经50例。基本方为：党参20g，桂枝10g，赤、白芍各15g，赤、白茯苓各15g，桃仁10g，牡丹皮10g，制香附15g，当归15g，丹参15g，阿胶(烊化)15g，益母草20g，乌药20g。经色紫而夹瘀块，或少腹胀痛甚者，酌加川芎、艾叶、红花、牛膝；经水刚至而量少，去益母草。经行将尽，而量仍多或日久淋漓不断者，益母草加至30g；久寒痛甚者，加炮附子、延胡索。14天为1疗程，2疗程后判定疗效。结果：临床痊愈(经前或经期小腹胀冷痛及乳房胀痛，腰骶痛症消失，月经周期恢复正常)32例，占64％；有效(经前或经期小腹胀冷痛、乳房胀痛、腰骶痛明显减轻)14例，占28％；无效(症状稍有减轻或无明显改变)4例，占8％；总有效率92％[6]。
5．子宫内膜异位症 桂枝茯苓丸加减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50例，方药：桂枝10g，茯苓15g，桃仁10g，赤芍12g，牡丹皮10g。经前期加三棱、莪术、川牛膝、炮姜。经期加炒蒲黄(另包)、五灵脂、益母草、白芍、甘草；痛经甚者可加全蝎、蜈蚣、乌药；经量多者加黄芪、白术、五灵脂、白芍炭。经后加党参、黄芪、当归、白花蛇舌草、三棱、莪术。连用3个月。同时保留灌肠，基本方加败酱草20g，大血藤30g，三棱10g，莪术10g。每晚睡前灌肠1次，月经来潮期间停止灌肠。连用3个月。结果：痊愈(症状及体征完全消失，B超检查盆腔正常)26例，显效(症状及体征明显消失，B超检查盆腔仍有小结节存在)15例，有效(症状及体征减轻，B超检查盆腔仍有小结节存在)7例，无效(症状及体征未消失，B超检查仍同治疗前)2例，总有效率96％[7]。杜氏以桂枝10g，茯苓10g，桃仁10g，赤芍10g，牡丹皮10g治疗本病32例。有炎症且又有血瘀者加夏枯草、益母草、白花蛇舌草、三棱、莪术、皂角刺；腹痛甚者加全蝎、水蛭、蜈蚣等；肝郁气滞型加丹栀逍遥散；寒湿凝滞型加温经汤。10日为1疗程。结果：痊愈(症状完全消失)7例；显效(症状消失或显著好转，结节明显缩小)15例；好转(症状改善，盆腔触痛减轻，小结节无明显变化者)8例；无效(经3个月治疗症状无变化者)2例，总有效率为93．75％[8]。
6．慢性盆腔炎 桂枝茯苓丸化裁治疗慢性盆腔炎40例。药物组成为桂枝12g，茯苓15g，牡丹皮12g，赤芍10g，桃仁10g。湿热阻滞型去桂枝加大血藤、败酱草、柴胡、泽泻；伴盆腔炎性包块者加黄芪、三棱、莪术；偏寒加香附、川楝子；寒湿痰瘀凝滞型加苍术、白芥子、穿山甲。1个月为1疗程，一般治疗3个月。结果：治愈26例，显效11例，有效2例，无效1例[9]。
7．流产后阴道出血 本方加味：桂枝12g，茯苓15g，牡丹皮15g，桃仁10g，赤芍、白芍各15g，生蒲黄10g，五灵脂(炒)10g，益母草30g，三七粉(冲)3g，治疗药物流产后阴道出血106例。伴气虚去五灵脂加党参、白术；血虚加当归、阿胶；气郁加制香附、川楝子；瘀久化热，恶露臭秽加蒲公英、大血藤、墓头回、败酱草。6天为1疗程，一般连服2疗程。结果：治疗6天以内出血停止者71例，用药6～12天出血停止者27例。3例用药1疗程后要求行清宫术，5例2疗程结束仍有少量出血行清宫术[10]。
8．附件炎 加味桂枝茯苓丸：桂枝8g，牡丹皮8g，白芍20g，芦根20g，冬瓜子20g，茯苓20g，桃仁6g，治疗本病30例，皆以少腹疼痛为主症。左侧痛者15人，右侧痛者7人，双侧痛者8人，有2人合并卵巢囊肿，1人合并输卵管积水。结果：痊愈16人(含卵巢囊肿与输卵管积水各1人)，有效12人，无效2人，总有效率90．3％[11]。
9．盆腔炎性包块 桂枝茯苓丸加味(桂枝15～20g，茯苓15～20g，牡丹皮10～15g，桃仁6～10g，赤芍15～20g，生牡蛎15～20g，败酱草10～15g，二棱6～9g，莪术6g，甘草6g)治疗盆腔炎性包块46例。10天为1疗程。结果：痊愈34例，有效10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5．7％[12]。
10．子宫直肠窝积液 本方加味：桂枝12～15g，赤芍、茯苓各15g，桃仁10～15g，甘草、牡丹皮、三棱、莪术各10g，炒贯众、金银花各30g，连翘20g，治疗子宫直肠窝积液20例。带下量多，舌红苔黄腻，脉濡数者。加土茯苓、白花蛇舌草；赤白带下加茜草、黄芩炭；结果：痊愈12例，显效7例，无效1例[13]。
11．宫外孕 桂枝茯苓丸加味(桂枝、茯苓、牡丹皮、赤芍、桃仁、制乳香、制没药各12g，丹参40g，昆布、海藻各15g，生蒲黄10g)，治疗宫外孕40例。疗程15～90天。结果：治愈(临床症状消失，尿妊娠试验阴性，妇科及B超检查包块消失)39例，无效1例(来院较迟，在接受治疗中输卵管破裂转手术治疗)。治愈率97．5％[14]
12．崩漏 加味桂枝茯苓丸(改作汤剂)治疗崩漏136例。处方：桂枝10g，茯苓20g，赤芍15g，桃仁10g，牡丹皮10g。血瘀严重者加水蛭粉(冲)、红花；伴气虚者加黄芪、党参；兼血虚者加当归、白芍、熟地黄。结果：治愈(服药后经量、经期、周期恢复正常，能维持3个月经周期以上，或更年期妇女血止绝经者)123例，有效(服药后经量、经期、周期虽恢复正常，但不能维持3个月经周期，或经量减少，或经期缩短)9例，无效(服药1个月以上，阴道出血无变化，改作其他治疗)4例，总有效率为97．06％[15]。
二、内科
1．慢性肾炎 以桂枝12g，茯苓12g，桃仁9g，牡丹皮9g，赤芍9g为基础方，随证加减，水肿消退后，无明显自觉症状，或有蛋白尿者，改用桂枝茯苓丸，每次9g，日2次口服。治疗慢性肾炎98例，其中慢性肾炎普通型51例，肾病型38例，高血压型9例。结果：临床症状、体征消失，肾功能恢复正常，尿蛋白(-)者71例；临床症状、体征基本消失，肾功能基本正常，尿蛋白微量或(+)者18例；病情无改善或恶化者9例。一般疗程在1～3个月之间[16]。
2．肝囊肿 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肝囊肿37例。方药为：桂枝、郁金、川楝子、皂角刺、大腹皮各10g，茯苓、桃仁、牡丹皮、赤药各15g，甘草4g。胁肋胀满者加柴胡、香附；肝区疼痛者，加延胡索、白芍；囊肿偏大，或肝脏肿大，或扪及无痛性包块者，加浙贝母、莪术；脘腹胀闷者加苏梗、焦白术；脘腹疼痛者加木香、荔枝核。4周为1疗程。结果：痊愈1例，显效12例，好转13例，无效11例[17]。
3．心肌缺血 观察本方对无症状性心肌缺血的疗效，治疗组取桂枝、茯苓、赤芍、牡丹皮、桃仁以4∶5∶4∶4∶4之比混合，炼蜜为丸，每丸3g，每次服用3～6g，每日2～3次，饭前服用，8周为1疗程。对照组口服复方丹参片，每次4片，每日3次，8周为1疗程。结果：治疗组32例中显效12例，有效18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3．8％。对照组显效4例，有效7例，无效4例，恶化1例，总有效率为68．8％。两组有效率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18]。
三、男科
1．慢性前列腺炎 本方加味：桂枝、茯苓、赤芍各15g，牡丹皮、桃仁、莪术各10g，川牛膝、大血藤各30g，三棱9g，甘草6g，治疗瘀血型前列腺炎48例。8周为1疗程。伴有尿急、尿频、尿痛者，加蒲公英、金银花；伴会阴下坠感明显者，加升麻；伴性欲低下、阳痿、遗精、性交疼痛者，加川楝子、淫羊蕾。结果：治愈38例，好转8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达98％。服药最长者6个疗程，最短者2个疗程[19]。
2．前列腺增生 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前列腺增生36例。湿热明显，小便浑浊者加萹蓄、瞿麦、黄柏、王不留行、虎杖；瘀块内阻，小便涩痛者加红花、大黄、琥珀粉(冲服)。10天为1疗程。结果：经2～3疗程后，痊愈(排尿困难症状消失，直肠指检增生之前列腺恢复正常，随访2年以上未见复发)8例，显效(排尿困难或小便滴沥症状基本消除，前列腺检查有明显缩小，随访0．5～1年内其症状未见加重者)11例，有效(排尿困难，小便余沥有不同程度减轻，但检查前列腺增生无明显改善)13例，无效(症状无变化或加重者)4例[20]。
3．慢性附睾炎 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慢性附睾炎68例，处方为：桂枝6g，茯苓15g，桃仁9g，牡丹皮9g，赤芍药12g，连翘20g，败酱草30g，生薏苡仁30g，穿山甲6g，皂刺12g，路路通15g，丹参30g，黄芪30g，牛膝15g，荔枝核12g，橘核12g。下坠明显，加党参、升麻、柴胡；胀痛明显，加延胡索、川楝子；疼痛明显，加三棱、莪术、制乳香、制没药；寒湿盛，去连翘、败酱草，加乌药、小茴香。连用1个月为1疗程。另设对照组60例，用左氧氟沙星0．2g，每日2次，口服。1个月为1疗程。结果：治疗组痊愈(附睾肿胀、疼痛消失)50例，显效(症状消失，附睾肿大明显缩小、变软)15例，有效(症状和体征较治疗前明显改善，但均未消除)3例，痊愈率为73．8％；对照组痊愈24例，显效30例，有效6例，痊愈率为40％。两组治愈率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1)[21]。
4．精液不液化症 精液不液化症54例，随机分为治疗组和对照组，治疗组用桂枝茯苓丸加味，方药组成：桂枝6g，茯苓10g，赤芍10g，牡丹皮10g，桃仁6g，水蛭(冲服)3g，地龙10g，夏枯草10g，蒲公英10g，生麦芽30g，败酱草10g。对照组用知柏地黄丸(北京同仁堂中药厂生产)，每丸9g，每次2丸，每日2次；维生素C片，每次300mg，每日3次。两组均以1个月为1疗程，每个疗程结束后均做精液分析，3个疗程后统计疗效。结果：治疗组36例，痊愈(精液60分钟内完全液化，配偶受孕)7例，有效(配偶虽未受孕，但精液60分钟内完全液化)22例，无效(治疗后6分钟液化状态较前无明显改善)7例；对照组18例，痊愈3例，有效7例，无效8例。治疗组总有效率为80．5％，明显高于对照组55．6％，有显著性差异(P＜0．05)[22]。
四、外科
深静脉血栓形成 本方加味：桂枝10g，茯苓25g，桃仁15g，赤芍15g，牡丹皮15g，泽兰30g，生水蛭10g，木瓜30g，川牛膝15g，车前子(包煎)15g治疗深静脉血栓形成综合征50例。水煎服，临睡前以药渣煎汤，熏洗患肢，切忌水温过高烫伤皮肤，30天为1疗程，连服2～3疗程。结果：显效18例，有效24例，无效8例，总有效率84％[23]。
五、其他
1．腹腔粘连 桂枝茯苓丸加大血藤、苍术、黄柏、广木香为基本方，治疗腹腔粘连31例。大便秘结加制大黄，呕吐加吴茱萸、川连或姜半夏，疼痛较剧加沉香。服药1个月为1疗程。结果：治愈(腹胀、腹痛消失，大便通畅，随访2年未见复发)15例(48％)，有效(腹胀、腹痛基本消失或缓解，大便通畅，1～2年内偶有复发)14例(45％)，无效2例(7％)，总有效率为93％。服药最短为1疗程，最长为3疗程[24]。
2．卵巢癌术后 比较桂枝茯苓胶囊及生长抑素类似物辅助应用于卵巢癌术后化疗及常规化疗的结果。将60例经手术病理诊断确定的晚期卵巢癌患者，实验组和对照组各30例，两组均给予PC方案定期化疗，实验组同时配伍口服桂枝茯苓胶囊及肌内注射生长抑素类似物奥曲肽。结果：治疗3个月后，实验组疗效好于对照组，差异有显著性(P＜0．01)。认为生长抑素类似物及桂枝茯苓胶囊配伍常规化疗药物应用于卵巢癌术后辅助化疗，能够增强化疗效果[25]。
【实验研究】
1．对子宫内膜异位症的抑制作用 将SD大鼠建模后分为不用药组、桂枝茯苓丸组、达那唑组和联合用药组，设假手术组为对照，探讨桂枝茯苓丸对子宫内膜异位症(EM)模型大鼠血管生成因子(VEGF)和异位内膜微血管密度(MVD)的影响。结果：桂枝茯苓丸组、达那唑组和联合用药组异位内膜呈现不同程度萎缩，腺体明显减少，腹腔液巨噬细胞计数减少，三组的大鼠外周血、腹腔液及巨噬细胞培养液IL-8、TNF-α降低，异位内膜VEGF表达减弱，MVD也明显减少，其中以联合用药组最为明显。认为桂枝茯苓丸和达那唑可以抑制 EM模型大鼠异位内膜的血管生成，使异位内膜萎缩，当二者联合用药时，作用更强[26]。
2．抗肿瘤 研究桂枝茯苓丸对人胃癌SGC-7901细胞和小鼠肉瘤180的抑制作用，测定了桂枝茯苓丸对体外和体内肿瘤细胞增殖的影响。结果显示：桂枝茯苓丸在用药浓度2g／ml在24小时及48小时对胃癌SGC-7901抑制率分别为18．6％和25．7％，桂枝茯苓丸体内抑瘤率为33．7％。证实桂枝茯苓丸在体内、体外均具有抑制肿瘤生长作用[27]。
3．抗肝纤维化 用四氯化碳建立大鼠肝纤维化模型，造模开始后即给予桂枝茯苓丸，研究桂枝茯苓丸对大鼠肝纤维化的防治作用。实验结束后测定肝纤维化指标透明质酸、层粘连蛋白、Ⅲ型前胶原(HA、LN、PCⅢ)和形态学指标方面观察桂枝茯苓丸对肝纤维化大鼠的影响。结果显示：桂枝茯苓丸可有效防治大鼠肝纤维化，显著降低模型大鼠血清HA含量，减轻肝脏胶原纤维增生程度[28]。
4．提高免疫力 用单克降抗体检测实验小鼠药物处理前后T细胞总数及亚群变化；并检测小鼠血清IL-2水平，以研究桂枝茯苓丸的免疫调节作用。结果显示：桂枝茯苓丸能增加T细胞总数，并能调整T细胞亚群紊乱，提高IL-2水平。认为桂枝茯苓丸对免疫功能低下小鼠具有免疫刺激和免疫调节作用[29]。
5．抑制睾丸酮分泌 对10周龄Wistar-今道系雄性大鼠，经灌胃桂枝茯苓丸提取物20～200μg／d 3～5天后，处死摘出睾丸。用RIA测定血中睾丸酮、Δ4-雄烯二酮、雌二醇以及睾丸中的睾丸酮和雌二醇。睾丸中睾丸酮的浓度，在给予桂枝茯苓丸后明显减少，说明本方具有抑制睾丸酮分泌的作用[30]。
6．对性腺的影响 未成熟大鼠灌胃桂枝茯苓丸(300mg／0．2蒸馏水／100g体重)14天，与对照组比较，大鼠血浆黄体生成素(LH)及促卵泡激素(FSH)、子宫湿重及TK分别下降94％、67％、64％、65％。同时服用桂枝茯苓丸可使E2诱导子宫TK活性和子宫湿重的增加作用分别降低39％和29％。桂枝茯苓丸还能加强催乳素释放激素(LHRH)引起的LH和 FSH水平的增加作用，与对照组相比，使其各增加1．2％和2．5倍。上述结果表明，桂枝茯苓丸可能兼具LHRH类似物及弱抗雌激素的特征[31]。
7．抗炎 本方对小鼠棉球肉芽肿的实验结果显示：本方对慢性肉芽肿组织增生有显著的抑制作用，还可显著增强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功能[32]。
参考文献
[1]熊冬梅，赵丽，张晓玲．桂枝茯苓胶囊治疗子宫肌瘤38例[J]．陕西中医，2006，27(6)：679-680．
[2]梁如碧．加味桂枝茯苓丸治疗子宫肌瘤62例[J]．陕西中医，2008，29(3)：273-274．
[3]王惠兰．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卵巢囊肿临床观察[J]．中医杂志，1994，35(6)：355．
[4]武凤英．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卵巢囊肿50例[J]．河南中医，2006，26(8)：13-14．
[5]戚玉华．桂枝茯苓丸加减治疗乳腺增生症110例[J]．国医论坛，2003，18(5)：8．
[6]金明玉，柳振宇．加味桂枝茯苓丸治疗痛经50例[J]．长春中医学院学报，2002，18(3)：30．
[7]徐继辉．桂枝茯苓丸加减子宫内膜异位症50例[J]．河南中医，2008，28(7)：21-22．
[8]杜瑞玲．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32例临床观察[J]．中草药，1998，29(4)：255．
[9]陈国珍．桂枝茯苓丸化裁治疗慢性盆腔炎40例[J]．吉林中医药，2005，25(3)：28．
[10]袁庆秀，乔军，李咏．桂枝茯苓丸治疗药物流产后阴道出血106例[J]．辽宁中医杂志，2003，30(12)：1009．
[11]彭景星．加味桂枝茯苓丸治疗附件炎30例[J]．湖北中医杂志，1987，(5)：14．
[12]耿金凤，王秀英．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盆腔炎性包块46例[J]．江苏中医杂志，1997，18(6)：13．
[13]刘怀敏，王莉．加味桂枝茯苓丸治疗子宫直肠窝积液20例[J]．四川中医，1993，(12)：44．
[14]范道远，周淑英．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宫外孕40例[J]．湖北中医杂志，1996，18(5)：11．
[15]赵亚平，程红，王明惠．加味桂枝茯苓丸治疗崩漏136例[J]．中医杂志，2008，49(4)：304．
[16]祝建华．桂枝茯苓丸治疗慢性肾炎98例[J]．河南中医，1996，18(5)：8．
[17]曹福凯，钱峻，金小晶．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肝囊肿37例[J]．湖北中医杂志，2004，26(1)：45．
[18]李承功，朱孔思．桂枝茯苓丸治疗无症状性心肌缺血临床观察[J]．江苏中医，1998，19(8)：14．
[19]王天玲．桂枝茯苓丸治疗瘀血型前列腺炎48例[J]．陕西中医，2005，26(6)：513-514．
[20]吴端兵．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前列腺肥大36例体会[J]．贵阳中医学院学报，2000，22(4)：39．
[21]王祖龙．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慢性附睾炎68例[J]．河南中医，2007，27(5)：17．
[22]贾睿．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精液不液化症54例疗效分析[J]．中国性科学，2007，16(3)：23-24．
[23]陈志强．桂枝茯苓丸加味治疗深静脉血栓形成综合征50例[J]．中医研究，2004，17(1)：44．
[24]蒋兰．桂枝茯苓丸治疗腹腔内粘连31例[J]．中国中医急症，1998，7(4)：封三．
[25]邢兰瑛，蔡东阁，刘星．桂枝茯苓胶囊及生长抑素类似物在30例卵巢癌化疗中的作用研究[J]．陕西中医，2006，27(10)：1169-1170．
[26]张文举，王自能，马保锋，等．桂枝茯苓丸对子宫内膜异位症大鼠血管生成的影响[J]．暨南大学学报(医学版)，2004，25(2)：164-174．
[27]王晶，张强，迟继明．桂枝茯苓丸抗肿瘤作用的初步实验研究[J]．黑龙江中医药，2007，3：47-48．
[28]张晓丽．桂枝茯苓丸防治肝纤维化的实验研究[J]．湖北中医学院学报，2005，7(1)：16-18．
[29]于晓红，郑瑞茂，王雅贤，等．桂枝茯苓丸对小鼠免疫功能的影响[J]．中医药信息，2001，18(2)：52-53．
[30]臼杵悊．八味地黄丸与桂枝茯苓丸对大鼠睾丸产生睾丸酮的作用[J]．国外医学：中医中药分册，1991，13(4)：233．
[31]坂木忍．桂枝茯苓丸对大鼠性腺的影响[J]．国外医学：中医中药分册，1988，10(4)：237．
[32]侯莉莉．桂枝茯苓丸的药理实验研究[J]．河北中医，1997，19(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