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疏肝散
(《医学统旨》,录自《证治准绳·类方》卷4)
【异名】柴胡舒肝散(《验方新编》卷5)、柴胡疏肝汤(《不知医必要》卷2)。
【组成】柴胡 陈皮(醋炒)各二钱(各6g) 川芎 芍药 枳壳(麸炒)各一钱半(各5g) 甘草(炙)五分(3g) 香附一钱半(5g)
【用法】上作一服。水二盅,煎八分,食前服。
【功用】疏肝解郁,行气止痛。
【主治】肝气郁滞证。胁肋疼痛,胸闷喜太息,情志抑郁易怒,或嗳气,脘腹胀满,脉弦。
【病机分析】肝喜条达而恶抑郁,其经脉布胁肋,循少腹。若情志不遂,木失条达,则致肝气郁结,经气不利,胁肋疼痛,甚则胸脘腹部胀闷;疏泄失职,则情志抑郁;久郁不解,肝失柔顺舒畅之性,则情绪急躁易怒;肝气横逆犯胃,胃气失和,故嗳气频作;脉来弦长,亦为肝郁不舒之征。
【配伍意义】本方所治诸证皆由肝气郁结而致,治当顺其条达之性,发其郁遏之气。方中柴胡苦辛微寒,归经肝胆,功擅条达肝气而疏郁结,用为君药。香附苦辛而平,专入肝经,长于疏肝理气,并有良好的止痛作用;川芎味辛气雄,入肝胆经,能行气血,疏肝开郁,止胁痛,二药相合,共助柴胡以解肝经之郁滞,而增行气止痛之效,同为臣药。陈皮理气行滞而和胃,醋炒以入肝行气;芍药(现临床多用白芍)、甘草养血柔肝,缓急止痛,俱为佐药。甘草调和药性,兼作使药。诸药相合,共奏疏肝解郁,行气止痛之功。
本方配伍特点是:以大队辛散入肝理气之药为主,参以养血柔肝、通行血脉、和胃之品,疏肝之中兼以养肝,理气之中兼以调血,治肝之中兼以和胃。
【类方比较】本方由四逆散加减变化而来,均有疏肝理气之功。但四逆散之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药等量,主要在于调理肝脾气机;本方则重用柴胡,轻用甘草,将枳实易为枳壳,再加香附、陈皮、川芎等药,重在行气疏肝,并能和血止痛,为治疗肝郁气滞诸证的代表方和常用方。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为疏肝解郁的常用方剂,临床运用时以胁肋胀痛,脉弦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胁肋疼痛较甚者,酌加当归、郁金、乌药等以增强行气活血之力;若肝郁化火,口渴舌红,脉象弦数者,酌加山栀、黄芩、川楝子等以清肝泻火。
3.本方现代常用于治疗肝炎、慢性胃炎、胁间神经痛等辨证属于肝郁气滞的多种疾病。
【使用注意】本方芳香辛燥,易于耗气伤阴,不宜久服。若胁痛而伴口干,舌红苔少等肝阴不足之证者,应配伍养血滋阴之品同用。
【源流发展】本方是由四逆散将枳实易为枳壳,再加香附、陈皮、川芎而成,各药用量亦有变化(四逆散中四药等分),尤其是重用柴胡以突出疏肝解郁之功,又加诸行气之品,使本方疏肝解郁,行气止痛之力较之四逆散大增。据现有资料,本方始见于明代医家叶文龄所著的《医学统旨》中(《证治准绳·类方》卷4),用于治疗“胁痛”。后世医家在应用本方时又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对其证治理论作了一些补充。尤其是明末医家张介宾将本方收入《景岳全书·古方八阵》,并首次对柴胡疏肝散的配伍意义进行分析之后,该方在临床运用更为广泛,逐渐成为治疗肝郁气滞证候的常用方,以至于后人谈到本方时,大多误以为张氏所创。由于本方专于疏肝理气,而肝郁日久,常致化热;肝郁气逆,又常犯胃,故后人应用本方时,常加入栀子、黄芩等清热药以增清肝之功,如《张氏医通》卷14“治怒火伤肝,胁痛”,加姜汁炒栀子一钱。而《医学传灯》卷下则加白茯苓、半夏等,以增本方和胃健脾之功。本方为疏肝理气法之代表方,近人秦伯未赞之为“疏肝的正法,可谓善于运用古方”(《谦斋医学讲稿》)。
【疑难阐释】
1.关于本方方源 本方来源,在各版《方剂学》教材及多数方剂学专著中,均为张介宾的《景岳全书》。前已述及,在现存方书中,最早载有本方的是《医学统旨》(《证治准绳·类方》卷4),刊于明嘉靖年间(公元1534年)。而《景岳全书》成书于1624年,较之叶文龄《医学统旨》的问世迟了将近1个世纪。由于张介宾学术思想影响较大,著作流传甚广,以至于后人将叶氏之方误以为张氏所制。
2.关于方中芍药 方中芍药,原书未著赤、白,《景岳全书》亦照原书收录,但其方论所析功用,似与白芍较合。《谦斋医学讲稿》中对于本方配伍作用的论述亦以白芍析之。由于白芍长于养血柔肝,与疏肝解郁的柴胡配伍,是治疗肝郁气滞证候的常用药对,故近人以本方治疗肝郁之证时,每每选用白芍。但亦有应用赤芍者,如《医医偶录》卷2。赤芍之功长于清热凉血,活血散瘀,用于肝郁化热,并兼血脉不和者,较之白芍为优。所以,临证可斟酌证候病机灵活选择。
【方论选录】
1.张介宾:“柴胡、芍药以和肝解郁为主,香附、枳壳、陈皮以理气滞,川芎以活其血,甘草以和中缓痛。”(《景岳全书·古方八阵》卷56)
2.秦伯未:“本方即四逆散加川芎、香附和血理气,治疗胁痛,寒热往来,专以疏肝为目的。用柴胡、枳壳、香附理气为主,白芍、川芎和血为佐,再用甘草以缓之,系疏肝的正法,可谓善于运用古方。”(《谦斋医学讲稿》)
【评议】张、秦二贤对于本方配伍作用的阐析简明扼要。秦氏指出本方源于仲景之四逆散,使后学得以明辨源流,所云“疏肝的正法”一语,可谓对其疏肝解郁之功的高度评价。
【验案举例】
1.神经官能症 《四川中医》(1989,4:23):一患者,自觉咽中有异物,多方检查结果均无异常,并见精神抑郁,时叹息,其症状每随情志波动而变化。治用柴胡疏肝散加半夏、瓜蒌各15g。作汤煎服,服药2剂,咽部异物感明显减轻,继服5剂而痊愈。
2.中耳炎 《四川中医》(1989,4:23):一患者,自觉耳内胀闷堵塞,听力下降。西医诊断为“非化脓性中耳炎”。检查:耳鼓膜轻度充血并呈内陷。证属肝气郁结,气血凝滞。治用柴胡疏肝散加僵蚕12g,菖蒲6g。服药5剂,耳闭塞明显减轻,继服上方19剂,听力恢复,余症消除。
按语:案1乃“梅核气”之疾,由肝气郁结,气郁生痰,痰气结于咽喉而致。故方取柴胡疏肝散以疏肝解郁,加半夏、瓜蒌以化痰散结,药证相合,奏效甚捷。足少阳胆经入耳中,肝胆之气郁结而觉耳闷如堵,故案2仍以长于舒畅肝胆之气的柴胡疏肝散为主方,加用僵蚕、石菖蒲化痰开窍,药服5剂即获良效。两案见症虽异,肝气郁结之机则一,故尔均投疏肝理气而奏效。
3.血管性头痛 《四川中医》(1988,9:32):某女,33岁。近一年来,头痛反复发作,两颞侧阵发性跳痛,每日3~4次,伴少寐、乏力,精神抑郁,沉闷不乐,善太息,舌质暗红,舌下可见瘀点,苔少,脉弦细。证属肝气郁结,气滞血瘀,脉络受阻。方用柴胡疏肝散去陈皮,加丹参、葛根,4剂后头痛等症明显减轻,痛发次数减少,继进原方8剂,诸症消失。
按语:患者头痛,两侧颞部为甚,且伴精神抑郁,善太息,病属肝郁失疏可知;痛处固定,舌下瘀点,乃久病入络之征。故予长于疏肝解郁之柴胡疏肝散疏泄肝胆气滞,再加丹参活血化瘀、葛根升津舒筋,药证相合,应手而效。
4.血管神经性水肿 《新中医》(1994,12:16):某女,38岁,干部。患者于2年前不明原因周身肿胀,病情时轻时重,反复不愈,轻时则感周身发紧、疲倦,重则按之凹陷。诊见面呈青紫色,面目身均肿胀,平素爱生气,脾气暴躁,闻及声音气粗,时有叹息,按之皮肤凹陷,久不复原,脉沉弦滑细,治宜疏肝理气,活血扶脾,以柴胡疏肝汤加丹参、白术,服1剂后小便增多,2剂后周身有轻松感,3剂后肿消大半。再予3剂后其肿全消,周身轻松舒适,食欲亦增。又予2剂调之,愈后随访1年,未再复发。
按语:肝失疏泄,则气机失于流畅,津液不能正常输布,水湿停蓄,泛溢肌肤,而为水肿;气不行血,血脉失畅,则面色青紫。故以本方疏肝理气,俾气行则水行,再加丹参活血以行滞,白术健脾以运湿。本案以行气之法治疗水肿,可谓匠心独运,亦治病求本之意也。
【临床报道】
1.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 以柴胡疏肝散为主方,加减治疗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32例,全部患者皮肤损害均已病愈,但仍遗留神经疼痛,严重者夜晚难以入眠。基本方组成:柴胡、枳壳各12g,制乳香、制没药各6g,白芍20g,延胡索、川芎、香附各15g,细辛3g,甘草9g。胸部疼痛加桔梗;腰以下部位疼痛加牛膝;失眠者加柏子仁;气虚者加党参、黄芪;便秘者加火麻仁。10剂为1疗程,经治后,治愈(疼痛全部消失,起居正常且规律)24例,好转(疼痛大部分消失,不影响日常活动和睡眠)6例,无效(症状无明显改善)2例,总有效率95%[1]。
2.脂肪肝 本方加减治疗脂肪肝,肝郁气滞重加虎杖、川楝子、郁金、莱菔子,兼痰湿内阻加苍术、半夏、茯苓、皂角刺、胆南星,兼气虚血瘀加白术、党参、黄芪、茯苓、丹参、三七粉、山楂、虎杖。服药期间注意饮食调节,少食油腻,适当运动。治疗30日为1疗程,2疗程后统计疗效。治疗62例,显效(临床症状、体征完全消失,B超检查显示肝脏大小及声像图恢复正常,或肝内回声明显减弱,肝内血管清晰,ALT、γ-GT恢复正常,TC、TG下降>20%或至正常范围)55例,有效(症状、体征显著好转或基本消失,B超示肝脏形态好转,回声明显减轻,多项指标明显改善,ALT、γ-GT部分或全部恢复正常,TC、TG均下降10%~19%)3例,无效(症状、体征无明显变化,ALT、γ-GT、TC、TG无变化或仍进展)4例,总有效率88.7%[2]。
3.反流性食管炎 以本方加减治疗反流性食管炎35例。偏于湿热者,加黄柏、苍术;偏于寒湿者,加藿香、砂仁、吴茱萸;偏于脾虚者,加党参、白术、茯苓、半夏;腹胀嗳气,大便干燥者,加大黄、厚朴。结果:显效(3~6剂内患者无剑突后烧灼感或疼痛,躯干前屈或仰卧时无食物反流)25例,占71.4%;有效(7~12剂内患者剑突后烧灼感或疼痛减轻,躯干前屈或仰卧时无食物反流)8例,占22.9%;无效(15剂内患者仍有剑突后烧灼感或疼痛,躯干前屈或仰卧时食物反流症明显)2例,占5.7%,总有效率94.3%。作者认为该病往往缠绵难愈,为提高治愈率,必须在治疗上重视疏肝理气,和胃降逆,同时注意饮食调养及善后自理,以巩固疗效[3]。
4.胆汁反流性胃炎 以本方为基础方,加炒谷芽、炒麦芽、黄连、吴茱萸、蒲公英、薏苡仁、丹参。3周为1疗程,共治疗胆汁反流性胃炎85例,全部病例临床表现为上腹部胀痛或胃脘痞满、嗳气、口苦、呕吐苦水等,查体上腹部轻压痛或压之不适,经胃镜检查确诊为胆汁反流性胃炎。结果痊愈(临床症状、体征消失,胃镜复查急性炎症消失,胃黏膜正常,胆汁反流消失)30例,显效(临床症状、体征明显好转,胃镜复查胃黏膜镜像基本正常,胆汁反流明显减少)34例,有效(临床症状好转,胃镜复查胃黏膜有所好转,胆汁反流有所减少)12例,无效(临床症状、体征无改善或加重,胃镜复查胃黏膜镜像无改变或加重)9例。总有效率89.4%[4]。
5.功能性消化不良 以本方为基本方加减,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118例。处方:柴胡12g,川芎9g,白芍、枳壳、香附、青皮、陈皮、砂仁各12g,蒲公英、海螵蛸各30g,焦三仙各15g,鸡内金15g,莱菔子30g,甘草6g。腹胀嗳气重,加川楝子、厚朴;反酸重,加瓦楞子;年高或病程久,加丹参。服药时间15~60天,平均25天。结果,痊愈(症状完全消失)85例,显效(症状基本消失)26例,好转(症状部分消失)6例,无效(症状无改变)1例,总有效率99.15%[5]。
6.慢性浅表性胃炎 将120例慢性浅表性胃炎患者随机分成两组,治疗组60例以柴胡疏肝散加减治疗,基本方:柴胡、陈皮各6g,川芎、香附、枳壳、芍药各4.5g,炙甘草1.5g。肝胃气滞加川楝子,胃热炽盛加炒黄连、炒吴茱萸,瘀阻胃络加川楝子、延胡索,胃阴亏虚去川芎、枳壳,合一贯煎,脾胃虚寒合大建中汤。对照组用奥美拉唑20mg,每天早晨空腹口服1次;阿莫西林0.5g,每天口服2次。2组均以4周为1疗程。1疗程结束后复查内镜及 HP;2疗程结束后,停药1个月进行复查。近期疗效,治疗组治愈46例,好转10例,未愈4例,总有效率93.33%;对照组治愈37例,好转14例,未愈9例,总有效率85.00%。两组比较疗效有显著性差异(P<0.01)。HP清除率,治疗组为(51/60)85.00%,对照组为(45/60)75.00%,差异也有显著性(P<0.01)[6]。
7.十二指肠溃疡 将110例十二指肠溃疡患者随机分为两组,治疗组60例以柴胡疏肝散加味治疗:柴胡、香附各12g,陈皮、枳壳、芍药各9g,乌贼骨30g,酸枣仁15g,炙甘草10g。若溃疡活动期内胃黏膜有出血斑者加白及、仙鹤草,胃酸多者加用左金丸。对照组50例,予西咪替丁200mg,每日3次餐前服用,睡前加服400mg。治疗期间除伴有出血时加用止血药外不用其他抗溃疡药物。以5周为1疗程,服药期间忌食生冷、辛辣等刺激性食物,保持睡眠充足,情志舒畅。治疗组60例中,治愈(症状及体征消失,纤维胃镜下观察,溃疡面完全消失,大便潜血阴性)46例,显效(体征明显改善,胃镜下观察溃疡面基本消失,大便潜血阴性)8例,有效(症状及体征有改善,胃镜下观察,溃疡面缩小50%以上)6例,总有效率达100%;对照组50例,治愈32例,显效5例,有效4例,无效9例,总有效率为82%。经统计学处理,有明显差异(P<0.05)[7]。
8.慢性胃扭转 以本方加味治疗慢性胃扭转21例,基本方:柴胡、枳壳、赤芍、制香附各12g,川芎9g,甘草6g,白术、党参各12g,薏苡仁20g,川楝子、延胡索各12g,白芷9g。气虚,加黄芪;血虚,加白芍;胃热,加黄连、蒲公英;胀痛甚去党参,加乳香、没药;恶心呕吐,加旋覆花(布包)、姜半夏;纳呆,加鸡内金;有吐血,加三七粉、白及。2周为1疗程,1疗程结束后观察疗效。显效(症状消失,胃镜及X线钡餐检查正常,1年之内无复发)5例,有效(症状明显改善,胃镜及X线钡餐检查正常,但1年之内又复发)9例;好转(症状减轻,胃镜及X线钡餐检查无变化,或症状无明显改善,但胃镜及X线钡餐检查有好转)4例,无效(症状、胃镜及X线钡餐检查无改善或加重)3例[8]。
9.慢性胆囊炎 以本方为基本方,治疗45例慢性胆囊炎患者。胁痛重者,加青皮、川楝子、郁金;气郁化火者去川芎,加牡丹皮、山栀、黄连、川楝子;气郁化火伤阴者,去川芎,加当归、何首乌、杞子、山栀、菊花;胃失和降者,加半夏、藿香、生姜。每日1剂,1个月为1疗程,治疗1疗程观察疗效。结果显效(临床症状消失或基本消失)35例,有效(临床症状明显减轻)9例,无效(临床症状无明显变化)1例,总有效率97.7%[9]。
10.不寐 本方加味治疗不寐43例。基本方:柴胡、枳壳、香附、酸枣仁、佛手、郁金各10g,炙甘草5g,川芎8g,白芍、山药各15g。口苦心烦较甚者加栀子、黄连各6g;腹胀或纳食不骤、便溏者加党参、大腹皮;心神不宁,惊悸者加珍珠母,夜交藤。6剂为1疗程,服药期间停服其他药物。经过1~3疗程治疗,治愈(睡眠正常,伴随症状消失)31例,好转(睡眠时间延长,伴随症状改善)10例,未愈(症状无改变)2例。总有效率为95.35%[10]。
11.特发性性早熟 本方加减治疗女童特发性性早熟40例。处方:柴胡、黄芩、当归、郁金、香附各6g,白芍、生地黄各8g,生麦芽15g,夏枯草12g,生甘草4g。加减:热盛加牡丹皮、栀子、龙胆草,阴虚火旺加黄柏、知母,阴道出血加旱莲草、白茅根,阴道分泌物增多加椿根皮3g。3个月为1疗程。治疗过程中均未见不良反应发生,临床痊愈(乳房缩小至 Tanner Ⅰ期,阴道分泌物及流血消失,血清性激素测定、盆腔B超检查恢复正常,骨龄增长同年龄增长相符)24例,好转(乳房缩小,阴道分泌物及流血减轻,血清性激素水平下降,子宫、卵巢容积变小,骨龄增长减慢)12例,无效(各项指标均无变化)4例,总有效率90.0%[11]。
12.瘿瘤 以本方为基础方治疗瘿瘤120例。视体质各异及肿块大小等症情,可酌情加浙贝母、夏枯草、海藻、昆布等化痰软坚;加白芥子温化经膜之痰;加丹参、三棱、莪术、穿山甲等化瘀散结;加桔梗引药上行。所有病例中,服药最多者82剂,最少者14剂,随访疗效。结果痊愈(瘿瘤肿块完全消失)96例;18例因中断治疗,肿块均有不同程度减小;6例无效转外科手术切除治疗。治愈率80%,有效率93%[12]。
13.睾丸炎 以本方去香附、川芎、陈皮,加黄芩、乌药、桃仁、小茴香、橘核、败酱草为基本方,伴恶寒发热者,加防风、荆芥;疼痛喜暖者,加吴茱萸、干姜、附片;疼痛喜冷,局部红肿,热毒甚者,加银花、蒲公英;湿热重者,加龙胆草、黄柏、木通;疼痛下坠较显者,加升麻、黄芪;伴腰酸者,加杜仲、胡芦巴;伴便秘者,加大黄、芒硝;日久不愈,睾丸坚硬,瘀血甚者,加昆布、三棱。共治疗睾丸炎37例(急性29例,慢性8例),经过2个疗程(7天为1疗程),治愈(睾丸红肿坠胀消失,疼痛缓解,睾丸质地变软,活动自如)32例,占86.48%,其中急性睾丸炎患者全部治愈;好转(睾丸肿胀明显缩小,疼痛减轻,活动无明显障碍)4例;无效(睾丸肿胀疼痛依然,质地坚硬)1例,总有效率为97.39%[13]。
【实验研究】
1.抗抑郁 用枷锁法制造肝郁证大鼠模型,研究柴胡疏肝散对肝郁证大鼠行为、血液流变及脑组织中单胺类神经递质的影响。结果模型组大鼠体重下降,糖水消耗量降低,胸腺、脾脏及血浆白细胞介素Ⅱ(IL-2)含量下降,血流变呈血瘀样表现,去甲肾上腺素(NA)、多巴胺(DA)、5-羟色胺(5-HT)的含量下降,柴胡疏肝散则可明显对抗上述改变。实验结果提示柴胡疏肝散抗抑郁作用是多途径的,涉及免疫系统、神经系统、血液系统等[14]。
2.抗肝纤维化 采用40%四氯化碳(CCl4)皮下注射,制备肝纤维化模型并以柴胡疏肝散干预。结果发现柴胡疏肝散组较模型组肝功能明显改善,血清透明质酸(HA)及层粘连蛋白(LN)显著降低,肝组织羟脯氨酸(HYP)含量明显少,肝组织纤维化程度明显改善,肝组织α-平滑肌肌动蛋白(α-SMA)及转化生长因子(TGF-β1)表达减少。结果提示柴胡疏肝散对CCl4诱导的大鼠肝纤维化有防治作用[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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