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芍药散
(《金匮要略》)
【异名】当归芍药汤(《济生方》卷9)、当归茯苓散(《普济方》卷339)。
【组成】当归三两(9g) 芍药一斤(10～30g) 茯苓四两(12g) 白术四两(12g) 泽泻半斤(12g) 芎半斤(6g)
【用法】上为散，每服方寸匕(6g)，酒和服，一日三次(现代用法：可作汤剂，水煎服)。
【功用】养肝活血，健脾除湿。
【主治】肝脾两虚，血瘀湿滞证。妇人妊娠或经期腹中拘急，绵绵作痛，头晕心悸，或下肢浮肿，小便不利，舌质淡，苔白腻。
【病机分析】《金匮要略》载此方，一用治妊娠腹中㽲痛，一用治妇人腹中诸疾痛。可见，本方以治腹痛见长。引起腹痛的机制不一，有因寒而致者，有因热而致者，有因虚而致者，有因实而致者，有因经脉挛急而致者，有因血络瘀阻而致者。从方测证，揆度本方证腹痛之病因病机，当是肝脾两虚，血瘀湿滞。肝血不足，筋脉失养，腹中筋腺挛急，故腹痛；另外，血行瘀阻，水湿停滞，腹中经脉阻滞不通亦可引起腹痛。显然，本方证之腹痛是血不荣筋与脉络不通病机的综合反映。肝血亏虚，不能上荣于脑则头晕；不能奉养于心则心悸。脾不运湿，转输失常，水道被阻，则小便不利；水溢肌肤，则下肢浮肿。舌淡，苔白腻则是血虚湿滞之征。
【配伍意义】本方所治腹痛，由肝虚血瘀，脾虚湿滞引起，治当养血柔肝以解挛急，益气健脾以助运化，活血除湿以通阻滞。方中芍药味酸苦而性微寒，入肝、脾二经，既擅养血柔肝，缓急止痛，又能通血脉，利小便，《神农本草经》卷2谓其“主邪气腹痛，除血痹……止痛，利小便”；《名医别录》谓其“通顺血脉，缓中，散恶血，逐贼血，去水气，利膀胱”；《本草备要》谓其“补血，泻肝……治血虚之腹痛”，一药多用，故重用为君。川芎辛温，善走血海而活血祛瘀；泽泻甘淡性寒，入肾与膀胱而利水渗湿，二药助君药疏其血郁，利其水邪，以消除血与津的滞塞，为臣药。当归辛甘而温，养血活血，合芍药补血以治肝血不足，合川芎祛瘀以疗瘀阻血络。白术、茯苓益气健脾，以复脾运；其中白术苦温尚能燥湿，使湿从内化，茯苓甘淡尚可渗湿，合泽泻则渗利之功尤彰，使湿从下走，三药俱为佐药。芍药、川芎、当归调血以柔肝；白术、泽泻、茯苓调津以益脾，酒和服更可助血行，通经络。六味配伍，消除病因，流通津血，柔和筋脉，兼顾导致腹痛的多种因素，故“妇人腹中诸疾痛”能投剂辄效。方中芎、归、芍活血而不峻猛，术、苓、泽除湿而不伤脾，因而妇人腹痛，无论妊娠与否，皆可用之，是为妇科及胎产疾病之常用方剂。
本方的配伍特点有三：一是补泻兼施，泻中寓补；二是津血并调，治血为主；三是肝脾同治，调肝为要。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为肝脾两虚，血瘀湿滞者而设。临床应用以腹中拘急，绵绵作痛，头晕心悸，舌淡，苔白腻为证治要点。原书限于妇人，其实只要确属挛急和瘀滞而痛，男女皆宜。
2．加减法 用治妇人妊娠腹痛，川芎用量宜减，可酌情加苏梗、砂仁、苎麻根、桑寄生、杜仲等安胎之品；经期或经后腹痛，宜加香附、延胡索、川楝子等以行气活血，调经止痛；产后腹痛，恶露不尽，宜加台乌药、益母草以行气活血。用治胃脘刺痛者，加五灵脂、木香以理气化瘀止痛；胃痛而吐酸甚者，加乌贼骨、瓦楞子以制酸止痛。用治胁痛者，加郁金、川楝子以疏肝活血止痛。习惯性流产属肝脾两虚，气血不足者，宜去泽泻加升麻、黄芪、阿胶、艾叶炭以安胎止血。
3．现代常用本方治疗妊娠腹痛、妊娠下肢浮肿、月经不调、不孕症、痛经、行经腰腹酸痛、习惯性流产、子宫出血、闭经、带下、子宫及附件炎、神经衰弱、癔症、水肿、高血压、低血压、肾病综合征、慢性肝炎等疾病，辨证属肝脾两虚，血瘀湿滞者。
【使用注意】方中之川芎，其气辛窜而散，为血中气药，虽有止痛之功，但有活血之弊，如肾气旺盛者，用之无碍；肾气虚弱者，用量过多有碍胎元，故妊娠宜慎用，一般以3～6g为宜。
【源流发展】本方最早见于《金匮要略》，书中载“妇人怀妊，腹中㽲痛，当归芍药散主之”；“妇人腹中诸疾痛，当归芍药散主之”。由于本方不仅对肝脾两虚，血瘀湿滞之妇人腹痛有良效，且妊娠胎动不安、下利、头眩心悸等用之亦有佳效，故历代医家常用不衰，衍化出不少方剂，其演变规律大致有三方面：①侧重流通气血津液以消除病理产物。以本方加行气除湿之香附、砂仁、陈皮等，用于肝脾两虚，血瘀湿滞，兼气机不畅之妊娠心腹俱痛，痛伤胞络，胎动不安或产后浮肿。如《陈素庵妇科补解》卷3之当归芍药散(本方加陈皮、砂仁、甘草、香附、木香、乌药、紫苏、葱白组成)；《医宗金鉴·妇科心法要诀》卷47之小调中汤(本方去川芎、泽泻，加陈皮)，即属此类。②配伍温里或清热药以兼顾寒热病性，如《千金翼方》卷6之芍药汤，以本方去川芎、白术、泽泻，加桂心、蜀椒、生姜、半夏、蜜组成，治疗产后心痛，因寒冷所致者；《医学正传》卷7引《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之当归芍药汤，以本方去川芎，加黄芩、黄连、木香、甘草、槟榔，用治妊娠下痢赤白，腹中㽲痛。③强调补气养血以扶正培本，如《圣济总录》卷150之芍药汤，以本方去泽泻、白术，加熟地、五味子、麦冬、玄参、人参、白蔹、牡丹皮、甘草，用治妇人血风劳气，骨节疼痛，寒热头眩，眼睛痛，心虚恍惚惊悸；《陈素庵妇科补解》卷2之当归汤，以本方去泽泻，加人参、黄芪、熟地、麦冬、川断、黄芩、陈皮、香附、砂仁、甘草，治疗妊娠五月胎动不安。现代医家对本方颇为偏爱，不但将其拓展用治内科疾患，如脑血栓、高血压、老年性痴呆、梅尼埃病、水肿等，还将其用于五官科疾患，如《中医耳鼻喉科学》用治慢性鼻炎的当归芍药散，即本方加辛夷花、黄芩、菊花、地龙、薄荷、甘草组成。
【疑难阐释】关于方中芍药。本方证之主症是腹部挛痛；病机是肝脾两虚，气血不足，血瘀津滞。治当养血活血，健脾除湿，缓急止痛。因此，仲景重用芍药为一斤，当有以下四点意义：一是缓急止痛：依据仲景《伤寒论》桂枝加芍药汤、小建中汤以及小柴胡汤加减法中腹痛者去黄芩加芍药用法，本方重用芍药，主要是取其缓急止痛功用，以治“妊娠腹中㽲痛”及“妇人腹中诸疾痛”。二是活血通经：从现存较早的本草专著《神农本草经》和《名医别录》所载芍药的功用来看，皆强调其活血之功，如《本经》谓之“除血痹”，《别录》云其“通顺血脉，……散恶血，逐贼血”等。故而本方用芍药与川芎相配，活血祛瘀以行血通滞。三是养血柔肝，以补肝血，荣筋脉。四是利小便。《本经》谓之“利小便”，《别录》云“去水气、利膀胱”，于此可知古之芍药有通利小便之功，本方重用之，亦可与茯苓、泽泻共奏利水祛湿之效，以兼治水湿停滞之患。综上所述，仲景用芍药之意，包括了今之赤芍、白芍的部分功效。因此，临床运用本方，不可概用白芍，当据病证需要，确定芍药的赤、白。若腹痛较甚，血虚证候明显，则宜白不宜赤；如其腹痛虽明显，但瘀血证候较重，则宜赤芍，或赤、白同用。此外，妊娠腹痛者，以用白芍为宜。
【方论选录】
1．赵以德：“此与胞阻痛者不同。因脾土为木邪所克，谷气不举，浊淫下流，以塞搏阴血而痛也。用芍药多他药数倍以泻肝木，利阴塞；以与芎、归补血止痛，又佐茯苓渗湿以降于小便也。白术益脾燥湿，茯、泽行其所积，从小便出。盖内外六淫，皆能伤胎成痛，不但湿而已也。”(《金匮玉函经二注》卷20)
2．徐彬：“㽲痛者，绵绵而痛，不若寒疝之绞痛，血气之刺痛也。乃正气不足，使阴得乘阳，而水气胜土，脾郁不伸，郁而求伸，土气不调，则痛而绵绵矣。故以归、芍养血，苓、术扶脾，泽泻泻其有余之旧水，芎畅其欲遂之血气。不用黄芩，㽲痛因虚则稍挟寒也。然不用热药，原非大寒，正气充则微寒自去耳。”(《金匮要略论注》卷20)
3．魏念庭：“妇人妊娠，腹中㽲痛，血气虚阻，如上条所言而证初见者也，主以当归芍药散。归、芍以生血，芎以行血，茯苓、泽泻渗湿利便，白术固中补气。方与胶艾汤同义。以酒和代干姜，无非温经补气，使行阻滞之血也。血流通而痛不作，胎斯安矣。”(《金匮要略方论本义》卷6)
4．尤怡：“按《说文》㽲音绞，腹中急也，乃血不足而水反侵之也。血不足而水侵，则胎失其所养，而反得其所害矣，腹中能无㽲痛乎?芎、归、芍药益血之虚，苓、术、泽泻除水之气。”(《金匮要略心典》卷下)
5．岳美中：“此方之证，腹中挛急而痛，或上迫心下及胸，或小便有不利，痛时或不能俯仰。腹诊：脐旁拘挛疼痛，有的推右则移于左，推左则移于右，腹中如有物而非块，属血与水停滞。方中芎、归、芍药和血舒肝，益血之虚；苓、术、泽泻运脾胜湿，除水之气。方中多用芍药，芍药专主拘挛，取其缓解腹中急痛。合用之，既疏瘀滞之血，又散郁蓄之水。服后小便或如血色，大便或有下水者，系药中病，是佳兆，应坚持多服之。”(《岳美中医案集》)
6．李飞，等：“《金匮要略》此方，一用于妊娠腹中㽲痛，一用于妇人腹中诸疾痛。根据《伤寒论》小柴胡汤加减法中腹痛者去黄芩加芍药，以及小建中汤与桂枝加芍药汤均有腹痛之证，而又均是重用芍药分析，本方重用芍药，主要取其缓急止痛，以治腹中㽲痛，配当归、川芎还可养血和营。《神农本草经》称芍药“利小便”。本方证有水湿内阻，重用芍药，亦可与茯苓、泽泻共奏利水祛湿之功。至于芍药与白术相配，亦有调和肝脾的意义。对于妊娠及非妊娠妇女肝血不足，腹中筋脉挛急，出现腹中㽲痛，同时伴见脾胃运化不良，水湿内阻，小便不多者，用之颇为适宜。……魏念庭称本方之证是‘(胶艾汤)证初见者’，又谓本方‘与胶艾汤同义’，恐不尽然。胶艾汤证属于冲任虚寒，故用当归、川芎、芍药、干地黄、阿胶、艾叶、甘草养血止血，温补冲任。当归芍药散证属于肝血不足，脾失健运，水湿内阻，故治宜养血补肝，健脾利湿。二方立法不同，故其治证亦各异。”(《中医历代方论选》)
7．陈潮祖：“腹痛是本方主证；肝虚血滞，脾虚湿滞，是此证病机；其余脉证则是辨证依据。脾主大腹，腹痛自然属脾，但因疼痛多系经脉收引和血行不利所致，故当责之于肝。这种病位在脾而病机在肝之证，称为肝脾不和。肝藏血而贵流通，主筋膜而贵和柔，此证以疼痛为主，是经脉挛急与血行不畅的综合反映。面色萎黄是血虚不荣之征，以上反映了肝的病理改变。脾主运化，喜燥恶湿。下利兼见小便不利，或腰脚麻痹，或目赤疼痛兼见涕泪甚多，舌体淡胖，都是津液壅滞现象，反映了脾的病理改变。所以，此证按脏腑定位，病在肝脾；按气血津液辨证审察基础物质盈虚，是血虚与血滞，脾虚与湿滞并见；按八纲辨证定性，应是不偏寒热的虚中夹实证候。故属肝虚血滞，脾虚湿滞机制。”(《中医治法与方剂》)
【评议】关于本方主治及配伍意义，虽然诸家皆从血瘀湿滞论之，但对腹痛产生的认识却有不同。赵氏以为“脾土为木邪所克”，湿阻而血塞，故痛；徐氏认为“水气胜土，脾郁不伸”而痛。尽管看法不同，但互参领会，仍有启迪。陈氏承袭三人之说，提出本方证之病机为“肝虚血滞，脾虚湿滞”，较之前人认识高出一筹。而魏氏称本方证是“(胶艾汤)证初见者”，未免牵强，李氏之驳，言之有理，论之有据，见解精辟，值得研读。岳氏详细论述了本方所治腹痛的特点，并指出“服后小便或如血色，大便或有下水者，系药中病，是佳兆，应坚持多服之”，对临床运用颇具指导意义。
【验案举例】
1．逆产(胎位异常) 《陕西中医》(1998，12：534)；某女，27岁。1997年2月20日初诊。初孕33周，经产前检查及B超诊断为臀位。症见面色萎黄，形体虚胖，少腹时而隐痛，胎动微弱，舌质淡红、苔薄白，脉细滑而弱。诊断：逆产(臀位)。证属气血虚弱，治当调理气血。方用当归芍药散：当归、白芍、白术各10g，川芎5g，茯苓、泽泻各8g。3剂，水煎服，日1剂。2月23日复查胎位已矫正。
按语：中医学将胎位异常列入难产内，认为与气血虚弱、气滞血瘀有关。《妇人大全良方·产难门》卷17说：“妇人以血为用，惟气顺则血和，胎安则产顺；若气血调和，便能胎安产顺。”说明胎位异常与气血失和有关。故中医矫正胎位的原则是理气调血，以促其自然矫正。方中当归、白芍和血养血，安胎止痛，能缓解平滑肌痉挛，有利于胎儿转动；川芎活血行气，上行头目，下行血海，以推动胎儿矫正；白术益气健脾安胎；茯苓、泽泻淡渗利湿，可消除过多羊水，有助于胎儿转动，诸药合用，气顺血和津畅则胎位复正。
2．产后尿潴留 《云南中医杂志》(1992，4：26)：某女，23岁。产后3日，小便点滴不通1日，产时阴道流血过多，产后小腹刺痛，小便不爽，渐致小便点滴不通。诊见：小腹硬满，烦躁，纳呆，口干不喜饮，矢气，大便溏滞。舌质紫暗，苔薄白，脉弦细涩。证属肝血虚滞，水窍闭塞。治以养血疏肝，活血利尿。用当归芍药散加减。处方：当归12g，芍药25g，川芎9g，茯苓18g，泽泻20g，益母草30g，1日1剂，水煎日4服。二诊：1剂之后，小便始通，但点滴如线不爽。再进3剂，小便畅通如常。
按语：产后小便不通与小腹刺痛硬满，舌质紫暗，脉弱细涩及纳呆，大便溏并见，乃肝血虚滞，脾虚湿停，水道不通之证。故以当归芍药散养血活血，健脾利尿以通闭，加益母草增强其活血利尿之功。
3．经停水肿 《四川中医》(1987，1：12)：某女，32岁。停经2年余，全身浮肿1年多。2年多前，小产之后，月经即停。继而全身浮肿，面目及下肢浮肿更甚。曾多次作小便常规检查，无异常发现。多方求治未效。诊见：除以上诸症外，并见腰膝酸软，纳谷不馨，小便色白，量不多，四肢微凉。舌苔薄白，脉弦细尺弱。证属血结水停，脾肾阻虚。治拟养血活络，健脾利水，补益肾气。用当归芍药散加味。处方：当归、川芎、白术、泽泻、防己、益母草、巴戟各10g，赤芍12g，茯苓、生薏苡仁、仙灵脾各15g。二诊：服上方3剂，小便略增，浮肿减轻，腰及小腹略感坠胀，胃纳增加。脉弦细缓，尺脉稍觉有力。上方加制香附12g。服药3剂，月经已至，腰酸胀感缓解，小便通利，全身浮肿消退。后经调治，半年后怀孕得子。
按语：《金匮要略·水气病脉证并治》说：“经水前断，后病水，名曰血分。”本患者缘由小产后冲任损伤，血分瘀结，以致脉络阻滞，因血结而致水停，脾虚失运，久病及肾，故现以上诸症。用本方养血活络，健脾利水，加入补益肾气之仙灵脾、巴戟等品，而奏经至肿消之效。
4．带下 《山东中医杂志》(1993，1：12)：某女，48岁。少腹胀痛，白带多2年，带下淋漓不断，色白或淡黄，质粘稠，有臭味。伴有胸胁不舒，纳少，倦怠乏力，面及四肢肿胀，时肿时消，常因劳累郁怒而症状加重。曾在某医院妇科诊为慢性盆腔炎。给予中西药治疗(药物不详)，效果不显。诊见：面色萎黄，眼睑浮肿，下肢肿胀，按之没指。舌质淡红，苔薄白，脉缓细略滑。余症同前。诊为带下，证属肝郁脾虚，水湿不化。治宜调肝养血，健脾利湿止带。方用当归芍药散加味。处方：当归10g，白芍20g，川芎12g，赤茯苓12g，泽泻12g，白术12g，车前子10g，党参10g，甘草3g，柴胡9g。二诊：服上方12剂白带明显减少，浮肿消退，少腹痛瘥，余症均除。随访1年，未再复发。
按语：本例病机责之于肝脾。由于肝气郁结，气滞血虚，木不疏土，脾气受损，运化失职以致水谷之精微不能上输以生血，反聚为湿，流注下焦，伤及任脉，而为带下病。施用当归芍药散，养肝血以疏肝用，化湿邪以健脾源，加柴胡以舒肝之郁，使气血调畅。因其病程日久，加党参以增健脾益气之功。共奏调和肝脾，利湿化浊之效。
5．头痛 《湖南中医杂志》(1987，2：34)：某女，26岁，农民。诉头昏头痛5年，逐年加重。病起于妯娌不和，多次吵架，每因情志因素致郁闷不乐之时头痛加重，适天阴多雨之时也沉闷不舒，昏痛欲死，月经时前时后，无痛经史，纳差，口淡乏味，时有舌麻木感，精神抑郁，沉默少言。舌质红，边有瘀点，苔白腻，脉细涩。考虑患者夜间痛甚，抽掣感。舌边有瘀点，苔白腻，脉涩，且有外伤史，断为瘀血作痛，拟用血府逐瘀汤5剂后，瘀痛减轻，但头昏沉如故，仍纳差、口淡、苔腻，改投当归芍药散。处方：赤芍15g，当归、川芎各9g，茯苓10g，炒苍术、炒白术、柴胡各6g，全蝎1只。二诊：5剂后，头昏消失，头痛只偶尔抽掣作痛1次，舌苔薄白，时口渴，上方去苍术，加白芍10g，5剂后而痛未再发作。
按语：此案头痛夜甚，抽掣作痛，有外伤史，瘀血头痛当可确诊，故用血府逐瘀汤稍收小效。但因患者除血瘀因素以外，尚有痰湿内蕴，痰湿与瘀血极易纠缠，痰湿不化，瘀终不除。故改用当归芍药散加减，活血化瘀而健脾助运；增苍术以加强燥湿之功；加柴胡疏理滞气，气行则痰化瘀消；而全蝎又为治头痛良药，善搜风而通络止痛。药证相符，则5年顽疾得以痊愈。
【临床报道】
一、妇科
1．慢性盆腔炎 当归芍药散治疗慢性盆腔炎43例。连服7剂为1疗程。一般服2～3疗程。湿热重加金银花、蒲公英、半枝莲；寒湿重去黄柏、夏枯草，加炮姜、附片；气滞腹痛乳胀明显加延胡索、炒川楝子、制乳没；气虚明显加黄芪、党参、山药；带下量多加车前子、猪苓；有包块加三棱、莪术、红花；月经量多加蒲黄炭、旱莲草、仙鹤草；腰骶坠痛加杜仲、续断、桑寄生、狗脊。结果：显效34例(79．07％)，好转5例(11．63％)，无效4例(9．30％)，总有效率90．70％[1]。张氏等以当归芍药散加减(当归9g，白芍18g，川芎6g，苍术12g，茯苓9g，泽泻12g)治疗慢性盆腔炎86例。有包块者加三棱、莪术；气血亏虚者加党参、熟地；输卵管不通畅者加土鳖虫。除内服外，另取100ml每晚保留灌肠1次。中药渣布包热敷小腹部，每日1次，每次30分钟。治疗10天为1疗程。对照组以青霉素800万U，每日2次静滴；阿米卡星0．4g，每日1次静滴；甲硝唑500mg，每日2次静滴；α-糜蛋白酶5mg肌内注射，隔日1次。治疗10天为1疗程。两组均治疗1个疗程后总结疗效。结果：治疗组86例，临床治愈66例，显效13例，有效6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为98．84％。对照组82例，临床治愈42例，显效15例，有效13例，无效12例，总有效率为85．37％。两组总有效率比较有非常显著性差异(P＜0．01)[2]。
2．输卵管积水 本方(当归12g，生白芍18g，川芎9g，茯苓30g，泽泻12g，焦白术15g)治疗输卵管积水28例。黄带偏多加黄柏、金樱子；白带偏多加金樱子、芡实；腰酸重加续断、杜仲；经来量少加延胡索、泽兰叶；经来量多加蒲黄、五灵脂；伴畏寒肢冷、带下清稀、夜尿频加金匮肾气丸(包煎)15g。结果：治疗3个月后治愈4例，有效8例，无效16例，总有效率42．86％；治疗6个月后治愈9例，有效16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89．29％[3]。
3．痛经 当归芍药散(当归20g，白芍25g，白术20g，川芎15g，茯苓15g，泽泻15g)治疗痛经35例。伴心烦易怒、胸胁乳房胀痛者去茯苓、泽泻，加香附、牡丹皮、延胡索、川楝子、甘草；伴月经量多、色鲜红、带下量多、手足发热者，加黄芩、荆芥穗、生地、地榆、薏苡仁；月经量多有块，无热象者，去泽泻，酌加海螵蛸、茜草、鸡血藤、山药、甘草；伴恶心、呕吐或有腹泻、手足发冷者去泽泻、茯苓，加肉桂、小茴香、炮姜、艾叶、吴茱萸；伴月经量少、色淡，神疲乏力者，去泽泻，加党参、黄芪、山药、何首乌、熟地、甘草；伴有夜卧不安者去泽泻，加远志、五味子、合欢花、夜交藤。于经前3天开始服药，经行继续服用，连用1周为1疗程。一般连续服用3个月经周期。结果：治愈(疼痛消失，连续3个月经周期未复发)19例，好转(疼痛减轻或消失，但不能维持3个月经周期)15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为97．14％[4]。吴氏等以当归芍药散加乌药、香附、延胡索、炙甘草治疗痛经45例。少腹冷痛加肉桂、小茴香；少腹刺痛加桃仁、红花；少腹胀痛加郁金、川楝子；少腹绵绵作痛加黄芪、台参。对照组45例，口服布洛芬200mg，每日3次。两组均自经前3天开始服用，5天为1疗程，连用3个月经周期，治疗期间停用其他药物。结果：药物治疗3个月经周期后随访3个月，治疗组治愈14例，好转27例，未愈4例，总有效率91．1％；对照组治愈1例，好转27例，未愈17例，总有效率60．2％。两组疗效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5]。
4．上环后子宫出血 当归芍药散加减治疗上环后子宫出血40例。基本方：当归、白芍、川芎各10g，茯苓、白术各15g，泽泻20g，蒲公英30g，败酱草20g，蒲黄15g，三七(冲服)3g。血瘀者加茜草、泽兰、益母草；湿热者可加黄柏、栀子、大血藤、薏苡仁；寒湿者加桂枝、炙甘草、干姜；血热者加栀子、生地；气血虚加生黄芪、党参、阿胶；肾虚加续断、桑寄生、杜仲。出血期服药，7～14剂为1疗程，连续治疗3疗程。无效者取环。结果，痊愈25例，治愈率为62．5％，有效9例，总有效率为85％[6]。
5．妊娠高血压综合征 应用本方(当归20g，白芍40g，川芎10g，茯苓15g，白术30g，泽泻15g)治疗妊娠高血压综合征46例，其中初产妇32例，经产妇14例；就诊时孕周28～36周。轻度者25例，中度者17例，重度者4例。7天为1疗程。经治2疗程后统计疗效。结果：痊愈(血压低于130／90mmHg，浮肿、蛋白尿及自觉症状完全消失)26例；好转(血压下降30／15mmHg，有轻度浮肿，蛋白尿及自觉症状消失)15例；无效(血压、浮肿、蛋白尿及自觉症状均无改善)5例，总有效率89．1％[7]。
6．附件炎 用当归芍药散制成胶囊，每粒含生药0．4g，每服5粒，日3次。15天为1疗程，治疗附件炎49例。其中宫颈Ⅰ度糜烂者14例，(Ⅲ度糜烂者4例，左侧卵巢囊肿1例，滴虫性阴道炎3例，左侧炎性包块2例，左侧输卵管不通1例。结果：少腹疼痛消失，带下减少，月经周期月经量均恢复正常，局部无压痛，附件增厚消失为痊愈，共34例；腹痛减轻，月经周期和经量较治疗前好转，局部压痛减轻，增厚的附件变薄为好转，共11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为91．8％[8]。
7．妇科腹痛 应用本方制成胶囊，每粒含生药0．4g，每服5粒，日3次。15天为1疗程，连续观察3疗程，治疗妇科腹痛206例，其中经期腹痛64例，崩漏腹痛60例，妊娠腹痛5例，产后腹痛15例，杂病腹痛62例。结果：临床治愈(腹痛消失，月经周期和经量均恢复正常，局部无压痛，附件增厚部消失，随访不再复发)99例，占48．1％；明显好转(腹痛明显减轻，月经周期和经量连续2次正常，局部压痛减轻，附件增厚部基本消失)47例，占22．8％；好转(腹痛减轻，月经周期和经量较治疗前好转，局部压痛及附件增厚部略减)28例，占13．6％；无效32例，占15．5％，总有效率为84．5％[9]。
8．不孕症 应用本方汤剂和散剂两种剂型，治疗不孕症138例，每逢经前乳房胀痛、小腹痛，以及经期时服用汤剂，逢经后服散剂。病重者汤剂与散剂合服。结果：痊愈(症状消失，已妊娠)118例，占85．5％；有效(症状改善，无妊娠)11例；无效9例，总有效率为93．5％[10]。张氏用本方加减(紫丹参15～30g，当归、茯苓、川续断各12g，熟地、白术各6g，炙水蛭5g，制香附、赤白芍、泽泻各9g)治疗流产后不孕症84例，3个月为1疗程。结果：临床治愈(症状、体征消失并怀孕者)37例；有效(症状、体征消失，基础体温曲线上升不稳)21例；好转(症状、体征有所改善，基础体温呈单相者)15例；无效11例，总有效率为87％[11]。
9．胎位不正 本方加续断、桑寄生、菟丝子、大腹皮、紫苏叶、陈皮治疗胎位不正217例，大部分已经过胸膝卧位或其他疗法治疗无效。连服3剂，停药2天后复查，胎儿尚未转正者继服3剂，服9剂后胎位仍未转正者为无效。结果：初产妇87例胎位全部转正，经产妇130例中128例胎位转正，2例无效[12]。林氏应用本方加太子参、砂仁、枳壳、厚朴矫正臀位胎儿100例。连服4剂，停药观察3天，为1疗程。结果：服本方1疗程后臀位矫正32例，2疗程转位48例，3疗程转位10例，无效10例[13]。陈氏应用本方治疗胎位异常239例，以3剂为1疗程。结果：服药1疗程胎位矫正122例，2疗程胎位矫正66例，3疗程胎位矫正29例，有效率90．8％[14]。
10．胎动不安 本方治疗胎漏胎动不安32例。基本方为川芎、紫苏各6g，当归、白术、泽泻、黄芩各10g，白芍12g，茯苓15g。出血量多加杜仲、苎麻根、阿胶；腰痛加桑寄生、菟丝子、续断；疲乏加党参、黄芪。结果：显效21例，有效8例，无效3例[15]。
11．经前期紧张综合征 当归芍药散加味治疗经前期紧张综合征36例，方药组成：白芍30g，当归、川芎、白术、泽泻、茯苓、郁金各10g，丹参、菟丝子、麦芽各15g，甘草6g。随症加味：头痛重加葛根、钩藤，失眠加柏子仁，便秘加瓜蒌仁、何首乌，情绪抑郁加浮小麦、珍珠母、百合，浮肿甚者加黄芪、仙灵脾。7～14天为1疗程，2疗程后观察疗效。经前用药至经期停服。结果：显效(症状消失，病情无反复)19例，有效(症状减轻)14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2％[16]。
二、内科
1．头痛 当归芍药散治疗血管性头痛100例。头痛隐隐，遇劳发作，伴自汗恶风者，加黄芪、党参、防风；若遇寒即发者，加羌活、防风、桂枝；若因情绪激动而诱发者或妇女经期即发者，加柴胡、香附；若头痛心烦、急躁易怒者，加龙胆草、焦栀子、菊花、石决明；伴恶心呕吐者，加陈皮、半夏、代赭石；伴头晕耳鸣、腰膝酸软者，酌加枸杞子、旱莲草、女贞子；久痛入络者，加全蝎、蜈蚣。连续服15剂为1疗程。结果：治愈(头痛及伴随症状消失，部分患者复查脑血流图正常，随访半年以上未见复发者)69例，好转(头痛及伴随症状消失或减轻，但部分患者脑血流图未完全正常，或偶有轻度发作者)26例，无效(头痛及伴随症状、脑血流图均无改善者)5例，有效率为95％[17]。
2．梅尼埃病 当归芍药散加味(当归15g，白芍、茯苓各18g，姜半夏12g，川芎、天麻各10g，泽泻、白术、仙鹤草各30g)治疗梅尼埃病28例。耳鸣、耳聋明显加石菖蒲、郁金；呕吐频作加代赭石、旋覆花；气虚甚者加黄芪、党参。7天为1疗程，最短1疗程，最长3疗程。治愈(治疗后眩晕止，恶心呕吐消失，听力明显改善，1年内无复发)20例，有效(眩晕等症状基本消失，发作次数明显减少，听力改善)7例，无效(治疗前后症状无变化)1例[18]。
3．眩晕 本方(当归、茯苓各15g，白芍20g，川芎10g，白术、泽泻各12g)治疗眩晕20例。痰盛者加半夏、胆南星、陈皮、竹茹；脾虚血弱者加熟地、首乌、丹参、桑椹；肝肾阴虚加枸杞、菊花、钩藤、玄参、龙骨、牡蛎、党参；脾肾阳虚加黄芪、山药；肝阳上亢加生石膏、石决明、磁石、知母。结果：痊愈12例，显效7例，无效1例[19]。另者以当归芍药散加味(当归20g，芍药15g，茯苓10g，泽泻5g，白术12g，桂枝5g，葛根10g，生龙骨15g，丹参15g，生牡蛎15g)治疗本病87例，具体运用随症加减，服药时间短者5天，长者53天。结果：优(临床症状消失，观察一年未见复发)32例，良(临床症状消失，一年内复发)48例，无效7例。总有效率为92％[20]。
4．特发性水肿 当归芍药散加益母草30g，丹参30g治疗特发性水肿40例。结果：治愈(水肿全部消退，其他症状消失，实验室检查恢复正常)26例，占65％；好转(水肿及其他症状减轻，实验室检查有改善)10例，占25％；无效(水肿及其他症状和实验室检查无变化)4例，占10％。总有效率90％[21]。
三、外科
1．黄褐斑 当归芍药散加味治疗黄褐斑20例。患者均为女性，排除外伤、心血管疾病面容、先天印迹等引起的面部色素沉着。按褐斑色素沉着的轻重和面积大小可分为轻度8例，中度7例，重度5例。方药：当归15g，赤芍10g，白芍10g，白术10g，川芎10g，茯苓12g，泽泻10g，熟地15g，枸杞子15g，白芷12g，白及8g，白芥子8g，益母草10g，天花粉(孕妇不用)6g，红花(孕妇不用)6g。14天为1疗程。结果：经1疗程治疗后，治愈8例(面部褐色消失，皮肤恢复正常，半年后随访未复发)，其余12例，重新分为中度4例，轻度8例。在第2疗程治疗时，中度2例，12天治愈。轻度8例中4例4天治愈，4例8天治愈[22]。
2．足底薄膜神经炎 应用本方治疗足底薄膜神经炎25例。药用当归、川芎、土鳖虫各10g，白芍、木瓜各12g，白术、泽泻、茯苓、怀牛膝各15g。结果：治愈23例，有效2例，一般服药3天开始见效。服药最少的3剂，最多的12剂，平均7．5剂[23]。
四、五官科
中心性浆液性视网膜病变 以本方(当归、白术、茯苓各12g，赤芍20g，川芎6g，泽泻10g)治疗中心性浆液性视网膜病变51例。水肿重者，加大茯苓用量；肝郁重者，加柴胡、郁金；脾虚甚者加党参、黄芪。结果：痊愈(视力提高达1．0以上，眼底水肿、渗出消退，眼底荧光血管造影渗漏消失或明显改变者)36例，占70．5％；好转(视力尤其近视提高3行以上，眼底水肿消失，仍有少许渗出，荧光造影渗漏范围变小)10例，占19．61％；无效(视力提高1～2行或不提高，眼底改变和治疗前一样)5例，占9．8％。总有效率90．2％[24]
五、男科
前列腺增生 将120例前列腺增生症患者随机分为两组，各60例。对照组每次予前列康6片、诺氟沙星2粒、乙烯雌酚1mg，每天3次。治疗组予当归芍药散加味：当归15g，川芎10g，白芍15g，生白术30～120g，泽泻30g，茯苓30g，益母草30g，皂角刺30g，7天为1疗程。尿潴留者加知母、黄柏、肉桂；尿失禁者加山药、益智仁、乌药；合并血尿者加白茅根、小蓟。结果：治疗组服药最多35剂，最少16剂，显效(临床症状消失，排尿通畅，前列腺检查缩小50％以上或恢复正常大小)44例；有效(临床症状消失，排尿通畅，前列腺检查缩小50％以上或恢复正常大小)15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为98．3％，对照组显效28例，有效11例，无效21例，总有效率为66％。两组相比有显著性差异(P＜0．05)[25]。
【实验研究】
1．抑制子宫平滑肌收缩 当归芍药散水煎醇提取物小剂量甚至微剂量的药液(最终作用浓度为6．67、1．67mg／ml)均可抑制正常大鼠离体子宫的自发收缩，对子宫平滑肌有完全舒张作用，还能对抗垂体后叶素、前列腺素E1引起的子宫收缩加强，缓解垂体后叶素所致的大鼠痛性痉挛[26]。用缩宫素制造小鼠离体子宫平滑肌收缩模型，观察当归芍药散水提取物和50％乙醇提取物对小鼠离体子宫收缩效应及效应物质的异同。发现当归芍药散50％乙醇提取物对小鼠离体子宫平滑肌收缩呈现显著的抑制活性，其效应优于水提取物。认为本方川芎中内酯类成分、白芍中主要成分芍药苷、芍药内酯苷和白术内酯等为拮抗大鼠离体子宫平滑肌的自发性收缩和催产素诱发的收缩的主要效应成分[27]。
2．保护生殖系统 雷公藤对雌鼠卵巢功能有抑制作用，表现为性动周期延长，孕酮明显降低，睾酮及促黄体生成素有明显升高，光镜下见卵泡体积缩小，各级卵泡数量减少。部分成熟卵泡颗粒细胞层次减少，黄体数量减少，电镜下见黄体细胞内含有脂质包涵体，部分细胞内质网扩张，胞浆内见脂褐素，部分黄体细胞内脂质空泡，宫内膜细胞器明显减少。而同时服用当归芍药散的雌鼠性动周期略延长，周期完整，LH水平上升，光镜下见本组雌鼠各级卵泡数量增多，卵泡成长活跃，成熟卵泡多，体积大，颗粒细胞层次多，卵泡液含量多；黄体数量多，发育良好，电镜下见雌鼠宫内膜细胞与正常组相似，黄体细胞的相邻细胞面微绒毛丰富，线粒体滑面、粗面内质网均发达，脂质包涵体增多，说明中药当归芍药散对于雌鼠生殖系统具有保护作用[28]。
3．对下丘脑-垂体-卵巢轴的作用 用出生25天幼鼠灌胃本方，在其出生后第31天可诱发30％雌鼠排卵。于生后第28天腹腔注射15单位人停经促性腺激素(GNR4)，可使65％的雌鼠于生后第29天排卵一次，戊巴比妥钠不能阻断此作用，GNR4与本药合用，可使动物排卵两次，一次于生后第29天(60％)，一次于第31天(90％)。戊巴比妥钠对第一次排卵无影响，但可使第二次排卵时间后延1天。说明本药直接或间接地作用于下丘脑，调节垂体-卵巢功能，加速神经内分泌调节的排卵过程[29]。本方可能是激素的赋活剂，可增加促黄体释放激素的值，与氯米酚同用有协同作用。能增加体内雌二醇(E2)和孕酮(P)的含量[30]。用排卵和动情周期均已停止的老龄大鼠作为动物模型，灌胃给予当归芍药散，可恢复绝经大鼠的周期性排卵，并使330日龄大鼠血清雌激素周期性升高，这种周期性变化与90日龄大鼠相当。组织学检查表明，当归芍药散促进绝经大鼠滤泡成熟及黄体组织的形成[31]。
4．改善微循环 国外学者观察了本方对妊娠大鼠血液流态的影响，结果表明本方有降低妊娠大鼠血液黏度的作用，影响红细胞的聚集能力；增加子宫和胎盘的血流量，有改善微循环的作用[32]。
5．降血脂 采用高脂饲料喂养法复制大鼠血脂异常模型，观察当归芍药散对血脂的调节作用。结果显示：全方组、水药组、血药组均可调节脂质代谢，其中水药组优于血药组，而全方组调脂作用最优[33]。采用高脂饲养法建立家兔高脂血症模型，观察当归芍药散对高脂家兔的血清脂质、肝脏脂质的影响。结果发现当归芍药散可以显著降低高脂血症模型家兔血清总胆固醇(TC)、甘油三酯(TG)、低密度脂蛋白(LDL-C)、载脂蛋白B100(ApoB100)水平，升高高密度脂蛋白(HDL-C)和载脂蛋白A1(ApoA1)水平，降低肝组织TC、TG含量，抑制脂质在肝脏的沉积。还可改善血流变，降低血液黏度与红细胞的聚集性[34，35]。
6．改善记忆 研究表明，当归芍药散能明显改善L-半乳糖诱导的亚急性衰老小鼠的学习记忆障碍，显著提高衰老小鼠和缺血／再灌损伤大鼠脑、血清中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活力，降低丙二醛(MDA)含量；在体外实验中，能明显抑制脑过氧化脂质的生成，具有清除羟自由基、超氧阴离子的作用[36]。当归芍药散对正常东莨菪碱模型小鼠的学习记忆功能均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并显著抑制脑内MAO-B的活性，显著增加大鼠海马内去甲肾上腺素(NA)、多巴胺(DA)、5-羟色胺(5-HT)和5-羟吲哚乙酸(5-HIAA)以及纹状体中DA含量。但对纹状体中5-HT和5-HIAA含量却有显著的降低作用。其作用机制可能与其抑制 MAO-B活力，调节脑内不同部位单胺类递质含量有关[37]。利用东莨菪碱、利血平及手术摘除卵巢的方法，分别造成不同的动物记忆损伤模型。结果发现：当归芍药散可明显延长东莨菪碱造模大鼠避暗潜伏期，降低其前脑，纹状体及边缘叶内的乙酰胆碱酯酶活性，明显延长手术摘除卵巢小鼠避暗潜伏期，显著缩短利血平化小鼠水迷宫潜伏期。能通过降低乙酰胆碱酯酶活性，增强单胺能系统功能，及可能的雌激素样作用等环节，明显改善不同原因所致的多种记忆损伤[38]。林氏等制备含本方脑脊液(CSF-DSS)与含本方人工脑脊液(ACSF- DSS)，应用淀粉样蛋白(Aβ25—35)诱导PC12细胞损伤，MTT法测定细胞活力和比色法测定细胞内过氧化氢酶(CAT)活性。结果：Aβ25-35可显著降低PC12细胞活力及CAT活性；5mg／LACSF-DSS和0．93g／kg-0．5％、1．86g／kg-1．0％CSF-DSS均可显著提高细胞活力与CAT活性，对Aβ25-35诱导的PC12细胞损伤起到保护作用[39]。
7．抗衰老 将老年SD大鼠40只分别分为假手术组、去松果体组、假手术给药组、去松果体给药组，以去松果体术造成衰老模型，灌胃当归芍药散水煎剂3周，然后用Morris水迷宫测试其学习记忆能力，用放射免疫法测血清褪黑激素(MLT)浓度。结果：去松果体组平均逃避潜伏期明显高于其余各组(P＜0．05)；假手术给药组穿环次数、T象限游泳距离百分比明显高于其余各组(P＜0．05)。与夜间MLT浓度比较，假手术给药组和去松果体给药组白天MLT浓度显著增高(P＜0．05)。与假手术组比较，假手术给药组白天MLT浓度显著增高(P＜0．05)；与去松果体组比较，去松果体给药组白天MLT浓度显著增高，夜晚MLT浓度显著降低(P＜0．05)；与去松果体给药组比较，假手术给药组白天MLT浓度增高(P＜0．05)。当归芍药散可以促进MLT的分泌，改善学习记忆能力。去除松果体后该方药的作用减弱，当归芍药散促进松果体功能是其抗衰老作用的机制之一[40]。
8．抗心肌缺血 采用大剂量连续注射异丙肾上腺素复制大鼠心肌缺血模型。观察心电图、血清心肌酶、心肌超微结构、心肌SOD、MDA等变化。与模型组相比，当归芍药散高、低剂量组心电图阳性反映动物数显著减少(P＜0．05，P＜0．01)，GOT、LDH、CPK活性显著降低(P＜0．05，P＜0．01)，心肌SOD活性明显升高(P＜0．05，P＜0．01)，MDA含量明显降低(P＜0．05，P＜0．01)，心肌病理改变明显减轻。证明该方保护心肌细胞的作用与抗氧化机制有关[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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