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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脾散

(《重订严氏济生方》)

【异名】实脾饮(《证治准绳·类方》卷2)。

【组成】厚朴(去皮,姜制炒) 白术 木瓜(去瓤) 木香(不见火) 草果仁 大腹子 附子(炮,去皮脐) 白茯苓(去皮) 干姜(炮)各一两(30g) 甘草(炙)半两(15g)

【用法】上㕮咀,每服四钱(12g),水一盏半,加生姜五片,大枣一个,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服。

【功用】温阳健脾,行气利水。

【主治】阳虚水肿证。身半以下肿甚,手足不温,口中不渴,胸腹胀满,大便溏薄,舌苔厚腻,脉沉迟。

【病机分析】本方证是由脾肾虚寒,阳不化水,水湿内停所致。《素问·至真要大论》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脾主运化水湿,脾肾阳虚,水湿不能运化,故生肿满。《丹溪心法》卷3提出了阴水、阳水的分类方法。指出“若遍身肿,烦渴,小便赤涩,大便闭,此属阳水。……若遍身肿,不烦渴,大便溏,小便少,不涩赤,此属阴水。”《景岳全书》卷22曰:“凡水肿等证,乃脾、肺、肾三脏相干之病。盖水为至阴,故其本在肾;水化于气,故其标在肺;水惟畏土,故其制在脾。”其中与脾、肾的关系最为密切。肾为先天之本,脾为后天之本,脾气的运化需肾阳的温煦,肾精的充足,必依赖脾的吸收水谷精微的滋养;在病理上两脏又相互影响,一是肾阳不足不能温暖脾阳,以致脾阳亦不足;脾阳虚衰,不能运化水谷精气,又进一步致肾气虚损。脾阳虚衰,土不能制水,令水邪妄行,泛滥于肌肤,故出现肢体浮肿;水为阴邪,其性下趋,故腰以下肿甚;由于脾阳不振,运化无力,水阻气机,则胸腹胀满,纳减便溏;肾阳不足,则气不化水,水湿走注肠道而便溏;脾主四肢,阳气不能温养四肢,故手足不温;口不渴,舌淡苔腻,脉沉迟或沉细均为脾阳虚不能运化水湿之征。

【配伍意义】本方是治疗阴水的代表方,其证属脾肾虚寒,阳不化水,水邪为患。遵照“虚则补之,寒者温之”的原则,当温阳实脾,恢复脾肾的制水行水之功。而水之不利,亦与气滞有关,又当兼以行气利水。方以干姜、附子为君。其中干姜辛热,能温运脾阳,使中焦健运,脾阳振奋,温化水湿。《本草求真》卷3云:“干姜大热无毒,守而不走,凡胃中虚冷,元阳欲绝,合以附子同投,则能回阳立效。”附子辛热,能温肾助阳,肾阳得温,则能化气行水。曹民宇辑注《本草经》卷上曰:附子“大热纯阳,冲锋陷阵,入足太阴、厥阴经,又通行十二经,阴寒当之,无不瓦解……引温暖药以祛在里之寒湿。”两味同用,温养脾肾,扶阳抑阴,故为方中君药。臣以白术、茯苓健脾和中,渗湿利水。然土气之不足,则木气以强凌弱,木克土也,方中木瓜之酸温,能于土中泻木,兼以祛湿利水,使木不克土而肝和;气能化水,气滞则水停,气行则湿化,故方中配伍厚朴宽肠降逆;木香调理脾胃之滞气;大腹子行气之中兼能利水消肿;草果辛热燥烈之性较强,善治湿郁伏邪,五药同用,共奏醒脾化湿,行气导滞之效,是为佐药。使以甘草调和诸药。用法中加生姜、大枣以益脾和中。诸药相伍,共奏温脾暖肾,行气利水之功。

本方温补脾土之功偏著,体现了治病求本的原则,脾实则水治,故以“实脾”名之。

本方配伍特点:以健脾利水药与温阳祛寒药相配,使健脾则能利水,阳复则寒祛,并伍以行气化湿之品,扶正祛邪,标本兼顾。

【类方比较】本方与真武汤比较 实脾散组成较真武汤少芍药,减生姜之量,加干姜、厚朴、木香、草果、槟榔、甘草和大枣而成。两者都能温暖脾肾,助阳行水,主治阳虚水肿证。然而真武汤偏于温肾化气,以温肾为主,主治肾阳虚弱,水湿内停的阴水证,症见水肿,小便不利,以及水气凌心和筋脉失养所致的心悸气短,身动等症。而本方的功用却偏于温脾利水,行气化湿,以治脾为主,因此,其主治的证候是以脾阳虚弱,水气内停的阴水证,其证候除水肿,腰以下肿甚外,尚见畏寒肢冷,身重腹胀,便溏等。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是治疗阴水的主要方剂。临床上以身半以下肿甚,胸腹胀满,舌淡苔腻,脉沉迟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兼有气短乏力,怠惰,懒言者,加黄芪、党参等以补气;尿少肿盛者,加泽泻、猪苓以加强利小便之功;脘腹胀甚,加陈皮、砂仁。此外,若小便中蛋白呈阳性,去甘草,加用鹿衔草和芡实;心悸怔忡者,加重附子的用量,并加生龙骨、灵磁石;肝区胀痛,可加用青皮、三棱、莪术;大便溏泻者,应将大腹子改用大腹皮;大便秘结者,可加牵牛子以通利二便。

3.本方现代常用于慢性肾小球肾炎,心源性水肿,肝硬化腹水等属阴水者。

【使用注意】本方温阳行气之力较强,若属阳水者则忌用。

【源流发展】本方由南宋(13世纪)医家严用和所制。据《重订严氏济生方》云:“实脾散治阴水,先实脾土。阴水为病,脉来沉迟,色多青白,不烦不渴,小便涩少而清,大便多泄,此阴水也,则宜用温暖之剂,如实脾散、复元丹是也。”经考证,北宋医家许叔微所著《普济本事方》卷4已载有“实脾散”一方。该书云:“治脾元虚浮肿,实脾散。入附子(一个炮去皮)、草果子(去皮)、干姜(炮)各二两,甘草(炙)一两,大腹(连皮)六个,木瓜(去瓤切片)一个。”从方剂组成看,两方颇有相似之处,许氏方中所用药物,严氏方均选用,说明严氏的实脾散实际上是在许氏方的基础上加味组成的。由于加用了白术、茯苓、厚朴、木香,则健脾行气利水之功更著。故后世临床上均选用严氏方,而鲜有用许氏方者。本方为温阳利水,治疗阴水证的著名方剂,对后世的影响很大。如《普济方》卷371实脾散,与本方相比,其组成少木瓜、大腹子、附子、干姜、厚朴,而加用人参、砂仁、良姜、丁香、山药、陈皮、麦芽、莲肉、曲饼、青皮、冬瓜仁、薏米仁、扁豆、陈皮、香附、陈米。其温阳之力较缓,可增强健脾消食之功,其功用主要是健脾止泻,主治小儿脾胃虚冷,乳食不进,吐泻不止,慢惊及痘证下痢,不能收涩者。《奇效良方》卷40实脾散,主治阴水发肿,由本方去茯苓、白术,大腹子改用大腹皮。《医略六书》卷20实脾散,其组成少木瓜、生姜、大腹皮、草豆蔻,而加用泽泻、猪苓和姜皮,主治命火衰微,不能生脾土而气滞不化,寒水入侵,泛滥于肌肉之间,肿满如泥,脉沉迟者。《医宗金鉴》卷54实脾散,在本方基础上减附子、干姜、生姜,亦治阴水,肿胀,二便不实,身不热,心不烦者。

【疑难阐释】关于本方来源。多数医家认为出自南宋医家严用和《济生方》。但由于年代久远,屡遭兵火战乱,该书已残缺不全。据有关资料记载,《济生方》原书共10卷,载方400余首,而现存的《济生方》仅剩8卷,载方240首。正如《四库全书提要》所云:“明以来传体颇稀,又大抵脱佚错谬,失其本旨。”因此,现存的《济生方》中未见本方。有人提出本方应出自元·危亦林的《世医得效方》,但《世医得效方》问世时间要比《济生方》晚数十年,故很难认定。近年来浙江省中医研究所等单位,重新整理编辑的《重订严氏济生方》一书,基本上能反映《济生方》的原貌,较国内其他现行本完整。该书“水肿门”载有本方。所以,实脾散一方,出自严用和的《济生方》之说,是比较可靠的。

【方论选录】

1.吴昆:“脾胃虚寒,不能制水,则水妄行,故肢体浮肿;以无郁热,故口不渴而大小皆利。是方也,用白术、茯苓、甘草之甘温者补其虚,用干姜、附子之辛热者温其寒,用木香、草果之辛温者行其滞,用厚朴、腹子之下气者攻其邪,用木瓜之酸温者抑其所不胜。名曰实脾散者,实土以防水也。虽其药味不皆实土,然能去其邪,乃所以使脾气之自实也”。(《医方考》卷4)

2.汪昂:“此足太阴药也。脾虚故以白术、苓、草补之,脾寒故以姜、附、草蔻温之,脾湿故以大腹、茯苓利之,脾满故以木香、厚朴导之。然土之不足,由于水之有余,木瓜酸温能于土中泻木,兼能行水,与木香同为平肝之品,使木不克土而肝和,则土能制水而脾实矣。经日:湿胜则地泥,泻水正所以实土也”。(《医方集解·祛湿之剂》)

3.张璐:“治水以实脾为先务,不但阴水为然。方下所云,治阴水发肿,宜此先实脾土。俨然阴水当温散,阳水当寒泻之旨横于胸中。夫阴水因肾中真阳衰微,北方之水不能蛰藏,而泛溢无制,倘肾气不温,则真阳有灭顶之凶矣。实土堤水,宁不为第二义乎?何方中不用肉桂辛温散结,反用木瓜、厚朴、大腹子耶?即有滞气当散,厚朴尚可暂投,若大腹子之开泄大便,断乎不可妄用也”。(《张氏医通》卷13)

4.吴谦,等:“脾胃虚则土不能制水,水妄行肌表,故身重浮肿。用白术、甘草、生姜、大枣以实脾胃之虚也;脾胃寒,则中寒不能化水,水停肠胃,故懒食不渴,二便不实。用姜、附、草果,以温脾胃之寒;更佐大腹、茯苓、厚朴、木香、木瓜者,以导水利气。盖气者水之母也,土者水之防也,气行则水行,土实则水治,故名曰实脾也。然此方导水利气之力有余,阴水寒盛而气不虚者固所宜也。若气少声微,则必以理中汤加附子,数倍茯苓以君之,温补元气为万当也。”

“苓桂术甘汤、实脾饮、肾气丸,皆治阳虚水气之证。苓桂术甘汤治上焦阳虚不能输布,水留于上,心下逆满,气上冲胸,故用苓、桂、术、甘之品扶阳通气,输水道也。实脾饮治中焦阳虚不能蒸化,水渍于中,外泛作肿,二便不利,故用姜、附、苓、术之剂,培土温中,胜寒湿也。肾气丸治下焦阳虚,不能行水,小便不利,肢体浮肿,喘急腹胀,故用桂、附、地、苓之辈,温而补之,以行水也。”(《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5)

5.汪绂:“阴水之作,由命火不壮,脾胃虚寒,而或外兼冷饮,身冒寒湿,土不能制水,则水妄行无制而浮肿也。白术实脾燥湿之君药,茯苓佐白术以渗湿,甘草佐白术以厚脾,厚朴破土中之郁塞,草豆蔻暖脾胃,开郁积。大腹子苦涩,功专降泄,彻于下极,攻坚破积,燥湿除痰,而涩味亦能敛阴。木香亦以通理三焦之气,然槟榔降浊之意为多,木香升清之意为多,木瓜酸以泻肝邪于土中,敛水气以归化,故能舒筋消肿。土不能制水,肾不能摄水,皆命门火衰故也,附子以大壮命火,则肾中有阳而脾暖能治水矣……。黑姜黑色入肾,以佐附子补命门火,此二味又所以实脾之根本也。”(《医林纂要探源》卷6)

6.张秉成:“夫水有阴阳,治宜各别。阳水者,其人素禀阳盛,或酒饮蓄聚,或湿热蕴留,久则脾胃日虚,不能运化,或发于内,或溢于外,为肿为胀,所由来也。阴水者,纯是阳虚土败,土不制水而然。经云:湿盛则地泥。故脾旺则运化行而清浊分,其清者为气、为血、为津、为液;浊者为汗、为溺,而分消矣。则知治水当以实脾为首务也。白术、甘草补脾之正药,然非姜、附之大辛大热助火生土,何以建其温补健运之功?而后腹皮、茯苓之行水,厚朴、木香之快气,各奏厥功。草豆蔻芳香而燥,治太阴独胜之寒;宣木瓜酸涩而温,疏脾土不平之木。祛邪匡正,标本得宜耳。”(《成方便读》卷3)

【评议】诸家皆认为本方主治的证候是由中焦阳气虚寒所致,治宜实脾土以防水,名“实脾散”,即其意也。然方中以孰为君药,各家认识不一,如吴昆、汪绂认为白术、茯苓为方中的君药;而张秉成、吴谦等则认为干姜、附子是本方的君药。笔者认为后者的认识比较符合病机。本方属温阳健脾利水之剂,从方中药物的组成和用量看,是温阳行气之力有余,而益气健脾之力不足,对阴水证中寒甚气滞者相宜,而对正气过虚者,又当斟酌处理,不可妄投。《医宗金鉴》主张用附子理中汤,倍用茯苓,此论颇有见地,临证可参考用之。对方中用大腹子的看法亦有不同,吴昆谓:“用厚朴、腹子之下气者攻其邪。”汪昂曰:“脾湿故以大腹、茯苓利之。”张璐则云:“即有滞气当散,厚朴尚可暂投,若大腹子之开泄大便,断乎不可妄用也。”张氏的看法是有道理的。盖大腹皮即槟榔的果皮,虽均具行气利水之功,但其作用缓急则不同。《本草经疏》卷13云:“大腹皮即槟榔皮也,其气味所主,与槟榔大略相同。第槟榔性烈,破气最捷;腹皮性缓,下气稍迟。”本方主治阳虚水肿证,大腹皮作用缓和,行气利水而不伤正,本方用之,甚为合拍。观后世用本方治疗阴水证,多用大腹皮,即可为证。

【验案举例】

1.水肿 《湖南省老中医医案选·朱卓夫医案》:某男。遍身水肿,腹胀,面色苍白,二便通利,口不渴,饮食少思,邀余诊之。探其脉一息三至,舌苔白滑。此乃阴寒水肿也,拟以实脾饮。厚朴、白术、木瓜、腹皮、附子、木香、草果、茯苓、干姜、生姜。服5剂后,肿已渐消,后仍以原方加蝼蛄2只,研末泡兑,再服5剂而瘥。余治阴寒水肿,投以此方,屡试皆验。

按语:本案属阴寒水肿证,乃脾阳不足,水气内停所致。用本方温阳健脾,行气利水,加蝼蛄利水通便,故一举获效。

2.重症肝硬化腹水 《广东医学》(1966,2:37):患者症见腹部胀满,食欲不振,嗳气吞酸,四肢倦怠,步行艰难,证属气郁、脾湿、肾虚所致。拟用解郁消滞、健脾温肾、逐水之法为治。用本方加党参、木通、泽泻、郁金、陈皮,连服5剂,嗳气吞酸稍好转,小便增多,腹胀减,继用本方加用四君子汤与归脾丸交替服用40余剂而痊愈。

按语:本例重症肝硬化腹水,乃气郁、脾湿、肾虚所致,属祖国医学“阴水”证的范畴,故用本方温阳利水加党参、陈皮、郁金行气;木通、泽泻利水消肿。药后症减,继用本方加四君子与归脾丸交替服用,而终获痊愈。

3.脉痹 《湖南中医杂志》(1989,1:37):某男,65岁。右下肢肿胀麻木不适3个月余,经右下肢静脉造影,诊断为:右侧栓塞性腘静脉炎。证见:形体壮实,右下肢自腹股沟明显肿胀,肤色红紫光亮,按之凹陷不起,右侧股、足背动脉搏动均好,纳食可,渴不思饮,无寒热,二便自调,舌体胖大,质暗红,苔黄腻而厚,脉沉涩。证属脉痹(右下股深部静脉炎,右髂股静脉血栓形成)。初拟清解温通之剂,用四妙勇安汤加味。服药后肿胀衰半但病情反复,舌体日见缩小,色暗而淡,脉转沉涩而迟。脾虚寒湿阻络之象日显。复诊改用实脾饮加党参、土鳖、地龙、丹参。服4剂后肿胀全消,局部青紫日渐消退,惟右侧小腿内侧仍可见粗大屈曲之脉管,守方去槟榔、草果,服药22天,诸症悉除,随访1年未见复发。

按语:本案患者初诊系脾失健运,水湿内停,浸淫血脉,瘀血内阻,有化热之象,故先予四妙勇安汤加味以清热解毒、健脾渗湿、活血化瘀。药后病情反复,且脾虚寒湿阻络之症日显,而改用实脾饮加味,以温脾化湿,通络化瘀。方药切中病机,故疗效满意。

【临床报道】

一、内科

1.水肿 以实脾饮加减治疗老年功能性水肿69例,中医辨证属脾阳不足型43例,肾阳不足型26例,均用实脾饮加减治疗,方药:茯苓20g,草豆蔻10g,菟丝子15g,厚朴10g,淫羊藿10g,大腹皮10g,附子(先煎)8g,干姜8g,白术12g。10日为1个疗程。水肿甚者加猪苓、泽泻;气虚者,加黄芪、党参;肾阳虚者,加巴戟天、胡芦巴。治疗结果:痊愈(水肿完全消退,全身症状消失)43例,显效(浮肿及全身症状明显减轻)10例,有效(水肿及全身症状均有好转)9例,无效(水肿及全身症状无改善)7例,总有效率为89.85%.其中脾阳不足43例中痊愈33例,显效5例,有效3例,无效2例;肾阳不足26例中痊愈10例,显效5例,有效6例,无效5例。痊愈病例疗程最短9天,最长34天,平均16天[1]。

以实脾饮合柴胡疏肝散加减治疗特发性水肿45例,药物组成:茯苓、白术、柴胡、草果各20g,木瓜10g,木香10g,大腹皮20g,陈皮20g,车前子(包)15g,白茅根25g,生蒲黄10g,地龙15g,枳壳15g,山药20g,砂仁15g。阳虚甚加制附子、干姜;月经不调,瘀血甚加桃仁、红花、丹参;胸腹胀满加厚朴、佛手;气郁甚加川楝子、槟榔;纳差加鸡内金、神曲;肿甚加猪苓、泽泻;夜寐不安加合欢花、夜交藤。7天为1个疗程,随访半年判定疗效。45例中,临床治愈(水肿全部消退,其他症状消失,实验室检查恢复正常)37例,好转(水肿及其他症状减轻,实验室检查改善)5例,未愈(水肿及其他症状、实验室检查无变化)3例。治愈率82.22%,总有效率93.33%。治疗时间14~21天,平均17.76天[2]。

2.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 用实脾饮加味治疗充血性心力衰竭78例,随机分为两组:治疗组38例,对照组40例,全部患者进行病因及对症治疗,并按CHF常规处理,包括限制食盐,应用强心、利尿剂、血管扩张剂等西药治疗。治疗组同时用实脾饮加味:干姜12g,炮附子6g,草果仁12g,白术12g,茯苓12g,生姜10g,大枣3枚,大腹皮12g,木瓜12g,木香12g,厚朴6g;丹参12g,降香12g。两组疗程为2周。治疗结果,治疗组治疗后心功能与治疗前平均改善1~2级,总有效率94.8%,其中显效14例(37%),有效22例(57.8%),无效2例(5.2%);对照组在治疗后,心功能比治疗前改善0.9级,总有效率为75%,其中显效10例(25%),有效20例(占50%),无效10例(占25%)。两组对比,差异显著(P<0.05)。治疗组治疗后心功能平均改善1.2级,其总有效率为94.8%,疗效明显优于对照组(P<0.05);血流动力学参数测定表明:治疗组在用药后,心搏出量、心排血量、左心室射血分数均有显著增加,两组在用药后比较差异显著(P<0.05)[3]。

3.慢性腹泻 用本方治疗老年人慢性腹泻40例,结果:痊愈33例,占90%,药物起效时间(3.47±1.12)天;痊愈时间(11.55±2.67)天。对照组37例采用氟派酸每天3次,每次0.2g;复方苯乙派啶每天3次,每次1片,温水送服。连续用药20天,必要时给予静脉补液。结果:痊愈15例,占40.5%;显效4例,占10.8%;无效15例,占40.5%;恶化3例,占8.2%。总有效率19例,占51.4%,起效时间(6.71±2.94)天,痊愈时间(17.07±2.72)天[4]。

4.肝硬化腹水 治疗80例肝炎肝硬化失代偿期,彩超提示腹水存在,无活动性消化道出血、肝性脑病、肝肾综合征等严重并发症。随机分为治疗组40例,对照组40例。所有患者均给予常规保肝、降酶、退黄、利尿等药物治疗。治疗组同时给予实脾饮。两组疗程均为4周。药物:厚朴、白术、木瓜、木香、草果仁、大腹子、炮附子、白茯苓、干姜、生姜各6g,甘草3g,大枣1枚。80例患者疗程结束时共脱落5例,其中治疗组脱落3例,对照组脱落2例。对照组、治疗组患者腹水积分、ALB、Child-Pugh积分、INR与对照组比较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1),B超显示,治疗组37例患者中腹水完全消退者29例,占78.38%,对照组38例患者中腹水完全消退者20例,占52.63%。电解质紊乱:治疗组7例,占18.92%;对照组24例,占63.16%[5]。

5.结核性腹膜炎 治疗60例结核性腹膜炎患者,随机分为两组,治疗组30例,以支持疗法、抗痨药物加用实脾饮加减治疗,药用:白术、炙黄芪、茯苓、木香、丹参、大腹皮各12g,制附子、干姜、厚朴、木瓜、炙甘草各6g。加减:邪盛水实者,加猪苓、桂枝、泽泻;腹胀、腹痛、大便干燥、舌红脉实者,加大黄、枳实。对照组30例,单纯以支持疗法加抗痨药物治疗。两组均治疗1个月为1个疗程,2个疗程后观察疗效。结果:总有效率、治愈率;治疗组分别为93.3%、53.3%,对照组为66.7%、23.3%。两组比较均有显著性差异(P<0.01、P<0.05)[6]。

6.慢性肾炎 本方去大腹子,加用牵牛子、桃仁、金钱草、益母草、猪苓、泽泻为基本方,治疗慢性肾小球肾炎187例。若脾阳虚弱,水湿滞留者,加黄芪、党参,并加重原方中茯苓、白术的用量;若脾肾阳虚,水湿泛滥者,加肉桂;有腹水者,加半枝莲、半边莲。结果:临床治愈125例,显效23例,有效16例,无效23例。总有效率87.7[7]。

7.肾病综合征 以本方为基本方治疗肾病综合征20例。水肿甚者,加茅根、冬瓜皮、赤小豆、猪苓、泽泻;肾阳虚者,加肉桂、大云、冬虫草、紫河车、桂枝;肾阴虚者,加黑豆、制首乌、女贞子、知母、枸杞、生地,去干姜、附子;气虚者加党参、黄芪、山药、芡实;气滞者,加砂仁、陈皮;血瘀者,加益母草、丹参、郁金、泽兰。水煎服,隔日1剂。结果:痊愈4例,显效9例,好转3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为80%。疗程最短96天,最长258天,平均177天[8]。

8.维生素B1缺乏症 用实脾饮加减治疗维生素B1缺乏症48例,方药组成:干姜2片,附子5g,草果仁5g,白术10g,茯苓10g,炙甘草5g,大腹皮10g,木瓜10g,木香5g,厚朴(后入)5g,党参10g,桂枝3g,生姜2片,大枣4枚。气短、体弱加黄芪;小便短少水肿明显加泽泻。结果:治疗1周内症状、体征消失,血清丙酮酸或乳酸降至正常为显效38例;治疗2周内症状、体征消失,血清丙酮酸或乳酸降至正常为有效8例;治疗3周后症状、体征部分消失或无改善,血清丙酮酸或乳酸不能降至正常为无效2例。无效者后经加用2个疗程(1周为1疗程)治疗痊愈[9]。

二、妇科

急性羊水过多症 本方去炙甘草,加苏梗、泽泻、猪苓、砂仁,并将原方中的白茯苓用茯苓皮,草果仁改用草豆蔻,治疗急性羊水过多18例。若腹胀甚者,加炒枳壳、陈皮;足肿甚者,加防己;口唇发绀,加当归、丹参、赤芍;喘甚者,加葶苈子、桑白皮。上药加水750ml,煎取250ml;再加水400ml,煎取150ml,混合煎服药液,每次服200ml,一日2次。结果:治愈16例,无效2例(最后施行高位破膜引产)。临床治愈率为93%[10]。

三、外科

骨折临床愈合后水肿 以实脾饮加减内服为主,辅以关节活动和肌肉伸缩功能锻炼治疗骨折临床愈合后水肿58例,股骨骨折者31例,胫膝骨骨折者27例;肿胀时间最长21天,最短3天,平均9天;手术内固定者13例,手法复位后夹板固定者21例,手法复位行骨牵引或皮肤牵引者18例,手法复位石膏固定者6例。药用:厚朴9g,白术12g,木香9g,附子6g,大腹皮12g,茯苓12g,黄芪12g,党参12g,猪苓9g,泽泻9g,干姜3g,牛膝6g,生姜6g,甘草6g。每日1剂,每剂煎2次温服,早晚各服1次。经服药肿胀开始消减时间最短2天,最长5天,平均2.8天;肿胀完全消失时间最短5天,最长15天,平均8.5天,功能均恢复正常[11]。

【实验研究】对阿霉素所致大鼠肾病综合征模型的影响 系统观察加味实脾饮对阿霉素所致大鼠肾病综合征模型的影响。药用:生黄芪30g,党参15g,茯苓15g,白术12g,炮附片12g,厚朴9g,大腹皮9g,肉豆寇9g,干姜9g,陈皮9g,芡实15g,车前子30g,制成80%水煎剂(每毫升含原生药0.8g)。实验表明,加味实脾饮可明显改善肾病动物模型的一般症状,消除水肿、尿蛋白,改善低白蛋白血症,降低肾组织脂质过氧化物含量,对肾小球病理形态改变及电荷屏障障碍有显著对抗作用,对尿蛋白排出有显著抑制作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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