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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附子汤

(《金匮要略》)

【异名】大黄附子细辛汤(《漫游杂记》,录自《金匮要略今释》卷3)。

【组成】大黄三两(9g) 附子三枚(12g)(炮) 细辛二两(6g)

【用法】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若强人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服后如人行四五里,进一服(现代用法:水煎服)。

【功用】温里散寒,通便止痛。

【主治】寒积里实证。腹痛便秘,胁下偏痛,发热,手足厥冷,舌苔白腻,脉弦紧。

【病机分析】本方所治之证,乃因寒邪与积滞互结于肠道所致。寒为阴邪,其性收引,寒入于内,阳气不通,气血被阻,故见腹痛或胁下偏痛。正如《素问·举痛论》所云:“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寒实阻于肠间,传化失职,以致大便不通;积滞留阻,气机被郁,故发热;阳气内郁,不能布达四肢,故手足厥冷;舌苔白腻,脉弦紧,均为寒实之征。

【配伍意义】本方主治证的病机为寒实内结。根据《素问·至真要大论》“寒者热之”、“治寒以热”、“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的原则,治宜温通寒凝而开闭结,通下大便以祛积滞,温里散寒以止痛。方中重用附子辛温大热,入心、脾、肾经,温里散寒,止腹胁冷痛,《名医别录》卷3载其治“心腹冷痛”,《本草从新》卷4谓其:“大热纯阳,……治一切沉寒痼冷之证。”因其寒实内结,故用温药以祛其寒,同时需泻下之品以通其结,大黄性味苦寒,入脾胃、大肠经,功能泻下通便,荡涤里实积滞,与附子相配,寒温同用,以奏温下之功,共为君药。细辛性味辛温,主人肺、肾二经,兼入肝、脾诸经,“利九窍”(《神农本草经》卷2),“温中下气……安五脏”(《名医别录》卷1),方中用之,辛温宣通,散寒止痛,助附子以温散脏腑之积冷,用以为佐。方中大黄,性味虽属苦寒,但得附子、细辛之辛热,则苦寒之性被制,而泻下之功犹存。三药合用,具有寒温同用,相反相成之配伍特点,而成温通寒积之剂。

仲景治寒邪深伏阴分时,常以附子与细辛相配,如麻黄细辛附子汤,治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方以附子、细辛与麻黄同用,功在助阳解表;本方主治寒积里实之证,以附子、细辛与大黄相配,重点在于温下寒积。二方仅一药之更,即变解表为温下。仲景用药制方微妙之处,于此可见一斑。另外,麻黄细辛附子汤中附子只用一枚,此方附子则用三枚,所以然者,麻、附、细辛是三味温药,只相助而不相制,故附子一枚即可。此方大黄苦寒且系三两,若只用附子一枚,岂不为大黄牵制,阻碍其逐寒兴阳之功。两方仅在一味药和用量上的出入,而主治各异,于此可知,古人的用药制方,法度严谨,而有泛应曲当。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为温下法的代表方剂。临床以腹痛,便秘,手足厥冷,苔白腻,脉弦紧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腹痛甚者,加肉桂以温里止痛;腹部胀满,舌苔垢腻,积滞较重者,加厚朴、木香行气导滞;体质虚弱者,加党参、当归等以益气养血补虚。

3.现代常用于肋间神经痛、坐骨神经痛、肾结石、胆结石、慢性阑尾炎、胰腺炎、急性单纯型肠梗阻、粘连性肠梗阻、腹股沟疝等属寒积里实证者。

【使用注意】本方功专温下,若实热内结,正盛邪实,殊非所宜。此外,服用本方后,若大便通利,则可转危为安;若药后大便不通,反见呕吐,肢冷,脉细,为病势恶化之象,应予注意。

【源流发展】本方始见于《金匮要略·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为后世温下剂的祖方。原书用于治疗“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等症。《张氏医通》卷9治色疸,身黄,额上微汗,小便利,大便黑,少腹连腰下痛等。《金匮要略今释》引《类聚方广义》治寒疝,胸腹绞痛延及心胸腰部,阴囊焮肿,腹中时有水声,恶寒甚者。现代常用此方加减治疗肠梗阻、慢性阑尾炎以及尿毒症等。后世医家在本方的基础上加减变化而成许多方剂,比较著名的如《备急千金要方》的三首温脾汤,以及《普济本事方》之温脾汤。以上四方均以本方为基础增减而成,然方名相同而主治有异。或用于治疗积久寒热,赤白痢疾;或用于治疗久下赤白,连年不止,及霍乱脾胃冷食不消;或用于治疗寒实中阻,脾阳受损,腰痛,脐下绞结,绕脐不止;或用于治疗痼冷在肠胃间,连年腹痛,泄泻,休作无时。清代《温病条辨》卷3所载大黄附子汤,大黄与附子等量,用大黄之苦,和附子、细辛之辛,而成苦辛温下之法,能降能通,主治邪居厥阴,表里俱急之寒疝,脉弦紧,胁下偏痛,发热者。现代用于治疗尿毒症的许多新方,均系在本方的基础上衍化而成,如《上海中医药杂志》(1987,3:19)所载降氮汤,方用大黄20g,炙附子15g,黄芩、生牡蛎各50g。水煎,睡前滴肛内150ml,重者2~3次/日。该方泻下、排毒、祛浊,主治尿毒症;《陕西中医》(1988,6:247)灌肠消毒汤,方用大黄(后下)10~20g,附子5~10g,黄芪12~20g,牡蛎15~30g。水煎保留灌肠,日1次。功能泄下祛秽,排浊解毒。亦可用治尿毒症,尿素氮明显增高者。

【疑难阐释】

1.关于本方治疗胁下偏痛的认识 此方原治胁下偏痛,《医宗金鉴》卷25认为:“胁下偏痛之偏字,当是满字,当改之。”必是传写之误。腹满而痛,脾实邪也,胁下满痛,肝实邪也。发热,若脉数大,胃热实邪也,今脉弦紧,脾寒实也,当以温药下之,故以大黄附子汤下其寒实。是方中佐细辛以散肝邪,此下肝脾寒实之法是也。作者认为胁下“满痛”、“偏痛”,临床均有所见,甚至并见。析其病机,是由寒实结于阳明,腹部胀满累及于胁下所致。胁下乃少阳胆腑所居之处,阳明属胃,胆胃相连,胆病可以传胃;胃病亦可以传胆。寒实结于阳明胃肠,腑气不通则腹部胀满,势必上逆壅遏于胆,以致少阳经气不通而胁下偏痛。由于胁下偏痛是寒实内结,腑气不通所致,故用大黄附子汤温下胃肠寒结,腑气一通,胃气下降,胆随胃降,胆气自然通利,则胁下痛自解。故主治中的胁下偏痛,当为胁腹满痛。

2.对于发热的认识 原书证治中的发热,《脉经》卷6引此文即无“发热”二字,故许多医家认为发热一症,并非必见之症,在辨治中不足为凭。然结合临床表现,寒实内结,腹痛便秘证,有时可见发热的症状,这是由于寒实内结,阳气被郁所致。然发热不一定是全身性的,可以在某一局部出现,故为“胁下偏痛发热”。其治疗与外感发热、阳明实热完全不同,应加以鉴别。

【方论选录】

1.徐彬:“偏痛为实邪,况脉紧弦,虽发热,其内则寒。正如《内经》所谓感于寒者,皆为热病也。但内寒多,故以温药下之。附子、细辛与大黄合用,并行而不悖,此即《伤寒论》大黄附子泻心汤之法也。”(《金匮要略论注》卷10)

2.周扬俊:“此寒邪之在中、下二焦也。胁下属厥阴之部分,于此偏痛,必有所积,积而至于发热,其为实可知也。乃视其脉,不滑数而紧弦,洵为阴脉,果是阴邪结于阴位矣。且紧属痛,固因寒而痛,弦为实,亦因寒而实,故非下则实不去,非温则寒不开。然肝肾同一治也,厥阴之实,系少阴之寒而实,苟不大用附子之热,可独用大黄之寒乎?入细辛者,通少阴之经气也,以寒实于内而逼阳于外也,或里有寒表有热,俱未可定也。仲景于附子泻心汤中既用三黄,复用附子,以畏寒汗出,阳气之虚在于外也。此大黄附子汤,阴气之结深于内也,然则痞证用三黄,固正治之法,偏痛用大黄,岂非从治之法乎?合观之,知有至理存焉矣。”(《金匮玉函经二注》卷10)

3.尤怡:“胁下偏痛而脉紧弦,阴寒成聚,偏着一处,虽有发热,亦是阳气被郁所致。是以非温不能已其寒,非下不能去其结,故曰宜以温药下之。程氏曰:大黄苦寒,走而不守,得附子、细辛之大热,则寒性散而走泄之性存是也。”(《金匮要略心典》卷中)

4.张璐等;“大黄附子汤用细辛佐附子,以攻胁下寒结,即兼大黄之寒以异之。寒热合用,温攻并施,此圣法昭然,不可思议者也。”(录自《医宗金鉴》卷30)

5.吴瑭:“此邪居厥阴,表里俱急,故用温下法以两解之也。脉弦为肝郁,紧,里寒也;胁下偏痛,肝胆经络为寒湿所搏,郁于血分而为痛也;发热者,胆因肝而郁也。故用附子温里通阳;细辛暖水脏而散寒湿之邪;肝胆无出路,故用大黄,借胃腑以为出路也。大黄之苦,合附子、细辛之辛,苦于辛合,能降能通,通则不痛也。”(《温病条辨》卷3)

6.王泰林:“胁下偏痛,脉弦紧,为阴寒成聚;大便难,发热恶寒,为阳气被郁。故以附子破阴寒,细辛散浮热,大黄通便难,共成温下之功。夫附子泻心汤用芩、连佐大黄,以祛膈上之热痞,即兼附子之温以散之;大黄附子汤用细辛佐附子,以攻胁下之寒结,即兼大黄之寒导而下之。许学士温脾汤治寒积腹痛泄泻,即效仲景温药下之之法也。”(《王旭高医书六种·退思集类方歌注》)

【评议】对于本方治证病机的认识,吴谦等强调:“胁下满痛,肝实邪也。……今脉紧弦,脾寒实邪也”;吴瑭作了新的发挥,认为:“此邪居厥阴,表里俱急,……脉弦为肝郁,紧,里寒也,胁下偏痛,肝胆经络为寒湿所搏,郁于血分而为痛也,发热者,胆因肝而郁也”;周氏则认为:“此寒邪之在中、下二焦也。胁下属厥阴之部分,于此偏痛,必有所积,积而至于发热,其为实可知矣”。诸家所论不尽一致,但离不开因寒而实,阳气被郁这一病机。故对其治法的认识总以“温下”为原则。如徐氏提出:“但内寒多,故以温药下之”;周氏认为:“亦因寒而实,故非下则实不去,非温则寒不开”;尤怡指出:“是以非温不能已其寒,非下不能去其结,故以温药下之”。

【验案举例】

1.腹痛 《治验回忆录》:钟大满,腹痛有年,理中、四逆辈皆已服之,间或可止。但痛发不常,或一月数发,或两月一发,每痛多为饮食寒冷所诱发。自常以胡椒末用姜汤冲服,痛得暂解。一日,彼晤余戚家,谈其痼疾之异,乞为诊之,脉沉而弦紧,舌白润无苔,按其腹有微痛,痛时牵及腰胁,大便间日一次,少而不畅,小便如常。吾曰:“君病属阴寒积聚,非温不能已其寒,非下不能荡其积,是以温下并行,而前服理中辈无功者,仅祛寒而不逐积耳。依吾法两剂可愈。”彼曰:“吾因知先生善治己疾,倘得愈,感且不忘。”即书大黄附子汤:大黄12g,乌附9g,细辛4.5g,并曰:“此为金匮成方,屡用有效,不可为外言所惑也。”后半年相晤,据云,果二剂而瘥。

2.急性肠梗阻 《浙江中医杂志》(1983,4:171):某男,58岁。自去年胃切除后,消化功能较弱。3日前,因午饭后饮冷过多,自觉胃脘不适,逐渐出现腹部胀满,傍晚出现呕吐,大便3日未解。经检查诊为“急性肠梗阻”。诊见面色苍白,手足厥冷,舌淡胖,苔腻,脉沉紧弦。证属寒实内结,腑实不通。处方:生大黄12g,炮附子、干姜、姜半夏各10g,水煎服。服后大便得通,痛呕遂止。

按语:肠梗阻按中医辨证有属实热阻滞,也有属寒实内结者。本例辨证属寒食内结,腑实不通,其辨证要点在于面色苍白,手足逆冷,苔腻,脉沉弦紧。因其饮冷所致,且有呕吐,故取大黄附子汤去细辛,加入干姜、半夏,以温中降逆,乃获效验。

3.胁痛 《浙江中医学院学报》(1988,1:29):某女,50岁。患右胁下痛近10年,疼痛剧烈,反复发作,屡治不效,因脉证属于寒实,故予大黄附子汤合金钱草30g,连服数剂,疼痛消失。

按语:本方因原书指征有胁下偏痛、发热等字样,故临床应用时常受一定限制。其实不论是痛在胁下,或在腹部,也不论是偏痛还是不痛,发热或不发热,只要脉象沉弦或沉紧,按之有力,大便秘结,确系寒实证者,便可放手使用本方。方中大黄、附子一般用量即可,但细辛则必须少则6g,多则9g,不能拘守“细辛不过钱”之说。这是因为其病机是寒结,寒不去则结不开,结不开则大黄无用武之地,附子走而不守,回阳散寒,细辛通阳散寒,且有“辛以润之”之功。二药合用,使寒散结开,大黄才能通畅肠道,推陈致新。

4.肾结石绞痛 《辽宁中医杂志》(2004,5:355)某男,50岁,患肾结石5年,中西医治疗2年,无效,近年来常发腰腹绞痛,肾区叩痛,绞痛时四肢冰冷,大汗淋漓。2日前因食生冷,突发肾绞痛,急住医院,经输液、解痉镇痛等治疗2天无效,建议手术,患者决意不做,转中医科治疗,又服通腑排石通淋中药,配合阿托品、安痛定、度冷丁等解痉止痛,亦不缓解,自述右侧腰肾绞痛时向右腹股沟放射,按压稍缓。诊见舌淡红,苔白薄,脉弦紧。刻下:神疲、纳呆,大便3日未解,腰腹均绞痛,因诉食生冷发作,故考虑脾胃虚寒,冷积寒闭,引发宿疾,盖寒闭非温无由通解,阴结非阳不能融释,故先投仲景“大黄附子汤”,次投东垣“补中益气汤”加减,处方①:制附子15g,北细辛、生大黄各5g,水煎1次(20分钟),上午服完。处方②:炙黄芪20g,炒白术12g,陈皮6g,升麻、柴胡、炙甘草各5g,党参、当归各15g,鹿角霜30g,炒小茴香、炒川楝子各10g,水煎2次下午服。药未服完,绞痛全除,次日嘱续服补中益气汤加味1剂善后。继又乘胜追击,以助运排石法,方用参苓白术散加减化裁,服60剂排出肾结石3枚告愈。

5.痢疾 《经方应用》:某男,48岁。素体阳虚,夏秋间因饮食不节,积滞内停,下痢色白,腹痛肛坠,滞下不畅,窘迫异常,腹胀满拒按,畏寒,舌苔白浊腻,脉弦紧。辨证为寒湿滞下。遵《内经》“通因通用”法,以温下为治。用大黄附子汤加味:大黄(酒炒)、熟附子各9g,干姜6g,细辛1.5g,川朴6g,枳实9g。2剂,下利较畅,腹痛肛坠减轻,初见泻下白冻颇多,继则大便渐正常。遂以原方加减,并减其制,连服3剂,遂告痊愈。

按语:痢疾古称“滞下”,其病机有寒热虚实之不同,伤气伤血之各异。本案素体阳虚,积滞内停,伤于气分,致成寒实滞下,故症见下痢色白不畅,里急后重,腹胀满拒按,舌苔白浊腻,脉弦紧等一派寒实征象。寒实滞下,非下不能去其积,非温不能去其寒。因而采用温下积滞法,符合《金匮要略》对寒实内结“以温药下之”之训。考吴氏《温病条辨》对滞下治法曾云:“白积,加附子、干姜、细辛温经祛寒,厚朴、枳实消胀泄满。”本案由于方证合拍,故能奏效甚捷。

6.梅尼埃病 《浙江中医杂志》(1985,8:352):某女,40岁。素患梅尼埃病,时常发作。一周前,因感冒过劳,眩晕又作,视物旋转,卧床不起,头身动则加剧,呕吐痰涎,脐下2寸处胀痛,泻下清稀,纳呆,口干而欲饮,舌淡,苔白厚黏腻,脉滑缓。以痰饮作眩而论,拟《金匮》泽泻汤合二陈汤加味,治之未效。再诊舌象,参以脐下痛证,悟此为阳虚寒实,积聚于里而胀痛,三焦痞塞,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而眩晕。改投大黄附子汤加味:附子8g,大黄10g,细辛、人参各6g,2剂,药后轻泻1次,眩晕和胀痛已减大半;再2剂,诸症悉除。

按语:梅尼埃病,属中医眩晕范畴,临床极为多见,辨证时须注意标本虚实。本虚以气血虚弱及肝肾不足为主,标实以风、痰、湿、火为多。本案病机为阳虚寒实,积聚于里,而致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故以大黄附子汤温阳散寒,加人参益气,方中寓有参附汤以益气助阳;人参大黄汤以益气降浊,全方具有温阳散寒,益气降浊之功。本方虽简而药力集中,药味虽少而法度齐备,用之对证,疗效满意。

7.急性胆囊炎 《云南中医中药杂志》(2004,5:15):某女,57岁,餐后出现胃脘及右上腹疼痛2小时,呈持续性胀痛,间歇性绞痛。疼痛放射至肩背部,伴恶心呕吐,冷汗淋漓,热敷无效。有胆囊结石史2年。查体:T 37.8℃,P 114次/分,R 25次/分,BP105/65mmHg,急性痛苦病容,巩膜及皮肤黄染,颈软无抵抗。右上腹压痛,轻度反跳痛,莫菲征阳性,可触及肿大胆囊。实验室检查:血细胞分析WBC 18.6×109/L,N 88%;L 12%,血生化检查 ALT 224U/L,TBIL 108/μmol/L,DBIL 58/μmol/L,G-GT 307U/L,AST 212U/L,血尿淀粉酶均正常。B超示:胆囊多发性结石并急性胆囊炎。以氨苄青霉素6g静点,中药以大黄附子汤加味:大黄12g,附子9g,细辛6g,金钱草15g,鸡内金15g,郁金15g,枳实9g,延胡索15g,厚朴9g,甘草9g等急煎1剂,分次频服。服药后大便2次,腹痛减轻,加苏梗12g,竹茹9g,又2剂,呕吐止,疼痛大减。前方加茵陈18g,泽泻15g,再服半月痊愈,至今未复发。

【临床报道】

1.慢性肾功能衰竭 常规治疗基础上,用大黄附子汤(处方:生大黄50g,熟附子15g,牡蛎30g,崩大碗30g,枳实30g)灌肠治疗20例。对照组仅常规治疗,即低盐低磷优质低蛋白饮食,休息,治疗原发病,维持水、电解质及酸碱平衡,有感染时适当使用抗生素,口服卡托普利、潘生丁。结果:治疗组治疗后较治疗前BUN、BCr水平均有明显降低,差异有显著性意义(P<0.01),对照组治疗前后无明显改变(P>0.05),治疗组治疗后各项指标与对照组比较,差异有显著性(P<0.01),治疗组食欲较对照组明显改善[1]。以本方加减,方用大黄20g,黄芩50g,生牡蛎50g,炙附子15g。水煎,每日睡前灌肠150ml,14~28天为1个疗程。如病情较重,可1日灌注2~3次,药液宜保持适当温度,冬季在50~60℃,有助于药液被肠道吸收。治疗前血肌酐均值513.604μmol/L,治疗后为382.772μmol/L,P<0.01。治疗前尿素氮均值为29.024mmol/L,治疗后为16.4mmol/L,P<0.01。内生肌酐清除率均值47.00,治疗后52.800,P<0.01。治疗19例,显效6例(症状消失,血肌酐、尿素氮下降至接近正常,肾功能明显改善),好转7例(一般情况好转,尿素氮、肌酐下降,肾功能有轻度改善),无效3例,死亡3例[2]。

2.慢性结肠炎 以本方为主,用大黄9~25g,附片(开水先煨2小时)25~50g,细辛3~6g。便秘,重用大黄加枳实;腹痛里急后重,加白芍、延胡索、木香;腹泻者,大黄改后下为久煎,并加炒白术、五倍子;食欲不振,加神曲、山楂;偏湿热者,重用大黄,加黄连、白头翁;偏寒者,重用附片,加干姜、小茴香;便血,加炒地榆、藕节。治疗慢性结肠炎27例,本组病例服药量最少4剂,最多19剂,平均服药9剂。服本方前均经中西药治疗,部分患者应用其他疗法。结果:治愈17例,好转8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2.5%[3]。

3.急性胆囊炎 以本方为主,用生大黄10g,制附子15g,细辛2g。寒战者,附子、细辛量加倍;黄疸者,加茵陈;气滞者,加枳实、郁金;呕吐者,加制半夏、陈皮、吴茱萸、黄连;胀甚者,加六神曲、鸡内金之类,另可随症加入川楝子、延胡索、金钱草、蒲公英、虎杖之品,然柴胡为必用之品,可入少阳枢机以作和缓疏泄引经之用。结果:治疗急性胆囊炎25例,治愈16例,占64%;好转7例,占23%;无效2例,占8%。总有效率达92%。疗程最短3天,最长7天,平均治疗天数为4.6天。血象恢复最快3天,最慢6天。B超复查胆囊,恢复正常的16例,占64%;欠佳的7例,占28%;无变化的2例,占8%[4]。

4.肠梗阻 大黄附子汤加减(大黄10g,附子6g,细辛3g,莱菔子12g,大腹皮16g)治疗肠梗阻21例。配合针刺足三里,必要时可转手术治疗。共21例,全部治愈,其中半年后复发3例,再经复诊治疗全部治愈,随访1年以上未再复发,无1例死亡[5]。

【实验研究】

1.抗缺氧作用 本方有较好的抗缺氧作用,可明显延长多种原因所致缺氧动物的存活时间,如抗常压下致小鼠缺氧;抗氰化钾致小鼠缺氧;抗亚硝酸钠中毒致小鼠缺氧;抗结扎颈总动脉致小鼠缺氧;抗异丙肾上腺素致小鼠缺氧。以上实验结果显示,本方的抗缺氧作用可能是通过降低肾上腺素能系统的功能,减少动物整体耗氧量,增加心肌组织细胞的缺氧能力,提高脑组织对缺血的耐受力,降低脑组织的耗氧量等多方面的作用来实现的,从而使缺氧小鼠的平均存活时间显著长于对照组[6]。

2.温阳通便作用 取生大黄、附子、细辛,按3∶3∶1配伍。煎液浓缩至1ml含总生药0.7g。进行排便实验,体温实验,对寒积便秘型小鼠肠道推进实验,对正常小鼠肠道推进实验。结果表明:该方能显著促进寒积便秘型小鼠的排便,增加其排便量。经拆方分析,附子和细辛能对抗寒积便秘型小鼠体表温度的下降及改善肠道运动;单用大黄对模型无泻下作用,与附子、细辛合用作用明显增强。说明三药配伍,对寒积便秘型小鼠有温阳散寒通便作用[7]。

3.对重症急性胰腺炎细胞因子的影响 采用胆胰管内逆行注入去氧胆酸钠(1ml/mg)方法建立大鼠对重症急性胰腺炎模型。模型组血清淀粉酶与TNF-α、IL-1β及IL-18水平变化呈正相关,血清淀粉酶、TNF-α、IL-1β及IL-18明显高于假手术对照组;中药组血清淀粉酶、TNF-α、IL-1β及IL-18水平与模型组相比均明显降低[8]。

参考文献

[1]陈伟平,刘笑云,韦继政.大黄附子汤灌肠治疗慢性肾功能衰竭20例总结[J].湖南中医杂志,2005,21(4):13-14.

[2]方淑嫒.降氮汤灌注治疗19例氮质血症尿毒症[J].上海中医药杂志,1988,(11):33.

[3]尹德军.大黄附子汤治疗慢性结肠炎27例[J].云南中医杂志,1993,14(2):10.

[4]徐国樯.大黄附子汤辨治急性胆囊炎的体会:附25例临床小结[J].天津中医,1994,11(5):17.

[5]李进龙,魏广平,王娟.大黄附子汤治疗肠梗阻21例[J].陕西中医,2002,23(12):1084.

[6]李在邠,李松风,田秋芬,等.大黄附子汤抗缺氧作用的实验研究[J].辽宁中医杂志,1988,(11):33.

[7]金若敏,李仪奎,朱申成,等.大黄附子汤温阳通便作用的研究[J].中药药理与临床,1992,8(6):3.

[8]路小光,战丽彬,曲明阳.大黄附子汤对重症急性胰腺炎大鼠细胞因子的影响[J].中国中西医结合急救杂志,2004,11(6):352-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