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䗪虫丸
(《金匮要略》)
【异名】妇科大黄䗪虫丸(《饲鹤亭集方》)。
【组成】大黄(蒸)十分(75g) 黄芩二两(60g) 甘草三两(90g) 桃仁一升(60g) 杏仁一升(60g) 芍药四两(120g) 干地黄十两(300g) 干漆一两(30g) 虻虫一升(60g) 水蛭百枚(60g) 蛴螬一升(60g) 䗪虫半升(30g)
【用法】上十二味，末之，炼蜜为丸如小豆大，酒饮服五丸，日三服(现代用法：将蛴螬另串；桃仁、杏仁另研成泥。其余9味共研为细粉，过罗，与桃仁等同混合均匀，共为细粉。炼蜜为丸，每粒3g，蜡皮封固。每服一丸，温开水或酒送服)。
【功用】祛瘀生新。
【主治】五劳虚极，内有干血证。形体羸瘦，腹满不能饮食，肌肤甲错，两目黯黑，舌紫或有瘀点，脉沉涩。亦治妇女经闭，腹中有块，或胁下癥瘕刺痛。
【病机分析】本方原治“五劳虚极羸瘦”。《素问·宣明五气篇》说：“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本方所治之证，乃由五劳虚极，经络营卫气伤，血脉凝涩，日久结成“干血”(久瘀)所致。干血内阻，影响新血的生成；瘀郁化热，亦能灼伤阴血。阴血内伤，时久肌肤失养而成甲错如鳞，阴血不能上荣于目，以致两目黯黑。阴血不能滋养四肢百骸，故形体为之消瘦。肝主疏泄而藏血调血，瘀血内积，血不养肝，肝失疏泄之常，不能疏土，故腹满而不能食。舌紫或有瘀点，脉沉涩是瘀血之佐证。妇女经闭，胁下癥瘕，由瘀血所致者，亦可应用本方祛瘀生新。
【配伍意义】综观本方治证，虽见于虚劳，实属实中夹虚之证。瘀虽由虚而起，但瘀积已甚，瘀血不去，则新血不生，正气无由恢复，故本方以祛瘀为主，辅以扶正之品，使瘀去新生，则病自痊愈。亦即《金匮要略》所谓“缓中补虚”。唐宗海言：“干血不去，则新血断无生理，故此时虽诸虚毕见，总以去干血为主也”(《血证论》卷5)。然五劳虚极之人，不宜猛攻，故用丸剂，以渐消缓散为妥。方中大黄“主下瘀血”而“破癥瘕积聚……推陈致新”(《神农本草经》卷3)，䗪虫善“破坚癥，磨血积”(《珍珠囊补遗药性赋》)，力专而缓，合大黄以攻下瘀血，共为君药。桃仁、水蛭、虻虫、蛴螬、干漆活血通络，破血逐瘀，与君药合用，则祛瘀血，通血闭之功尤彰，为臣药。黄芩清解瘀热，杏仁宣利肺气，加之大黄开瘀血下行之路，亦可为消瘀化积他山之助。重用地黄、芍药，合杏仁、桃仁滋阴血，润燥结，既使血得濡以成就诸活血之品的逐瘀之功，更藉其滋补之效以兼顾已虚之躯，四药共为佐药。甘草和中补虚，调和诸药，以缓和诸破血药过于峻猛伤正，是为佐使。酒服以行药势。诸药合用，祛瘀血，清瘀热，滋阴血，润燥结，即尤氏之“润以濡其干，虫以动其瘀，通以去其闭”(《金匮要略心典》卷上)之意。
本方的配伍特点有二：一为寓补血于祛瘀之中，则养血而不留瘀，祛瘀而不伤正；二为药物取其猛，剂型用其丸，剂量服其微，则猛而不峻，渐消缓散。
【类方比较】本方与桃核承气汤、抵当汤皆以活血药与泻下之大黄配伍，体现了攻下逐瘀之法，用治瘀血证。然从瘀血而论，本方证之内有干血，与桃核承气汤及抵当汤之蓄血证不同。蓄血是实证，属卒病，因瘀热互结而成，证候以少腹急结或硬满，大便硬而色黑易解，入暮发热，谵语、发狂为特点，治当破血逐瘀，兼以清热，用桃仁等破血逐瘀药合大黄煎汤以荡涤之。而本方证之干血，属实中夹虚，且因虚所致，属久病，证候以形体消瘦，肌肤甲错，两目黯黑为特点，治虽亦祛瘀为主，但寓补于消，故祛瘀之中佐用地黄、芍药养血扶正，并用丸而不作汤，以缓消瘀血，即“缓中补虚”之意。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专治虚劳而有瘀血干结之证。临床运用以形体消瘦，肌肤甲错，两目黯黑，舌质紫黯，脉沉涩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本方多用丸剂，临证运用，为兼顾病情，可配合汤剂。如兼见食少，便溏，乏力等脾虚证，可选用香砂六君子汤以健脾除湿；兼见面色萎黄，食少，神疲，头晕、心悸等气血两虚证，宜用归脾汤、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并服本方。妇女之子宫肌瘤伴见小腹冷痛，手足烦热，经血夹块者，宜辅以温经汤、少腹逐瘀汤之类温经逐瘀。治胁下痞块伴见胸胁胀痛，食少神疲者，宜配合逍遥丸以调和肝脾。用于肝硬化，若有腹水，可兼服己椒苈黄丸合五皮饮。
3．本方现代常用于良性肿瘤、妇女瘀血经闭、腹部手术后之粘连性疼痛、肝脾肿大、肝硬化、子宫肌瘤、结核性腹膜炎、食管静脉曲张等而见本方证者。治疗上述诸疾，久服方可取效。
【使用注意】
1．孕妇忌服。
2．方中破血祛瘀之品较多，补虚扶正则不足，虽有“去病即所以补虚”之意，但在干血去后，还应施以补益之剂以收全功。
3．有关用量，取其量小，祛瘀而不伤正。小豆大5丸，约今1g重，若属瘀血而热盛者，每次可用到3～6g。若属妇女子宫肌瘤，在出血时，暂停使用。
【源流发展】本方见于《金匮要略·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是为虚劳而内有瘀血所设，方聚众多破血攻瘀药物，尤其是虫类蠕动之品，弃汤用丸，小量长服，为峻药缓图的典范。后世医家承袭其“缓中补虚”之旨，用于瘀血久积，正气已亏之癥瘕、月经不调等病。《类聚方广义》既将本方用于妇人经水不利，渐为心腹胀满，烦热咳嗽，面色萎黄，肌肤干皮细起，状如麸片，又将其治疗小儿疳眼，生云翳，眼烂，羞明，不能视物。《太平圣惠方》卷167之䗪虫散(䗪虫、虻虫、水蛭、桂心、桃仁、大黄)以本方去滋补之地黄、芍药，甘缓之白蜜、甘草，润燥之杏仁，清热之黄芩等药，以散易丸煎服，则变消补并行之缓消方，为破血逐瘀之峻攻剂，用治“打损及伤坠，腹内有瘀血”者，可谓深谙方剂组成变化之真谛。另外，《太平圣惠方》卷29之大黄丸，以大黄、赤芍配伍行气利水之槟榔、陈皮、木通及润燥之大麻仁，甘缓之白蜜，弃汤用丸，用治“虚劳”而兼气血津液壅滞之“小便不利，腹胁满闷，四肢烦疼”，是受本方启迪而制。两方所治证候及所遣药物虽大相径庭，然其病机特点及组方思路则如出一辙。
【疑难阐释】
1．关于本方君药 方中以何药为君?历代医家有不同看法。李中梓根据《内经》“血主濡之”之理，认为地黄为君药。王子接则从宣导胃络瘀血着眼，主张大黄为君。张璐虽未明言大黄为君，但从其“先用大黄、䗪虫、水蛭、虻虫、蛴螬等蠕动啖血之物，佐以干漆、生地、桃仁、杏仁行去其血”(《张氏医通》卷2)之论观之，是强调攻瘀为主。瘀血成劳，理当消补并行，究竟以消为主还是以补为主?应视具体病证论之。本方证之瘀血虽因虚而致，但此时瘀留日久，瘀积较甚，必须祛瘀为主，正气始能自旺。否则，会因瘀血不去，新血难生，正气永无恢复的希望。结合本方命名，方中君药应以大黄、䗪虫为妥。
2．关于干漆 干漆辛温有毒，破血祛瘀之力颇峻，善攻陈瘀积血，故张介宾谓之“能削年深坚结之积滞，破日久凝聚之瘀血”(《景岳全书·本草正》卷49)；徐大椿云其“功专破血杀虫，……血非陈年积久勿用”(《徐大椿医书全集·药性切用》卷3)。本方用治瘀积日久成劳，堪称对证。但对漆过敏的患者忌用，并须经过炮制，才可入药。取干漆砸成小块，置锅内炒至烟尽，焦黑存性即可。若服后不适、过敏者，《中草药不良反应与防治》一书所载之方药，可供试用：①螃蟹捣碎，煎水内服或外用。②用川椒叶、紫苏、杉木、排风藤等，煎水外洗；或用川椒、白矾煎水洗。③甘草15g，绿豆9g，地肤9g，蛇床子9g，苦参9g，知母6g，水煎服。
3．关于本方应用 本方所治之证属虚实夹杂。临床运用当视其病证虚实的偏重，酌情辅以扶正之剂以求两全。李飞教授认为，“临证应用本方，如所治之证，果如原书所说‘五劳虚极，羸瘦腹满’，并且‘不能饮食’，则疾病已久，正气已衰，昭然若揭。此时单用本方，诚恐瘀血虽行，而正气不能支持。若在服用此丸之时，辅以扶正健脾之汤剂，既能祛其瘀血，又可补其虚极之正气，似较稳妥无弊”(《中医历代方论选》)。此说颇有见地。
【方论选录】
1．吴昆：“腹胀有形块，按之而痛不移，口不恶食，小便自利，大便黄色，面黄肌错者，血证谛也，此丸与之。腹胀有形块，按之而痛移者，气与火也。今痛不移，则属有形矣。然食与血皆有形，食而腹胀则恶食，今不恶食，则知其为血矣。小便自利者，血病而气不病也；大便色黑者，病属于阴也；面黄肌错者，血病则不能荣养其容，濡泽其肤，故令萎黄甲错耳。大黄，攻下之品也，引以干漆、虻虫、蛴螬、水蛭、䗪虫、桃仁之辈，则入血而攻血；芍药、地黄生新血于去瘀之际；杏仁、甘草致新气于逐败之余；而黄芩之苦，又所以厚肠坚胃，而不为攻下所伤耳。”(《医方考》卷4)
2．李中梓：“劳伤之证，肌肤甲错，两目黯黑，此内有瘀血者也。瘀之日久，则必发热，热涸其液，则血干于经隧之间，愈干愈热，愈热愈干，而新血皆损。人之充养百骸、光华润泽者，止藉此血，血伤则无以润其肤，故甲错也；目得血而能视，血枯则无以荣其目，故黯黑也。仲景洞见此证，补之不可，凉之无益，而立此方。《经》曰：血主濡之，故以地黄为君；坚者削之，故以大黄为臣；统血者，脾也，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又酸苦涌泄为阴，故以甘、芍、桃仁、杏仁、黄芩为佐；咸走血，苦胜血，故以干漆之苦，四虫之咸为使。夫浊阴不降，则清阳不升；瘀血不去，则新血不生。今人一遇劳证，便用滋阴之药，服而不效，坐以待毙，术岂止此耶?”(录自《金匮要略五十家注》卷8)
3．张璐：“举世皆以参、芪、归、地等以补虚，仲景独以大黄䗪虫丸补虚，苟非神圣，不能行是法也。夫五劳七伤，多缘劳动不节，气血凝滞，郁积生热，致伤其阴。世俗所称干血劳是也。所以仲景乘其元气未漓，先用大黄、䗪虫、水蛭、虻虫、蛴螬等蠕动啖血之物，佐以干漆、生地、桃仁、杏仁行去其血，略兼甘草、芍药以缓中补虚，黄芩开通热郁，酒服以行药势。待干血行尽，然后纯行缓中补虚收功。”(《张氏医通》卷2)
4．尤怡：“虚劳症有挟外邪者，如上所谓风气百疾是也；有挟瘀血者，则此所谓五劳诸伤、内有干血者是也。夫风气不去，则足以贼正气而生长不荣；干血不去，则足以留新血而渗灌不周，故去之不可不早也。此方润以濡其干，虫以动其瘀，通以去其闭，而仍以地黄、芍药、甘草和养其虚，攻血而不主专于血，一如薯蓣丸之去风而不着意于风也。喻氏曰：此世俗所称干血痨之良治也。血瘀于内，手足脉相失者宜之。兼入琼玉膏补润之剂尤妙。”(《金匮要略心典》卷上)
5．王子接：“若五劳虚极，痹而内成干血者，悉皆由伤而血瘀，由瘀而为干血也。……细绎本文云：腹满不能食，肌肤甲错，两目黯黑，明是不能内谷以通流营卫，则营卫凝泣，瘀积之血，牢不可破，即有新生之血，亦不能畅茂条达，惟有日渐羸瘦，而成内伤干血劳，其有不死者几希矣。仲景乃出佛心仙手，治以大黄䗪虫丸。君以大黄，从胃络中宣瘀润燥。佐以黄芩清肺卫；杏仁润心营；桃仁补肝虚；生地滋肾燥；于漆性急飞窜，破脾胃关节之瘀血；虻虫性升，入阳分破血；水蛭性下，入阴分逐瘀；蛴螬去两胁下之坚血，䗪虫破坚通络行伤，却有神功，故方名标而出之。芍药、甘草扶脾胃，解药毒。缓中补虚者，缓，舒也，绰也，指方中宽舒润血之品而言也。”(《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中)
【评议】对大黄䗪虫丸证之病因、病机认识，诸医家大致相同，皆从仲景“内有干血”之论，其中对病因、病机分析深刻者，当推王氏；对证候分析详尽者，当为李氏。关于瘀血成劳的治法，多数医家主张攻瘀为主，张氏之“举世皆以参、芪、归、地等以补虚，仲景独以大黄䗪虫丸补虚”，其义幽远，发人深省。本方证的虚象皆由于干血内积使然，如果仅用补药而不根据治病求本的原则使用祛瘀之品“拔其病根”，是徒劳也。方中以何药为君，李氏、王氏看法相悖，上已专论，此不赘述。就本方的应用，张氏提出“待干血行尽，然后纯行缓中补虚收功”；尤氏认为“血瘀于内，手足脉相失者宜之。兼入琼玉膏补润之剂尤妙”，皆属临床有得之谈。
【验案举例】
1．癥块 《续建殊录》：一妇人，年20余岁，去春以来，绝食谷肉之类，虽食一口，即心下满痛，或胸中满痛，必吐之而后止，常好饮，或以热汤，或以冷水，然过则必腹痛，吐水甚多，腰以下羸瘦感，胞以上如平人，行步如常，按脐腹、脐傍少腹坚如石，大便秘结，若用下剂，徒令水泻，月水不来，其妇自言其腹苦满，然按之不满，则与茯苓泽泻汤，兼用硝黄汤，服之五六十日，渴少减，稍食糖果，腹痛如故，有微咳，吐血，后投当归芍药散，兼用䗪虫丸，诸症渐退。
2．丹毒(下肢血栓性静脉炎) 《新中医》(1974，2：35)：某男，32岁。左小腿肚发红、肿胀、灼热、疼痛，并有15cm长硬性索状物，痛而拒按，足向背侧弯曲时，小腿肚疼痛加剧，难以行走，并伴有轻度发热，全身不适，脉滑而数，曾经某医院诊断左下肢血栓性静脉炎。先拟四妙勇安汤加味十多剂，症稍有减轻，但静脉硬索状物无明显好转，且稍走路症即加重，局部又红肿痛热，后改用大黄䗪虫丸直攻其血栓，每次1至2丸(初服大便稀，后则正常)，日服3次，连服6盒，索状物变软，且缩至10cm，红肿热痛等症状大减。二诊继服8盒，硬性索状物消失，诸症痊愈。
3．闭经 《辽宁中医杂志》(1980，7：2)：某女，19岁。患者16岁初潮，18岁初月经渐少，后即经闭不行，形体日渐消瘦，面色㿠白，饮食减少，精神衰弱，头眩心悸。诸医有从气血虚论治，常服八珍、归脾汤；有从虚寒论治，用温经汤等诸药乱投，月经不行，形体更瘦，少腹拘急不舒，脉象迟涩，舌中有紫斑。病久气血内损，治宜补气养血。但月经不行，瘀血内阻，新血不生，因此治当通经破瘀。治仿《金匮》大黄䗪虫丸攻补兼施，汤丸并进，久服方能达到气血恢复，月经通行的目的。外方：当归、党参、白术、熟地各10g，桃仁、䗪虫、红花各6g，甘草4g，大枣5枚，川芎6g。2日服1剂。大黄䗪虫丸每服4g，日服3次。原方加减共服2个月，形体健壮，面渐红润，月经已行1次但量少。原方获效，再服1月，经行正常，病即痊愈。
4．半身不遂 《云南中医杂志》(1993，6：7)：某男，68岁，干部。住院号：23001。患者左侧半身麻木瘫痪3天来诊收住院。该患者否认有高血压病史，入院前3天在午间休息时突然感觉头晕不适，右侧面部麻木，语言不利，左侧肢体酸麻继而不能自主活动，行走不利，无小便失禁，大便4日未行。入院后检查神志清楚，精神尚好，Bp：135／90mmHg，心电图检查无异常，腰穿脑脊液检查为阴性，患侧下肢肌力Ⅱ级，上肢肌力Ⅳ级，未引出病理反射，舌质红、苔黄，脉弦。头颅CT平扫提示：右颞部脑梗死，右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中医诊断为中风，证属气虚血瘀，阻滞脑络。拟用益气活血，化瘀通络法。大黄䗪虫丸加减：大黄、赤芍、云苓各15g，䗪虫、黄芩、地龙各10g，桃仁、杏仁各12g，生地、水蛭、当归、党参各20g，黄芪60g，甘草6g。服上方5剂后大便通畅，精神及睡眠好，纳食增进，左上肢活动度增强，左下肢肌力＞Ⅲ级，面瘫有明显好转。守上方14剂后，患者面瘫症状消失，患侧上下肢体活动灵敏，肌力基本恢复正常，语言流利，能独自在院内散步活动，效不更方，继服20余剂，同时加强肢体功能锻炼，患者痊愈出院，生活能自理，随访2年未复发。
按语：案1为瘀湿积滞之证。不欲食，常好饮，食后、饮后则心下满，腹痛，且以吐为快，是饮停胃中，胃不受纳，胃气上逆之征。少腹坚如石，月水不来，腹满，是瘀血阻于下焦胞脉之候。大便不通，乃瘀湿阻滞，气机不畅，腑气不通所致。瘀湿互结所致之癥块，当化瘀祛湿以渐消之。然伴见不欲食，食入、饮入即吐，大便秘结等上下不通症，病势急重，治宜祛邪为要，故先以茯苓泽泻汤合硝黄汤利水通便，疏通上下，待纳食、大便正常，转手即与当归芍药散合大黄䗪虫丸渐消缓散。如此先急攻后缓消，治法井然，足资启发。案2小腿肚有硬性索状物，局部红肿热痛，是瘀血阻络，久积成癥，瘀血化热之证，用四妙勇安汤加味治之，对该病证可谓杯水车薪，故服药十贴仍无寸功。改用大黄䗪虫丸活血通络，逐瘀清热，药证合拍，瘀癥遂消。案3之闭经，系气血两虚，瘀血内阻之实中夹虚证，用大黄䗪虫丸治之，较之用八珍、归脾、温经等方自胜一筹。此以益气养血，活血化瘀汤剂与大黄䗪虫丸并进，用意亦精当可法。案4之半身不遂，为中风后遗症。中风半身不遂，麻木，多因气虚血瘀，治宜补气活血，拟用补阳还五汤。由于本病后遗症期脉络瘀阻较为突出，加之本案兼见舌红，苔黄，脉弦，若投补阳还五汤，则活血清热之功似嫌不足，故效法王清任组方之意，遣本方去虻虫、干漆、蛴螬等峻猛破血之品，加当归、党参、黄芪益气养血药物，药证始惬，其效尤佳。
【临床报道】
一、内科
1．肝炎 黄氏等治疗血瘀型慢性活动性肝炎116例，以大黄䗪虫丸口服，每日3次，每次9g，3个月为1疗程。结果：显效率为26．6％，有效率为53．4％，无效率为19％，总有效率为81％。在症状方面，胁痛的改善程度为74．4％，其余各项症状如疲倦乏力、腹胀、纳呆等的改善均在85％以上。对病情缠绵，肝功能损害反复者，坚持服用本药，具有较好的降低及稳定血清ALT、AST水平的作用，同时可明显降低血清TBIL及DBIL，但对乙肝病毒抗原阴转的作用尚无统计学意义[1]。徐氏等对45例常规护肝治疗的慢乙肝患者加用大黄䗪虫丸，并以同期45例常规护肝治疗的慢乙肝患者作对照。观察到血清肝纤维化标志物(HA， LN，PⅢP，Ⅳ-C，CG)的改善、大黄䗪虫丸组均显优于对照组(P＜0．05)[2]。余氏将慢性肝炎患者27例，随机分为治疗组13例，给予大黄䗪虫丸3g，每日3次，对照组14例，采用常规治疗，给予甘草酸二铵、肌苷治疗。结果：经12周治疗，治疗组与对照组相比较，肝纤维化指标：HA、LN C-Ⅳ、PC-Ⅲ有所下降，其中HA下降明显，白蛋白升高。球蛋白下降，A／G比升高，ALT下降，脾脏厚度明显减小。证实大黄䗪虫丸降低肝纤维化，对慢性肝炎具有一定阻止或延缓肝纤维化的作用[3]。
2．肝硬化 程氏等对37例肝炎肝硬化患者及12例正常对照者进行肝胆动态显像定量分析肝细胞功能，其中19例患者给予大黄䗪虫丸治疗后6个月复查了肝胆显像，比较治疗前后肝细胞摄取和排泄功能变化，并监测其肝功能指标变化。结果：肝炎肝硬化组摄取高峰时间、平均残存指数均显著高于正常组(P＜0．01)，摄取指数、摄取速度指数、排泄速度指数均显著降低(P＜0．05)。大黄䗪虫丸治疗后肝炎肝硬化患者转氨酶、胆红素、球蛋白等肝功能生化指标均明显降低(P＜0．01)。患者肝细胞的摄取高峰时间显著缩短，摄取指数均显著提高(P＜0．01)；摄取速度明显提高(P＜0．05)；肝细胞平均残留指数显著降低(P＜0．01)。证实本方不仅可改善肝炎肝硬化患者肝功能状态，还可提高患者肝细胞摄取和排泄功能[4]。李氏等将收治的肝硬化腹水(肝炎肝硬化失代偿期)患者随机分为治疗组和对照组各16例，治疗方法：两组患者均常规保肝、对症、支持治疗，选用肌苷、维生素C、护肝片、丹参注射液、呋塞米、螺内酯，必要时补充支链氨基酸、白蛋白等治疗。治疗组在常规治疗的基础上加用大黄䗪虫丸，从小剂量开始，每次1～5g，每日2次，平均每次3g，用量主要以大便每日不超过3次调节剂量。最大剂量有1例患者服到每日36g，疗程首次9个月，以后每1～2年根据病情服用1次，每次3～6个月。观察自觉症状(乏力、腹胀、纳差)，肝功能、腹水消退时间、不良反应和生存率，出院后每3～6个月复查肝功能、AFP、B超、血常规等指标。结果：两组患者在住院期间，乏力、腹胀、腹水消退时间，肝功能恢复情况没有显著性差异。生存率：从1992年1月到2004年1月，两组患者10年以上生存率(生存时间10．1～12年)：治疗组16例，生存6例，死亡10例，生存率37．5％；对照组16例，生存1例，死亡15例，生存率6．25％，两组之间的差异具有显著性(P＜0．05)[5]。
3．肝癌 赵氏等在西医常规对症治疗基础上加用大黄䗪虫丸治疗原发性肝癌15例。药用金匮原方为细末装胶囊，每粒0．5g，口服，1次3g，1日3次，共1．5个月。观察B超下肝脏肿瘤大小的改变、血中甲胎蛋白和碱性磷酸酶的变化。结果：治疗后症状均消失或减轻，治疗后甲胎蛋白和碱性磷酸酶指标下降，与治疗前比较有显著差异(P＜0．05)。治疗前后肿瘤大小及缩小率，治疗前(61．5±42．9)cm，治疗后(50．0±25．4)cm，缩小率为(14．72±11．26)％[6]。
4．脑梗死 应用大黄9～30g，䗪虫、杏仁各12g，桃仁、赤芍、牛膝各15g，黄芩、虻虫、干漆、地龙、蛴螬各10g，水蛭、干生地各20g，阴虚者加石斛、玉竹、玄参等；肝阳偏亢者加天麻、钩藤、石决明等。治疗脑梗死34例，其中中经络29例，中脏腑5例。结果：服煎剂后1周病情开始好转，偏瘫肢体开始恢复至第6周达到最好程度。34例中临床治愈25例(73．5％)，显效6例(17．6％)，有效2例(5．8％)，无效1例(2．94％)；总有效率为97％[7]。
5．脑动脉硬化 封氏以酒大黄3g，䗪虫30g，水蛭2g，炒桃仁3g，炒杏仁3g，赤芍3g，生地4g，人参2g，黄芪4g，何首乌3g，牛膝3g，桔梗3g，葶苈子3g，甘草1g，按比例制成片剂，每次5片，每日3次，治疗脑动脉硬化症；并以盐酸氟桂利嗪胶囊为对照组。结果：治疗组显效(症状基本消失，体征改善)34例，占56．7％；有效(症状大部分消失，体征无改善)20例，占33．3％；无效6例，占10％，总有效率为90％；对照组显效12例(24％)，有效30例(60％)，无效8例(13．3％)，总有效率为84％。两组总有效率无显著差异(P＞0．05)，而加味大黄䗪虫丸组显效率则明显优于氟桂利嗪组(P＜0．01)[8]。
6．脑出血 用大黄䗪虫丸治疗急性期脑出血22例，两组均作常规处理，安静卧床，保持呼吸畅通，尿潴留和尿失禁者留置导尿。对照组对症治疗：血压≥30／16kPa者予利血平0．5～1．0mg；体温≥39℃者头置冰袋物理降温；继发感染者予抗感染治疗；出现应激性溃疡者给予西咪替丁0．6g加入稀释液静脉滴注；脱水者根据颅内高压情况予甘露醇静脉滴注。治疗组在常规治疗的基础上加用大黄䗪虫丸3g口服，意识不清者将其粉碎给予鼻饲，每日3次。两组均以15天为1个疗程。结果治疗组脑出血急性期患者的神经功能缺损积分和中医病类积分得到改善，与对照组比较具有显著性差异，其综合疗效亦优于对照组[9]。
7．心绞痛 将83例不稳定心绞痛患者随机分为大黄䗪虫丸组(治疗组)43例和西药常规治疗组(对照组)40例。对照组口服硝酸异山梨酯、硝苯地平缓释片、美托洛尔、肠溶阿司匹林片，心绞痛难以控制时给予硝酸甘油注射液静脉滴注。治疗组在上述西药常规治疗基础上加用大黄䗪虫丸3g，每日2次。两组疗程均为2周。结果治疗组显效32例，有效9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5．35％；对照组显效21例，有效10例，无效9例，总有效率为77．50％。治疗组疗效、心电图改善情况均优于对照组[10]。
8．急性胆囊炎 选择43例急性胆囊炎患者随机分为治疗组20例和对照组23例。治疗组服用大黄䗪虫丸，每日3次，每次2丸(每丸3g)；对照组服用龙胆泻肝汤、大柴胡汤、逍遥丸等方剂辨证加减。结果：两组患者平均退热天数、腹痛、恶心、呕吐消失天数分别为3．1天、6．5天、5．9天。治疗组患者在3天内退热，腹痛、恶心、呕吐症状消失，全部治愈；而对照组治愈17例，好转5例，无效1例。治疗组平均住院时间为4天，对照组为12天[11]。
9．糖尿病肾病 选择Ⅳ期DN患者60例随机分为治疗组和对照组，探讨大黄䗪虫丸对非胰岛素依赖型Ⅳ期糖尿病肾病因子相关抗原(vWF：Ag)、纤维蛋白原(Fbg)的治疗作用。治疗组用大黄䗪虫丸，对照组用双嘧达莫干预治疗。结果：Ⅳ期DN患者血vWF：Ag、 Fbg含量显著增高，与正常对照组比较有极显著差异(P＜0．001)。用大黄䗪虫丸治疗后， vWF：Ag、Fbg浓度显著降低(P＜0．05；P＜0．005)，明显优于双嘧达莫组。认为大黄䗪虫丸能显著降低Ⅳ期糖尿病肾病患者血vWF：Ag、Fbg含量，改善高凝状态[12]。
10．干燥综合征 以大黄䗪虫丸为主药治疗干燥综合征35例。其中肝肾阴虚者配杞菊地黄丸，气虚津伤者配生脉饮。服药时间最长4个月，最短1个月，平均用药时间为2．5月。治疗结果：其中显效(口干、眼干、吞咽困难明显好转，关节疼痛消失，血Hb升高，WBC升高，ESR下降，lgG降低，A／G升高)12例，有效(口干、眼干、吞咽困难症状好转，血Hb升高，WBC升高，ESR下降，但免疫学检查无明显变化)16例，无效7例。总有效率为80％[13]。
11．高脂血症 用大黄䗪虫丸治疗高脂血症48例，对照组常规给予辛伐他汀20mg，每日1次，治疗组则在此基础上加用大黄䗪虫丸3g，每日2次，两组观察指标(甘油三酯、总胆固醇)相同，疗程均为30天。结果治疗组48例中显效20例，有效22例，无效6例，总有效率87．5％；对照组24例中显效7例，有效9例，无效8例，总有效率66．7％。两组疗效有显著性差异，治疗组优于对照组[14]。
1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发作 观察大黄䗪虫丸对38例老年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发作期患者血小板最大聚集率(MAR)和电泳率(EPM)及α-颗粒膜蛋白-140(GMP-140)的影响。结果表明，在西药常规治疗基础上，服用大黄䗪虫丸后，血小板MAR和 GMP-140水平明显降低(P＜0．01)，而EPM水平显著升高(P＜0．05)，对照组(应用西药常规治疗)上述指标变化不明显，疗效显著低于治疗组(P＜0．05)。提示大黄䗪虫丸具有抑制血小板活化的作用，对于减少肺动脉血栓形成和降低肺动脉高压有重要意义，有利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发作期的缓解[15]。
13．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将36例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患者随机分为两组，对照组以白消安等化疗药物进行常规治疗，结合组16例，在对照组的基础上加用大黄䗪虫丸每日2～3丸。4周为1个疗程，用药1～8个疗程不等。结果：结合组达到完全缓解者8例(50．0％)，部分缓解者6例(37．5％)，总缓解率87．5％，死亡1例(6．3％)；脾脏均有不同程度缩小，其中明显缩小(达10cm以上)者65．5％。对照组20例完全缓解者4例(20．0％)，部分缓解者6例(30．0％)，总缓解率为50％，死亡8例(40．0％)；脾缩小率为44．4％，其中无明显缩小者。两组缓解率与脾脏缩小率差异均非常显著(P＜0．01)。结合组周围幼稚细胞＞10％者15例，治后＜10％者14例；化疗组治前＞10％者19例，治后＜10％者11例。结合组骨髓幼稚细胞治后较治前减少者7例(43．7％)，恢复正常者8例(50％)，化疗组治疗后减少者5例(25％)，恢复正常者5例(25％)，两组治后幼稚细胞减少对比有非常显著性意义(P＜0．01)。但治疗后白细胞、血红蛋白及血小板的变化，两组无显著性差异[16]。
14．再生障碍性贫血 蔺氏以大黄䗪虫丸为基本方随证加减治疗本病5例，结果2例临床治愈，3例临床缓解[17]。
二、外科
1．综合性手外伤 将综合性手外伤152例随机分为治疗组和对照组，两组均76例，治疗组在常规治疗中加用大黄䗪虫酊、膏、液。对照组常规治疗。结果：治疗组在伤口愈合时间、疼痛持续时间、水肿时间和疤痕面积等方面优于对照组，差异显著(P＜0．01)；治疗组(治疗中、治疗后)的甲襞循环综合积分值、血液流变学及血清ADH、皮质醇、EGF结果均优于对照组，差异极显著(P＜0．05～0．001)。提示大黄䗪虫制剂能显著改善甲襞微循环、血液流变学状态和降低血ADH水平，降低机体对创伤的应激性，内源性提高血浆EGF水平，对综合性手外伤有显著的促进愈合作用[18]。
2．外伤性硬膜外血肿 将34例无外科手术指征的外伤性硬膜外血肿患者随机分为两组，治疗组16例，对照组18例。两组均按西医常规非手术治疗原则进行抗感染、止血、脱水及对症支持等综合治疗，治疗组同时加用大黄䗪虫丸治疗。治疗组患者经过3～7天治疗，复查CT均示血肿密度变淡，血肿吸收、变小，2周时血肿大部分吸收，3～4周时完全吸收，住院时间12～21天。对照组患者治疗2周时复查CT示血肿无变化7例，其中1例在治疗过程中血肿量增大超过40ml而转手术治疗，住院时间15～40天。结果：治疗组16例，痊愈13例，显效2例，有效1例，总有效率100％。对照组18例，痊愈2例，显效4例，有效7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72．2％。两组临床疗效比较，差异有显著性意义(P＜0．05)[19]。
3．痛风性关节炎 用大黄䗪虫丸治疗痛风性关节炎30例。药用：熟大黄6g，水蛭6g，红花6g，䗪虫9g，蛴螬9g，杏仁10g，白芍10g，当归10g，穿山甲10g，白芥子10g，薏苡仁30g，地龙15g，木瓜15g，牛膝15g，生地12g，桃仁12g，虻虫3g，甘草3g。关节红肿甚者加黄柏、忍冬藤；痛甚加三七10g，乳香10g，没药10g；关节变形，功能障碍者加龟甲20g，白芍30g，补骨脂18g。每日1剂，水煎早晚分服。对照组口服吲哚美辛片每次50mg，每日3次；雷公藤片每次66mg，每日3次，疗程两组均为10天。治疗前后均须查血常规、尿常规、肾功能、肾B超探测；每3天记录临床症状变化及不良反应。结果：治疗组30例中，治愈(用药后10天内，关节红、肿、热、痛症状消失，血尿酸正常)24例；好转(用药后10天内关节症状减轻，血尿酸有改善，仍需继续用药治疗)5例；未愈(用药后10天，关节症状无改善，血尿酸无变化)1例。总有效率96．6％。对照组24例，治愈10例，好转8例，未愈6例，总有效率74．9％。两组有效率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1)。治疗组在使用该药物的整个过程中，未见明显的毒副作用，对照组则出现恶心、呕吐、腹痛、头痛、粒细胞减少等，发生率多达40％[20]。
4．鹤膝风 谢氏以炒大黄9g，黄芩12g，桃仁、杏仁、赤芍、干地黄各15g，甘草、虻虫、䗪虫各6g，生川乌10g，桑寄生18g，牛膝20g，乌梢蛇30g，气虚加黄芪、当归；肝肾亏加鹿胶、杜仲、巴戟。每日1剂，1个月为1疗程。治疗鹤膝风30例，其中男22例，女8例；年龄45～65岁；病程2～9年。结果：经1～6个月治疗，痊愈16例，显效9例，有效3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3％[21]。
三、妇科
1．闭经 高氏等以大黄䗪虫丸治疗闭经118例。其中继发性闭经97例，原发性闭经21例；年龄16～20岁26例，20～30岁54例，30～45岁38例。全组患者除闭经症状外，伴有不同程度的腹胀、腹满、腹痛、心烦、乏力、纳少、倦怠、便秘诸症，舌质多见紫黯有瘀点，少数见淡红有瘀点，脉象沉紧或沉弦有力等。服药方法为1日3次，1次1丸；对病史长于1年者，1日3次，早晚各服2丸，中午1丸，开始服药后，至月经来潮为止，对服药月经来潮者，于经过后停药，经后20余天再服此药，至月经再复潮。经观察，痊愈12例，显效29例，有效38例，无效39例；其中痊愈10．17％，显效24．58％，有效32．2％，无效33．05％，总有效率66．95％[22]。
2．乳腺增生症 李氏应用大黄、黄芩、杏仁、桃仁、干地黄、芍药、䗪虫、虻虫、水蛭、蛴螬、干漆为丸，每丸重3．3g。每次月经来潮前10日开始用药，每日2次，每次1丸，10天为1疗程，治疗乳腺增生症66例。结果：治愈(症状消失，肿块消散)38例；显效(症状消失，肿块消失1／2)20例；有效(肿块变软，缩小不及1／2，且有压痛，经前期及劳累后乳痛较前减轻)6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6．7％[23]。
四、男科
1．慢性前列腺炎 徐氏等以大黄䗪虫丸加减治疗慢性前列腺炎107例，疗效满意。基本方为：大黄、䗪虫各8～15g，水蛭、炮山甲各6～9g，生地15～30g，赤芍10～15g，桃仁、泽兰各10g，丹参20～30g，虎杖30g，萆薢15g，皂角刺12g，牛膝9g，甘草6g。随证加减：夹湿热下注者，加土茯苓、白花蛇舌草、败酱草各30g，马鞭草15g；夹脾肾两虚者，加黄芪、党参各20～30g，淫羊藿、桑椹子各15g，旱莲草30g，枸杞子12g。每天1剂，水煎分2次服，30天为1疗程。服药期间节房事，戒烟酒，忌食辣煎炸食品，最好每日以热的湿毛巾敷小腹部15～20分钟。结果：治愈(临床症状、体征消失，肛门指诊恢复正常，B超和前列腺液化验正常)43例，占40．2％；有效(症状、体征明显好转，肛门指诊、B超及前列腺液化验有所改善)53例，占49．5％；无效(症状、体征及肛门指诊、理化检查无明显改善或加重)11例，占10．3％，总有效率89．7％[24]。
2．前列腺增生 王氏以制大黄、桃仁、黄芩、三棱、莪术、生甘草各10g，干地黄30g，白芍15g，虻虫粉2g，蜈蚣粉、水蛭粉各3g，䗪虫6g，炮山甲粉5g。其中虻虫、水蛭、蜈蚣、炮山甲共研粉装入0号空心胶囊，每服6粒，每日2次，余药水煎，于饭后2小时服。另外采用成药大黄䗪虫丸，每服1粒，每日2次。治疗前列腺增生42例。尿路刺激和梗阻症均明显时，选用汤剂、粉剂冲服，症情缓解后改用丸剂；尿路刺激和梗阻症轻微时，直接服丸剂；15天为1疗程。结果：显效(3疗程内，尿路刺激症消失，梗阻症状明显缓解)12例；有效(3疗程内，尿路刺激症消失，尿路梗阻轻度缓解或不变)22例；无效(3疗程内，尿路刺激症轻度缓解，梗阻无改变)8例。总有效率81％[25]。
【实验研究】
1．抗肝纤维化 用CCl4制造肝纤维化模型，分别于造模第1天、第5周、第9周时加入大黄䗪虫丸制成的混悬液，用药4周，处死取材后HE及免疫组化染色，观察本方对肝纤维化不同时期对胶原Ⅰ，Ⅲ，Ⅳ的影响。结果：大黄䗪虫丸药组的病变程度轻，胶原Ⅰ，Ⅲ，Ⅳ阳性程度轻，认为大黄䗪虫丸对轻度肝纤维化和较重的肝纤维化均有疗效[26]。
2．对脑出血的保护作用 用胶原酶加肝素联合注射法诱导脑出血大鼠模型，运用光镜、电镜观察和测量脑组织干湿重的方法，观察大黄䗪虫丸对其脑组织显微、超微病理形态学和脑含水量的影响。结果发现：模型组的脑含水量明显高于假手术组(P＜0．05)，大黄䗪虫丸中药组治疗后脑含水量降低与模型组比(P＜0．05)。大黄䗪虫丸可明显改善胶原酶加肝素联合注射法诱导大鼠脑出血模型的脑组织形态学损害，降低因出血而致的血肿周围组织的水肿[27]。另以雄性Sprauge-Dawley大鼠为实验动物，用胶原酶加肝素联合注射法诱导脑出血大鼠模型，中药组予大黄䗪虫丸的混悬液2．5ml灌胃，每天1次，正常组、假手术组、模型组予等量的生理盐水灌胃，每天1次，观察各组第8、24、48、72小时神经损伤积分情况，3天后将大鼠断头处死，快速取出血肿周围组织约100mg，以RT-PCR法测定脑组织中凝血酶受体(TR)mRNA表达。结果：胶原酶加肝素联合注射法诱导脑出血大鼠模型血肿周围脑组织凝血酶受体(TR)mRNA表达增高，大黄䗪虫丸对脑出血大鼠脑组织TRmRNA的表达增加有下调作用，并可明显地改善大鼠脑出血模型的神经行为功能的缺损。和模型组相比，有显著性差异(P＜0．05)[28]。
3．抗动脉粥样硬化、抗脂质过氧化 采用免疫损伤合并高脂食饵的方法复制家兔早期动脉粥样硬化(AS)模型，观察血管壁超微结构，测定血管壁羟脯氨酸含量和血管壁VSMC的增殖和凋亡。大黄䗪虫丸使AS家兔血管壁中膜层厚度变小，VSMC排列趋于正常，减轻线粒体肿胀和粗面内质网扩张，减少细胞器的增多，使VSMC表型转化减轻，成纤维细胞和胶原纤维明显减少。大黄䗪虫丸还能降低血管壁羟脯氨酸含量，降低PCNA染色阳性细胞数，升高TUNEL染色阳性细胞数。认为大黄䗪虫丸可抑制血管壁胶原的合成，抑制 VSMC的增殖并促进其凋亡，进而逆转血管重塑，这可能是其抗AS的机制之一[29]。有学者将大黄䗪虫丸拆分为3组研究各功效组分对高脂饲料所致家兔AS的作用。拆方1号功效为活血化瘀，由水蛭60g，䗪虫30g，虻虫45g，蛴螬45g，桃仁120g，干漆30g组成；拆方2号功效为清热润燥，由大黄300g，黄芩60g，杏仁120g组成；拆方3号功效为滋阴养血，由生地黄300g，芍药120g，甘草90g组成。研究发现，大黄䗪虫丸各功效组分均能减少家兔主动脉内膜脂质沉积，使AS斑块面积减小(P＜0．05)；还能抑制血管平滑肌细胞增殖和胶原纤维增生，减轻内膜增厚；降低血管内膜厚度(IT)，内中膜厚度(IMT)，IT／IMT比值(P＜0．05)，干预收缩性血管重塑；减轻线粒体肿胀，减少泡沫样细胞形成。还可降低血清 MDA和ET水平(P＜0．05)，升高SOD活性和NO含量(P＜0．05)，并减少血管壁羟脯氨酸及蛋白含量(P＜0．05)。其中以拆方1号作用最为明显，这可能与其疏通经络、活血化瘀、破瘀生新等功效有关[30，31]。
4．对肾脏的保护作用 通过单侧肾切除、分次尾静脉注射阿霉素、高脂饲料喂养的方法，制作弥漫性系膜增生伴局灶节段性肾小球硬化动物模型，探讨大黄䗪虫丸对阿霉素肾硬化大鼠系膜基质增生的抑制作用。并应用大黄䗪虫丸进行干预，同时设立假手术组、空白组作阴性对照，观察时间为12周。分别留取各组第4、8、12周末24小时尿样标本测定尿蛋白含量。第12周末，处死大鼠，光镜观察肾组织病理形态学变化，计算系膜基质指数；应用免疫组化方法检测纤维连接蛋白(FN)、胶原Ⅳ(CoLⅣ)含量。研究结果显示，大黄䗪虫丸可降低阿霉素肾硬化大鼠尿蛋白含量，抑制FN、CoLⅣ的过度表达，减少细胞外基质在肾小球中的积聚。认为大黄䗪虫丸防治肾小球硬化进展的机制与其减少蛋白尿，抑制系膜细胞、系膜基质增生扩张的功能有关[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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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中甲 贾波 叶俏波 胡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