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陷胸汤
(《伤寒论》)
【异名】陷胸汤(《儒门事亲》卷12)。
【组成】大黄(去皮)六两(10g) 芒硝一升(10g) 甘遂一钱匕(1g)
【用法】上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纳芒硝,煮一二沸,纳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现代用法:水煎,溶芒硝,冲甘遂末服)。
【功用】泻热逐水。
【主治】结胸证。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大便秘结,日晡潮热,或短气烦躁,舌上燥而渴,脉沉紧按之有力。
【病机分析】本方所治之结胸证,为太阳病误下,邪热内陷,与痰水互结所致。所谓“病发于阳,热入因作结胸”,即是指此。水热互结,壅塞不通,则病从心下至少腹硬满痛而不可触近;误下重伤阴液,热炽气壅不能布津,故上则舌燥而渴,下则肠燥便秘;以其阳明经气旺于申酉之时,正邪交争,故日晡潮热或短气烦躁。正如柯琴所言:“夫胸中者,太阳之都会,宗气之所主,故名气海。太阳为诸阳主气,气为水母,气清则水精四布,气热则水浊而壅瘀矣。……水结于胸,上焦不通,则津液不下,无以润肠胃,故五六日不大便,因而舌干口渴,日晡潮热”(《伤寒来苏集·伤寒附翼》卷上)。至于脉沉紧,按之有力,亦为证急邪盛,水热结实之象。
【配伍意义】本方治证为水热结实之结胸证,根据《素问·至真要大论》“热者寒之”,《金匮要略》“诸有水者可下之”的原则,治宜急泻其热,破结逐水。方中甘遂苦寒,功善泻水逐饮,泄热散结,且生药研末,随汤冲服,其力更峻。《伤寒寻源》下集谓本方“关键全在甘遂一味,使下陷阳明之邪,上格之水邪,从膈间分解,而硝、黄始得成其下夺之功”,故为方中君药。大黄先煮,熟则行迟,其意不在速下,而在于荡涤胸腹邪热;芒硝咸苦泻热,软坚润燥,与大黄同用,共为臣药,以助君药泻热逐水。本方药虽三味,但力峻而效宏,使水热互结之邪,迅从大便而下,故为泻下逐水之峻剂。
【类方比较】大陷胸汤与大承气汤同属寒下峻剂,均用大黄、芒硝以泻热攻下。但二方主治证之病因、病位不同,组方配伍及用量、用法皆有差异。大承气汤以大黄为君,配以泻热软坚润燥之芒硝与行气导滞之枳实、厚朴,故以峻下热结为主,为治疗胃肠实热积滞而致大便燥结,腹痛拒按的主要方剂;大陷胸汤则以甘遂为君,伍以泄热攻下之大黄、芒硝,其功泻热逐水为主,是治疗水热互结之结胸证,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的主要方剂。正如尤怡所云:“大陷胸与大承气,其用有心下与胃中之分。以愚观之,仲景所云心下者,正胃之谓;所云胃中者,正大小肠之谓也。胃为都会,水谷并居,清浊未分,邪气入之,夹痰杂食,相结不解,则成结胸;大小肠者,精华已去,糟粕独居,邪气入之,但与秽物结成燥粪而已。大承气专主肠中燥粪,大陷胸并主心下水食。燥粪在肠,必藉推逐之力,故须枳、朴;水饮在胃,必兼破饮之长,故用甘遂。且大承气先煮枳、朴而后纳大黄;大陷胸先煎大黄而纳诸药。夫治上者制宜缓,治下者制以急,而大黄生则行速,熟则行迟,盖即一物,而其用又有不同如此”(《伤寒贯珠集》卷2)。尤氏的这种切合实际的比较分析,对临床运用,颇多启发。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为泻热逐水之峻剂,适用于邪热与水饮互结于胸膈胃脘的结胸证。临床以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便秘,发热,脉沉紧有力为证治要点。
2.本方亦可用于膈间留饮证属正盛邪实者。
3.本方现代常用于胸腔积液、急性胆囊炎、胆石症、急性胰腺炎、急性肠梗阻、急性阑尾炎、流行性出血热等属热邪与水饮互结而正气不虚者。
【使用注意】
1.本方力峻效宏,为寒下峻剂,宜中病即止,故原书用法指出:“得快利,止后服”,以免过剂伤正。《黄帝素问宣明论方》卷6又云:“未快利,再服。势恶不能利,以意加服。”由此可见,本方所治证情急且重,既要防止攻伐过度,损伤正气,又要及时峻下祛邪,以免留邪为患,总以快利为度,能否继续攻下,应视药后利下的程度而定。
2.泻后注意调理脾胃,其原则是补中缓急,健脾益气,方法包括进食糜粥以养胃气,或进服理中丸、六君子汤等调养脾胃之剂。另外,还应注意饮食,对油腻及不易消化的食物,不宜早进,以防重伤胃气。
3.若平素体弱,或病后不任攻伐者,以及孕妇,禁用本方。
【源流发展】本方始见于《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下篇,为“结胸热实”而设。方以甘遂、大黄、芒硝相配,而成泻热逐水之峻剂。同书于方中加入杏仁、葶苈子、白蜜为丸,名大陷胸丸,用于结胸证部位偏上,项亦强,如柔痉者,从而由峻逐之方,变为缓攻之剂,使药力缓行,此为仲景应用本方之变通。后世医家应用本方多有发挥,创制诸多衍化方,如《备急千金要方》卷11陷胸汤,即大陷胸汤去芒硝,加瓜蒌实、黄连而成,用于食积仓廪蕴热,胸中心下结积,饮食不消者;又如《伤寒类证活人书》卷13之大陷胸汤,方名虽同,组成有异,药用甘遂、桂枝、人参、大枣、瓜蒌实,用于治疗痰饮搏结于胸膈,正气不足之结胸证。对于大陷胸汤主治病证,历代医家亦有发展,如《柯氏方论》载其治水肿痢疾初起;《类聚方广义》载其“治脚气冲心”,及“真心痛,心下硬满,苦闷欲死者”。从而使本方的应用范围不断扩大。现代临床更广为其用,将大陷胸汤改为散剂,用于治疗急腹症,《新急腹症学》用其治疗各类急腹症发展到严重阶段而出现的肠麻痹、肠梗阻、胆系感染和胆石症、急性出血、坏死型胰腺炎合并麻痹性肠梗阻等;《急腹症方药新解》用于治疗单纯型肠梗阻肠腔积液较多者,及幽门梗阻、急性胃扩张、急性胰腺炎等体壮里实者,均收到良好效果。
【疑难阐释】
1.关于方中君药 前人对本方中以何药为君,见解不一。有以甘遂为君者,如成无己认为“甘遂味苦寒,苦性泄,寒胜热,……陷胸破结,非直达者不能透,是以甘遂为君”(《伤寒明理论》卷4)。汪琥亦认为:“甘遂乃通水之要药,陷胸汤以之为君”(《伤寒论辨证广注》)。有以大黄为君者,如许宏认为“心下结者,邪气上结也,此为大结胸之症。若非大下泄之,其病不去也。故用大黄为君,而荡涤邪结,苦以散之”(《金镜内台方议》卷5)。从本方证的成因而言,是由表证误下,水饮与邪热互结于胸腹之间,水遏热伏所致。治当逐水为主,泻热为辅。李时珍《本草纲目》甘遂“发明”中引“元素曰:(甘遂)直达水气所结之处,乃泄水之圣药,故仲景大陷胸汤用之。”吕搽村诠释该方云:“本方虽用硝、黄,而关键全在甘遂末一味,使下陷阳明之邪,上格之水邪,从膈间分解,而硝、黄始得成其下夺之功。若不用甘遂,便属承气法,不成陷胸汤矣”(《伤寒寻源》下集)。综上所述,甘遂应为方中君药。配以大黄荡涤邪热,芒硝泻热软坚。三味合用,既能逐水,又能泻热,水去热除,则胸腹之结自散(引自《中医历代方论选》)。
2.关于本方的剂型 大实大积之证,须用泻下逐水之剂以攻之,仲景选用汤剂以发挥其猛峻攻逐之能。而方中之甘遂并未入煎,而是研末入汤液中温服,此用法比较合理。现代研究发现,甘遂的有效成分不溶于水,若入汤剂水煎则难以收效。目前应用大陷胸汤的剂型有三种:汤剂、散剂和胶囊剂。汤剂作用较猛,适宜于体质壮实者;散剂用量准确,且服用方便;胶囊剂则避免了药物对上消化道的刺激作用,尤宜于伴有恶心呕吐者。
【方论选录】
1.成无己:“结胸由邪在胸中,处身之高分,邪结于是,宜若可汗。然所谓结者,若系结之结,不能分解者也。诸阳受气于胸中,邪气与阳气相结,不能分解,气不通,壅于心下,为硬为痛,是邪正因结于胸中,非虚烦膈实之所同,是须攻下之物可理。低者举之,高者陷之,以平为正。结胸为高邪,陷下以平之,故治结胸,曰陷胸汤。甘遂味苦寒,苦性泄,寒胜热,……陷胸破结,非直达者不能透,是以甘遂为君。芒硝味咸寒,《内经》曰:咸味下泄为阴;又曰:咸以软之。气坚者,以咸软之;热胜者,以寒消之,是以芒硝为臣。大黄味苦寒,将军也,荡涤邪寇,除去不平,将军之功也,陷胸涤热,是以大黄为使。利药之中,此为駃剂,伤寒错恶,结胸为甚,非此汤则不能通利之。剂大而数少,取其迅疾,分解结邪,此奇方之制也。《黄帝针经》曰:结虽大,犹可解也。在伤寒之结,又不能久,非陷胸汤,孰可解之矣?”(《伤寒明理论》卷4)
2.许宏:“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所以成结胸者,以下之太早故也。且脉沉者,为病在里,紧为里实;心下结者,邪气上结也,此为大结胸之症。若非大下泄之,其病不去也。故用大黄为君,而荡涤邪结,苦以散之;芒硝为臣,以软其硬,盐以软之;甘遂为佐为使,以通其水,而下其邪之峻烈者也。”(《金镜内台方议》卷5)
3.吴昆:“伤寒下之早,以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大结胸也,此方主之。三阳经表证未解,而用承气汤以攻里者,此下之早也。下之早则里虚,里虚则表邪乘之而入,三焦皆实,故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也。此其为证危急,寻常药饵不能平矣,故用大黄以荡实,硝石以软坚,甘遂以直达。噫!人称三物之峻矣,抑孰称其有起死之功乎?用人之勇去其怒,惟善将将者能之。”(《医方考》卷1)
4.柯琴:“结胸有热实,亦有寒实。太阳病误下,成热实结胸,外无大热,内有大热也。太阴病误下,成寒实结胸,胸下结硬,外内无热症也。沉为在里,紧则为寒,此正水结胸胁之脉。心下满痛,按之石硬,此正水结胸胁之症,然其脉其症不异于寒实结胸,故必审其为病发于阳,误下热入所致,乃可用大陷胸汤。是谓治病必求于本耳。”(《伤寒来苏集·伤寒附翼》卷上)
5.张秉成:“治太阳表邪不解而反下之,热陷于里,其人素有水饮停胸,以致水热互结心下,满而硬痛,手不可近,不大便,舌上燥而渴,成结胸胃实之证。以甘遂之行水直达所结之处,而破其澼囊;大黄荡涤邪热;芒硝成润软坚。三者皆峻下之品,非表邪尽除,内有水热互结者,不可用之。”(《成方便读》卷1)
【评议】对于本方证的病机与治法,诸家所见皆同,即水饮与邪热结实于胸腹之间,水壅热伏所致,治当泻水逐热。而对方中以何药为君,认识不一,已在疑难阐释中述及,不再赘述。柯氏强调“必审其为病发于阳,误下热入所致,乃可用大陷胸汤”;张氏强调“三者皆峻下之品,非表邪尽除,内有水热互结,不可用之”,均颇具要义,可资临床参考。
【验案举例】
1.结胸证 《经方实验录》:陈姓孩,年14,一日忽得病,脉洪大,大热,口干,自汗,右足不得伸屈。病属阳明,然虽渴,终日不欲饮水,胸部如塞,按之似痛,不胀不硬,又类悬饮内痛。大便五日未通,上湿下燥,于此可见。且太阳之湿内入胸膈,与阳明内热同病。不攻其湿痰,燥热焉除?于是遂书大陷胸汤与之。制甘遂一钱五分,大黄三钱,芒硝二钱。服后大便畅通,燥屎与痰涎先后俱下,其余诸恙,均各霍然,乃复书一清热之方以肃余邪。
按语:本汤证属阳明,其由太阳传来者居多,不必定由误下所致。曹颖甫曰:太阳之传阳明也,上湿而下燥。燥热上熏,上膈津液悉化黏痰。承气汤能陈下燥,不能去上膈之痰,故有按之不硬之结胸,唯大陷胸汤为能彻上下而除之。故必用甘遂,方能祛膈间之浊痰;必用硝、黄,方能除上炎之阳热。若单用硝、黄,不用甘遂,则湿浊上踞,下热得其掩护,将不肯去。否则,徒以白虎清之,则釜底之薪火未除,热无由减。
2.胆囊炎、胆石症 《浙江中医学院学报》(1985,5:22):张某,男,44岁,工人。1977年12月17日初诊。主诉:心窝部疼痛反复发作已7年余。此次因感受风寒,初起发热恶寒,继之但热不寒,呕吐恶心,2日未进食,4日未大便。体检:精神不振,目黄,肢不温,舌赤苔黄脉沉紧,右上腹部拒按。体温38.6℃,血压96/64mmHg,白细胞15000/mm3,中性粒细胞78%,淋巴细胞22%。治则:清热泻下。处方:大陷胸汤加味:玄明粉10g,川军10g,甘遂6g,枳实10g,厚朴10g,茵陈20g。服药后6小时大便溏下3次,解出花生米大结石4粒,次日症状改善,后以逍遥散加郁金、茵陈收功。
按语:本例之胆石症乃湿热互结成石,以致隧道阻塞不通。故以甘遂为君,消肿散结,泻利湿热,《医方集解》谓其可治“湿热相生,隧道阻塞”。大黄、芒硝清热通下,以推荡结石,再佐以枳、朴、茵陈理气宽肠,以使结石排出。
3.胸腔积液 《邢锡波医案》:某男,52岁,工人。患者体质素健,因发热恶寒,头痛身倦,曾服疏表发汗剂,但汗不出,寒热不解。5日后胸部硬满疼痛,不任重按,食少自汗,两脉沉滑。胸部透视:提示胸腔积液。证属邪热与水互结在胸,治宜大陷胸汤加味。处方:大黄、芒硝、郁金各9g,瓜蒌仁24g,甘遂末(冲服)1.5g。晨起空腹服药,服后水泻7次,胸满大减,呼吸亦畅,食欲好转,间投疏胸和胃方药2剂(因前方药性峻烈,连服恐伤中气)。仍与原方循环服用3次,胸中硬满消失,痛亦减轻,呼吸自如。后以疏胸通络清热之剂调理痊愈。胸部透视胸水全部消失。
按语:外邪因误治陷于胸中,与水相结而为结胸。故用药以排水荡积为主,水祛则胸中硬满疼痛亦消失。
4.胃黏膜脱垂 《中国民间疗法》(2004,1:54):某男,32岁,3日前干活时,突发上腹部疼痛,时有恶心。曾予青霉素静滴无效,上腹痛进行性加重,呕吐。刻诊:脘腹胀满,不欲饮食,食入即吐,大便多日未行。查体:体温38.5℃,心肺正常,肝脾未及,上腹部压痛,无反跳痛,墨菲氏征(—),麦氏点压痛(—),上腹部胃区有振水音。舌质红,苔黄腻,脉沉弦。EKG及肝胆胰脾肾B超检查均未见异常。钡餐透视因恶心呕吐及胃内大量潴留液无法进行。诸症合参,证属水热互结于胃脘。即禁饮食,胃管引流等,并予大陷胸汤加味:大黄10g,芒硝15g,姜半夏10g,枳实15g,甘遂(研末冲服)3g。速煎1剂,鼻饲。1小时后连续大便4次,呈水样,腹痛、腹胀明显减轻。3小时后拔除胃管作钡餐透视,显示胃黏膜脱垂并幽门完全梗阻。次日继1剂,甘遂改为2g,早晚2次口服。服后大便2次,腹胀、腹痛更减,未再呕吐,嘱可进少量流质饮食。后连服10剂,痊愈。
【临床报道】
1.急性重症胰腺炎 对比研究大陷胸汤治疗急性重症胰腺炎的作用。单纯西药治疗组30例,绝对禁食,留置胃管并胃肠减压;给予生长抑素抑制胰腺分泌,奥美拉唑抑制胃酸分泌,抗生素防治感染;补充能量和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积极处理并发症,如胰性脑病,呼吸衰竭,心肝肾功能损害或消化道出血,高血糖、高血脂等给予相应处理,并建立重症监护。大陷胸汤治疗组30例,在前治疗基础上加用大陷胸汤,用免煎颗粒剂大黄3包(相当于原生药9g),芒硝1包(相当于原生药10g),并把草药制甘遂1g研末,与上两味药混匀,用生理盐水配成150ml混悬液,1日3次由胃管内注入后夹闭胃管30~60分钟。观察1周。结果:大陷胸汤组患者胃肠功能恢复时间和血、尿淀粉酶,白细胞恢复时间,以及平均住院日较对照组减少(P<0.05),APACHEⅡ评分,胰腺和胰周感染的发生率,早期及最终病死率方面,均明显低于对照组(P<0.05)[1]。
2.结核性渗出性胸膜炎 用本方治疗6例。方用大黄、芒硝各9g,甘遂3g,水煎服。结果4例少量胸水患者服1~3剂后,胸水消失,另2例服6~9剂,胸水亦退,其他症状均消失。药后除出现腹泻外,无其他副作用。2年内随访无复发[2]。
【实验研究】
1.利尿作用 对本方的水煎剂进行了利尿实验。结果表明,本方具有类似呋塞米的利尿作用,此作用可能与其抵制肾小管对Na+、K+重吸收有关,因而其治疗急性肾功能衰竭和肺水肿的临床效果,可能与其利尿和泻下作用使血容量减少有关[3]。
2.对中毒性急性肾功能衰竭的作用 本方对二氯化汞所致家兔急性肾衰有明显保护效果,能促进尿闭动物排尿,减少尿毒症胸水、腹水,抑制血中尿素氮的明显升高,加速毒物排泄。肾脏病理切片中再生细胞的发现,提示本方有减轻肾实质损害的作用,可能还与其对肾脏具有某种保护作用,如促进再生,或加强肾组织的防卫功能等有关[3]。
3.调节免疫 大陷胸汤能明显增加小白鼠腹腔巨噬细胞吞噬率和吞噬指数,提示大陷胸汤有提高机体非特异性免疫功能作用;但对T淋巴细胞无明显影响,即无提高机体特异性免疫功能之细胞免疫功能作用[4]。采用胆管注射去氧胆酸钠诱导大鼠急性胰腺炎。大陷胸汤可改善模型的血淀粉酶、TNF-α和IL-6水平的显著升高及炎细胞浸润[5]。
【附方】大陷胸丸(《伤寒论》) 大黄半斤(250g) 葶苈子半升(175g)(熟) 芒硝半升(175g) 杏仁半升(175g)(去皮尖,熬黑) 上四味,捣筛二味,内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现代用法:上药为末,再入甘遂30g,白蜜250g,为丸、每服5~10g,温开水送服)。功用:泻热逐水。主治:结胸证。胸中硬满而痛,项强如柔痉状者。
本方即大陷胸汤加葶苈子、杏仁、白蜜而成。虽与大陷胸汤同属泻热逐水之剂,皆治水热互结之结胸实证。但大陷胸汤证主治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大便秘结,以急泻其实为用。而大陷胸丸“变汤为丸,加葶苈子、杏仁以泻肺气,是专为上焦喘满而设”(《医方论》),其病证之水饮与热邪业已累肺,从而影响项背筋脉,致见项强或喘满等症。变汤为丸煮服,是“以荡涤之体,为缓和之用”;“乃峻药缓用之法”(《伤寒贯珠集》卷2)。本方除治结胸证外,王海藏还以之治阳热喘;柯琴以之治水肿、痢疾初起者,均有捷效。但此方毕竟是利水攻积之剂,临床应用以脉证俱实者为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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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管喜文,龚传美,兰克信.大陷胸汤抗急性肾功能衰竭的实验研究[J].中药药理与临床,1989,(2):5.
[4]王孝先,张红,赵生俊.大陷胸汤免疫作用观察[J].新疆中医药,2002,20(4):8-9.
[5]肖成,李燕,赵志民.大陷胸汤对大鼠急性胰腺炎时TNF-α和IL-6改变的影响[J].辽宁中医杂志,2008.35(7):1102-1103.
(韩涛 刘持年 王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