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逆散
(《伤寒论》)
【组成】甘草(炙) 枳实(破，水渍，炙干) 柴胡 芍药各十分(各6g)
【用法】上四味，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现代用法：水煎服)。
【功用】透邪解郁，疏肝理气。
【主治】1．阳郁厥逆证 手足不温，或身微热，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痛，或泄利下重，脉弦。2．肝脾不和证 胁肋胀闷，脘腹疼痛，脉弦等。
【病机分析】本方所治“四逆”，缘于外邪传经入里，气机为之郁遏，不得疏泄，导致阳气内郁，不能达于四末，而见手足不温。此种“四逆”，与阳衰阴盛的四肢厥逆有本质区别。正如李中梓云：“此证虽云四逆，必不甚冷，或指头微温，或脉不沉微，乃阴中涵阳之证，唯气不宣通，是为逆冷”(录自《医宗金鉴·订正仲景全书》卷7)。张锡驹亦谓：“凡少阴四逆，俱属阳气虚寒，然亦有阳气内郁，不得外达而四逆者，又宜四逆散主之”(《伤寒论直解》卷5)。又肝为刚脏，主藏血，性喜条达而恶抑郁，本证四逆，亦可由肝气郁结，阳郁于里，不能通达于四肢所致。另外，肝病最易传脾，脾主四肢，脾土壅滞不运，亦可导致阳气不能敷布而为厥逆。本方所治除了“四逆”这一主症外，其余均属于或然症。由于气机郁滞，升降失调，病邪逆乱于内，故可见诸种不定之症。气滞阳郁化热，则身微热；心胸阳气失于宣通，则或咳或悸；水道失于通调，则小便不利；气郁不畅，木横乘土，则腹痛；胃肠气机不利，则泄利下重。以上或然症，以腹痛、泄利下重，较为常见。而肝气郁结，疏泄失常，以致脾气壅滞，而成肝脾不和之证，故见胁肋胀闷，脘腹疼痛，或泄利下重。脉弦主肝郁，亦主疼痛。因此，阳郁气滞，是本方证发病的关键。
【配伍意义】本方证由阳郁气滞所致，故治宜宣畅气机，透达郁阳，疏肝理脾之法。方中柴胡入肝胆经，其性轻清升散，既疏肝解郁，又透邪升阳。《本草经解》卷2记载：“柴胡清轻，升达胆气，胆气条达，则十一藏从之宣化，故心腹胃肠中，凡有结气，皆能散之”，致使肝气条达，阳郁得伸，恰对病因病机，故为君药。白芍功能敛阴养血，《本草备要》言其“补血”，“敛肝阴”，以养肝体，助肝用。肝体阴而用阳，肝体得养，则肝用易复；另能防柴胡“劫肝阴”；再者，柴胡又是缓急止痛之佳品，与甘草配伍则疗效益增，是为臣药。佐以枳实，该药苦降辛行寒清，具有下气破结泄热之功。《神农本草经》卷2谓其“除寒结热”，“利五脏”；《名医别录》卷2认为其“破结实，消胀满”，既助柴胡调畅气机，又合白芍调理气血。甘草为使，一调和诸药；二益脾和中，以扶土抑木；三缓急以助白芍止痛。综观全方，柴胡配芍药一散一收，一疏一养；伍枳实一升一降；柴胡、芍药与枳实、甘草，亦肝亦脾，亦气亦血，四药合用，散而不过，疏而无伤，肝脾同治，气血兼顾，这也是本方的配伍特点。致使邪祛郁解，阳伸肢温，诸症自愈。由于本方主治“四逆”，原书剂型为散剂，故名“四逆散”。
【类方比较】本方与小柴胡汤同为和解之剂，均以柴胡为君，但小柴胡汤中柴胡配黄芩，外解内清，作用较强；四逆散则柴胡与枳实相合，重在调畅气机、疏肝理脾。另外，小柴胡汤用人参、甘草、大枣益气扶正，半夏、生姜降逆止呕；四逆散用芍药、甘草养血健脾，缓急止痛。所以，小柴胡汤为和解少阳的代表方，四逆散则为调和肝脾的常用方。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原治阳郁厥逆证，由于临床表现非虚非寒，故被后世视之为治疗热厥或气厥的代表方。亦用作疏肝理脾之通剂，常用于肝胆气郁而致的四逆，或肝脾不和所致的脘腹疼痛。以手足不温，或胁肋疼痛，脉弦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咳者，加五味子、干姜以温肺散寒止咳；悸者，加桂枝以温心阳；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以利小便；腹中痛者，加炮附子以散里寒；泄利下重者，加薤白以通阳散结；气郁甚者，加香附、郁金以理气解郁；有热者，加栀子、川楝子以清内热。
3．本方现代常用治慢性肝炎、胆囊炎、胆石症、胆道蛔虫症、肋间神经痛、胃溃疡、反流性食管炎、慢性胃炎、胃肠神经官能症、功能性消化不良、慢性肠炎、肠易激综合征、附件炎、输卵管阻塞、乳腺增生、急性乳腺炎等属肝胆气郁，肝脾(或胆胃)不和者。
【使用注意】阴虚气郁而致的脘腹、胁肋疼痛，忌用本方。
【源流发展】四逆散源于《伤寒论》。由于组方选药寓意深奥，故久用不衰，一直被列为调和肝脾的基本方。后人无论在其应用范围还是组成方面，均有补充与发挥。有关本方的主治证，原书记载：“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玉机微义》卷32谓：“寒邪变热传里，小便不利，腹中痛或泄利。”《明医指掌》卷6进而指出：“阳邪传里腹痛，阳厥轻者。”《景岳全书·古方八阵》卷56认为：“阳气亢极，血脉不通，四肢厥逆，在臂胫之下者。”《证治汇补》卷6曰：“热郁腹痛。”《类聚方广义》说：“痢疾累日，下利不止，胸胁苦满，心下痞塞，腹中结实而痛，里急后重。”可见前贤在《伤寒论》基础上对其临床表现某一方面的描述更加具体。现今四逆散的应用范围日益扩大，经验报道甚多，《伤寒论讲解》归纳为四方面：“肝胆系统疾病”，“消化系统疾病”，“妇科疾病”，“精神系统疾病”；并说“近年来我们对阳痿患者运用四逆散加蜈蚣为主方，从肝论治，取得较好疗效。”至于四逆散的衍化方，例如《太平圣惠方》卷13柴胡汤，即本方白芍易赤芍，加半夏、黄芩、桔梗，主治伤寒十余日，热气结于胸中，往来寒热不定。《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9逍遥散，即本方去枳实，加当归、茯苓、白术、薄荷、煨姜，适用于肝郁血虚，脾失健运者，症见两胁疼痛，头痛目眩，口燥咽干，神疲食少，或寒热往来，月经不调，乳房作胀，舌淡红，脉弦虚者。《证治准绳·类方》卷4引《统指》柴胡疏肝散，即本方去枳实，加枳壳、香附、川芎，主治因怒气郁而胁痛，往来寒热，痛而胀闷，不得俯仰，喜太息，脉弦等。《张氏医通》卷14柴胡疏肝散，在前方基础上加炒山栀、煨姜，用于怒火伤肝，血菀于上之胁痛而呕吐者。《重订通俗伤寒论》加味四逆散，即本方加干姜、桂枝、茯苓、薤白、附片，适用于伤寒邪传少阴，火为水漫，阳气内郁，不得外达，水气上冲下注，致四肢厥逆，干咳心悸，便泄溺涩，腹痛下重，舌苔白而质绛，脉左沉弦而滑，右弦急等症较复杂者。近年山西医学院的甘柴合剂，保留了本方甘草、柴胡两味，功能疏肝清热，和中解毒，对于急性传染性肝炎谷丙转氨酶升高者有较好疗效。
【疑难阐释】
1．关于本方所治之“四逆” 所谓四逆，即四肢厥冷的简称，与“厥”、“厥逆”含义相近。方有执解释曰：“四肢，温和为顺，故以厥冷为逆”(《伤寒论条辨》卷5)；成无己谓：“四逆者，四肢逆而不温也”(《注解伤寒论》卷6)。该证有寒热之不同。本方所治既非阳衰阴盛之寒厥，亦非“热深厥亦深之热厥”。前者症见四肢厥冷，恶寒蜷卧，神衰欲寐，腹痛吐利，苔白脉微等，治宜温法，当选四逆汤类；后者虽亦四肢厥冷，但症见胸腹灼热，烦躁口渴，便秘尿赤等，治宜清法、下法，方用白虎、承气类。而本方则适用于肝郁气滞，阳气不得外达所致。后世虽亦称之热厥，但据其病因、病机，故又有阳厥、气厥之称。严格地讲，后两种提法似更确切。一般四肢厥冷的程度较轻，多见四肢不温，或伴有身微热，脉弦等，治宜和法，当选本方。正如《医宗金鉴·订正仲景全书》卷7所言：“今但四逆而无诸寒热证，既无可温之寒，又无可下之热，惟宜舒畅其阳，故用四逆散主之”。
2．如何认识本方主治证中的“少阴病” 《伤寒论》第318条谓本方主治“少阴病，四逆”等。其中关于“少阴病”三字，历代医家颇有歧义，前贤有的仍作少阴病解，只是说法不一。成无己曰：“至少阴则邪热渐深，故四肢不温也”(《注解伤寒论》卷6)；徐大椿曰：“此乃少阴传经之热邪”(《伤寒论类方》卷3)。成、徐二氏可谓“少阴热化证”的代表。今人李心机认为是少阴寒热从化不全证(《伤寒论疑难解读》)。其根据是“固非热证，亦非深寒”(《伤寒论后条辨》卷11)。总之，上述观点均把本方看成少阴病的一个证型。另外，也有某些医家把本方的少阴病列为其他经的。例如主张属“厥阴”的。如程门雪指出：“本方虽能治四逆，而非少阴病之四逆也”，“少阴病三字必误”，应该“归之厥阴门”(《书种室歌诀二种》)，持错简之说；1979年全国高等医药院校试用教材《伤寒论选读》亦列之于厥阴病篇。而陆渊雷认为“少阳”，谓“其病盖少阳之类证，决非少阴”(《伤寒论今释》)。下述为将其归于数经的例证。其中汪琥曰：“此条少阴病乃伤寒邪在少阳，传入少阴之证。”又谓四逆散方“虽云少阴，实阳明、少阳药也”(《伤寒论辨证广注》卷上)；沈明宗云：“此少阴邪气夹木乘胃”(《伤寒六经辨证治法》卷6)；张玉刚说：“此证虽属少阴，而实脾胃不和，故而清阳之气不能通于四末”(《伤寒缵论》卷上)。汪、张二位分别认定前者系少阳、厥阴、阳明相关同病；后者在病机上则涉及脾胃。吴谦明确指出“此则少阳、厥阴”(《医宗金鉴·订正仲景全书》卷7)。虽然众说纷纭，但至今尚无定论。值得一提的是，今人姜建国为了将本方的少阴病与少阴寒化证相鉴别，提出“当属少阴类似证”的见解，而不去探究到底应归哪一经，这在讲授和理解方面可收删繁就简之效。综上所述，以上探讨固然很有必要，但从方剂学角度研究，只要方证对应便可选之。1964年中医学院试用教材《伤寒论讲义》(2版)认为：“少阴四逆，皆由阳虚不能敷布四末之证。而本证所重在阳郁于里，不能达于四肢，其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是气机不宣；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是气血郁滞，故用四逆散宣散气血之郁滞。本方为宣达郁滞之剂，方中用柴胡宣阳解郁，使阳气外达。”该看法比较切合临床实用，所以方剂学教材大多遵此，本书也持这一观点。
3．关于本方药量 本方为散，每服方寸匕。在《伤寒论》方中其用量之轻少，是极为突出的。仲景治四逆之证，多用汤剂，而且用量较大，如四逆汤用附子一枚，干姜一两半；通脉四逆汤用附子大者一枚，干姜三两；白虎汤中石膏用至一斤；三承气汤大黄都用四两，等等，其主要作用无非是用汤方重剂温里回阳或清下里热结实。而本方量少为散，原非清热，目的在于疏解升阳。程知评价曰：“此证当用和解，不当用寒下，故经中用剂之轻少者，无如此方，则其轻缓、解散之义可见矣”(录自《医宗金鉴·订正伤寒论注》卷7)。
4．关于本方所用枳实 后世枳实、枳壳多区别应用，其主治功用略有不同。然本方中枳实却非今之枳实，而是枳壳。明确这一点，有助于加深对本方原意的理解和灵活运用。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指出：“六朝以前医方，唯有枳实，无枳壳，故《本草》(指《神农本草经》，下同)亦只有枳实。后人用枳之小嫩者为枳实，大者为枳壳，主疗各有所宜，遂别出枳壳一条，以附枳实之后。然两条主疗，亦相出入。古人言枳实者，便是枳壳，《本草》中枳实主疗，便是枳壳主疗。后人既别出枳壳条，便合于枳实条内摘出枳壳主疗，别出一条；旧条内只合留枳实主疗。后人以《神农本经》不敢摘破，不免两条相犯，互有出入。予按《神农本经》枳实条内称：‘主大风在皮肤中如麻豆苦痒，除寒热结，止痢，长肌肉，利五脏，益气轻身，安胃气，止溏泄，明目’，尽是枳壳之功，皆当摘入枳壳条。后来别见主疗，如通利关节，劳气，咳嗽，背膊闷倦，散瘤结、胸胁痰滞，逐水，消胀满、大肠风，止痛之类，皆附益之，只为枳壳条。旧枳实条内称：‘除胸胁痰癖，逐停水，破结实，消胀满、心下急、痞痛、逆气’，皆是枳实之功，宜存于本条，别有主疗亦附益之可也。如此，二条始分，各见所主，不至甚相乱。”此说有待进一步证实。
【方论选录】
1．成无己：“四逆散以散传阴之热也。《内经》曰：热淫于内，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枳实、甘草之甘苦，以泄里热；芍药之酸，以收阴气；柴胡之苦，以发表热。”(《注解伤寒论》卷6)
2．许宏：“四逆者，乃手足不温也；四厥者，乃寒冷之甚也。四厥为阴寒之邪，四逆为传经之邪，自阳热已退，邪气不散，将若传阴而未入也。此只属阳，故与凉剂以治之。用甘草为君，以和其中，而行其四末；以枳实为臣，而行结滞；以芍药为佐，而行荣气；以柴胡为使，而通散表里之邪也。”(《金镜内台方议》卷11)
3．吴昆：“少阴病四逆者，此方主之。此阳邪传至少阴，里有结热，则阳气不能交接于四末，故四逆而不温。用枳实所以破结气而除里热；用柴胡所以升发真阳而回四逆；甘草和其不调之气，芍药收其失位之阴。是证也，虽曰阳邪在里，甚不可下，盖伤寒以阳为主，四逆有阴进之象，若复用苦寒之药下之，则阳益亏矣，是在所忌。论曰：诸四逆者，不可下之，盖谓此也。”(《医方考》卷1)
4．柯琴：“少阴病四逆，泄利下重，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者，此方主之。少阴为水火同处之脏，水火不和则阴阳不相顺接。四肢为阴阳之会，故厥冷四逆有寒热之分。胃阳不敷于四肢为寒厥，阳邪内扰于阴分为热厥。然四肢不温，故厥者必利，先审泻利之寒热，而四逆之寒热判矣。下利清谷为寒，当用姜、附壮元阳之本；泄泻下重为热，故用白芍、枳实酸苦涌泄之品以清之。不用芩、连者，以病于阴而热在下焦也。更用柴胡之苦平者以升散之，令阴火得以四达；佐甘草之甘凉以缓其下重。合而为散，散其实热也。用白饮和服，中气和而四肢之阴阳自接，三焦之热自平矣。此症以泄利下重，知少阴之阳邪内扰于阴，四逆即非寒症矣。四逆皆少阴枢机无主，升降不利所致，只宜治下重，不须兼治诸症也。仲景因有四逆症，欲以别于四逆汤，故以四逆散名之。”(《伤寒来苏集·伤寒附翼》卷下)
5．方有执：“人之四肢，温和为顺，故以不温和为逆。但不温和而未至于厥冷，则热犹未深入也，故用柴胡以解之，枳实以泻之，芍药以收之，甘草以和之也。”(《伤寒论条辨》卷5)
6．张锡驹：“凡少阴四逆，俱属阳气虚寒，然亦有阳气内郁，不得外达而四逆者，又宜四逆散主之。枳实形圆臭香，胃家之宣品也，所以宣通胃络；芍药疏泄经络之血脉；甘草调中；柴胡启发阳气而外达，阳气通，而四肢温矣。”(《伤寒论直解》卷5)
7．尤怡：“夫邪在外者，可引而散之；在内者，可下而去之；其在外内之间者，则和解而分消之。分消者，半从外半从内之谓也。故用柴胡之辛扬之，使从外出；枳实之苦抑之，使其内消。而其所以能内能外者，则枢机之用为多。故必以芍药之酸益其阴，甘草之甘养其阳。曰四逆者，因其所治之病而命之名耳。而其制方之大意，亦与小柴胡相似。四逆之柴胡、枳实，犹小柴胡之柴胡、黄芩也；四逆之芍药、甘草，犹小柴胡之人参、甘草也。且枳实兼擅涤饮之长，甘、芍亦备营卫两和之任。特以为病有阴阳之异，故用药亦分气血之殊。而其辅正逐邪、和解表里，则两方如一方也。”(《伤寒贯珠集》卷7)
8．章楠：“《素问》云：伤寒五日，少阴受之。言邪由阳经入阴者，邪入日深，则阳郁日甚，不能循环四肢，则阴阳经脉不相交接而厥逆矣。四肢禀气于脾胃者也，故以柴胡升少阳之清，枳实降阳明之浊，芍药、甘草调和肝脾。升降既顺，阳气即伸，邪亦透发，自当再清其邪。此方乃先治其厥也，是故方后有加减法。”(《医门棒喝·伤寒论本旨》卷9)
9．王泰林：“小柴胡汤，少阳枢机之剂也；四逆散，少阴枢机之剂也。少阴为三阴之枢，犹少阳为三阳之枢也。此四逆散与小柴胡汤制方之义略同，特以枢有阴阳之异，故用药亦分气血之殊，而其补正逐邪，和解表里，则两方为一方也。盖彼用黄芩泻肺热，恐金胜木也；此用枳实泄脾实，恐土胜水也。彼用人参补脾气，恐少阳之邪传入于太阳也；此用芍药益肝阴，恐少阴之邪传入于厥阴也。而枢机为病，必以和解，故柴胡、甘草在所不易矣。”(《王旭高医书六种·退思集类方歌注》)
10．唐宗海：“四肢厥冷，谓之四逆。仲景四逆汤，皆用温药，乃以热治寒之正法。至四逆散，则纯用清疏平和之品，亦能治四肢厥冷，何也?盖虚寒固有四逆，亦有热遏于内不得四达而亦四逆者。实热内伏，热深厥亦深，非芩、连、大黄不克；虚热内伏，非玉烛散、玉女煎不退；若是腠理不和，遏其阳气，则但用四逆散。枳壳、甘草解中土之郁，而白芍以调其内，柴胡以达于外。斯气畅而四肢通，自不冷厥矣。此汤与小柴胡转输外达相似，又疏平肝气，和降胃气之通剂，借用处尤多。”(《血证论》卷8)
11．张秉成：“夫少阴病而见四肢厥冷，似乎直中阴寒之证，然直中阴寒者，决无许多或然之证。因寒属阴而热属阳，阳主动而阴主静也。此条即于或然证内，故可必其为传经之邪。少阳为阳枢，少阴为阴枢，两者为阴阳之枢纽，是以小柴胡条内，所载或然之证与此相同。然则此条之邪，定自少阳传来可想矣。故仍以柴胡自阴而达阳，邪自表而里者，仍自里而出表，使无形之邪从兹解散。然邪既自表而里，未免有形之痰食留恋，其邪结不开，邪终不能尽彻，故以枳实破结除痰，与柴胡一表一里，各得其宜，而以芍药、甘草护阴和中，相需相济，自然邪散厥回耳。”(《成方便读》卷2)
12．秦伯未：“本方主治传经热邪、阳气内郁的四肢厥逆证，故取四逆为名。由于柴胡与枳实同用，能升清降浊；白芍与枳实同用，能流畅气滞；白芍与甘草同用，又能缓急止痛。总的功能，疏肝理脾，调气去滞，故亦常用于肝病。后来柴胡疏肝散等均从此化出。我认为一般肝病，与其用小柴胡汤，不如用四逆散；既能针对疏肝，又无壅滞的流弊。”(《谦斋医学讲稿》)
【评议】由于四逆散的问世源远流长，后世有关方论颇丰，以上所选各有寓义。对本方证之病机，成无己、许宏等绝大多数注家认为由传经热邪内结，阳气遏郁，不得外达所致。张锡驹所言“阳气内郁”，可谓点睛之笔，对理解本方证的病机提供了重要参考与依据。在组方配伍的剖析方面，各家角度不同，可相互参考，有助于全面理解，但较为贴切的当推章楠与秦伯未。关于君臣佐使，许宏认为“以甘草为君”，“柴胡为使”，与现在公认的“柴胡为君”、“甘草为使”相悖，难以苟同。至于对四逆散的评价，唐宗海认为：“纯用清疏平和之品”，颇为中肯。关于这一点，秦伯未的认识尤为深刻：“我认为一般肝病，与其用小柴胡汤，不如用四逆散，既能针对疏肝，又无壅滞的流弊。”此外，尤怡、王泰林将本方与小柴胡汤从组成上进行分析比较，尽管两方所选药物与其功用不尽相同，然而“其补正逐邪，和解表里，则两方如一方也”。阐述了两方同为和解之剂的道理。
【验案举例】
1．泄利下重 《范文甫专集》：腹痛下利，里急后重，利下赤白，湿热痢疾也。清浊淆乱，升降失常故尔。柴胡6g，白芍6g，甘草6g，枳壳6g，薤白30g。二诊：利下见差。四逆散加薤白30g。
按语：范氏常用本方以治泄利下重，颇见疗效。并曰：“此方系伤寒少阴方，……方后有泄利下重加薤白等记载。本方四味已具升降通调之妙用，再加薤白通阳，俾中焦气机宣通，阳气外达，则泄利下重自愈。《伤寒来苏第》云：‘今以泄利下重四字，移至四逆下，则本方乃有纲目。’此言实得经旨。”
2．胁痛 《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某男，63岁。初诊：1985年11月19日。主诉：近半年来，胸胁肩背作痛，走窜不定，时作时休；胃脘胀满，嗳气颇多，自觉有气上冲。1985年7月份曾在解放军某医院作上消化道造影，未见异常；经B型超声波检查，发现“慢性胆囊炎”、“胆结石”。曾经耳针治疗，但症状如故。诊查：舌苔黄，脉沉小。辨证：证属肝气横逆，木土不和。治法：舒肝理气，行气消胀。处方：柴胡10g，枳壳10g，郁金10g，白芍12g。甘草10g，青陈皮各8g，香橼皮8g，厚朴10g，炒山栀10g，旋覆花10g，生赭石10g，法夏10g，全瓜蒌15g，荷梗3g，片姜黄10g。二诊：12月3日。上方服药12剂，诸症近平。舌黄已退，脉仍同前。续进上方药，巩固疗效。
按语：此例胃脘胀满、嗳气诸症，虽病位在胃，而走窜不定，气逆上冲乃为风木之象，正所谓肝为起病之源，胃为受邪之地，故治疗当以疏肝为主。盖肝主疏泄，性喜条达而恶抑郁，虽有横逆，乃本于郁滞，故方以四逆散、青陈皮、香橼皮、片姜黄疏其气血，令其条达。再以旋覆花、生赭石平其冲逆，则郁滞得舒，气循常道，不复横逆。更用瓜蒌、山栀解其郁热，厚朴、荷梗升降气机，故诸症得平矣。
3．肝胃不和 《蒲辅周医疗经验》：某女，54岁，1965年9月28日初诊。消化不好，自觉上下气不通，大便干燥如球状，有时隔日一次，矢气少，口干，小便正常。脉沉细涩，舌红无苔少津。属肝胃不和，气郁所致。治宜疏肝和胃，宣散郁结。用四逆散加味。处方：柴胡3g，白芍6g，炒枳实3g，炙甘草1．5g，青陈皮各3g，三棱4．5g，莪术4．5g，大腹皮4．5g，木香2．4g，白通草3g，郁李仁4．5g，决明子4．5g。7剂。10月5日二诊：药后腹胀显著减轻，上下气已通，有矢气，大便已不干燥。脉沉弦细，舌正红无苔。津液渐复，前方去决明子，加鸡内金4．5g。3剂。10月8日三诊：腹胀再减，大便又偏干燥。舌正红无苔，脉缓和。前方去甘草，加决明子4．5g。3剂。10月11日四诊：腹胀已微，食后稍胀，食纳转佳，自觉腹内有水气，大便时自觉无力推动。脉沉弦细，舌正无苔。病势好转，宜于理气药中兼顾中气，攻补并进，宜小剂缓图。处方：竹柴胡15g，白芍30g，炒枳实15g，炙甘草4．5g，青陈皮各15g，三棱22．5g，莪术22．5g，槟榔15g，木香12g，郁李仁22．5g，肉苁蓉30g，白术15g，太子参15g，焦楂15g，鸡内金(炮)30g，路路通15g，炒麦芽30g，茯苓30g。上药共研粗末，和匀，分成30小包，每日纱布包煎一包，用水300ml，慢火煎取100ml，分早晚二次温服，以资巩固。
按语：本例属肝气郁滞，脾胃功能失调。治宜疏肝和胃，用四逆散加味。肝气郁结，肠胃积滞，配用三棱、莪术甚效。
4．脘胁胀痛 《施今墨临床经验集》：某男，38岁。病历号：522305。胸脘胁肋胀满已十余日，甚则掣及后背，食欲不振，嗳气，泛酸，有时欲呕，大便较干，易发烦躁，夜寐欠安，周身倦怠乏力。舌苔薄黄，脉沉涩微弦。辨证立法：综观脉证，乃因血虚不能养肝，肝气横逆，胃失和降，气机郁滞所致。拟用疏肝和胃治之。处方：柴胡5g，杭白芍10g，炒枳壳6g，炙草3g，薤白10g，酒川芎5g，醋香附10g，广皮炭6g，丹参25g，瓜蒌20g，砂仁5g，檀香3g，半夏曲6g，沉香曲6g，旋覆花(代赭石12g同布包)6g。
按语：《素问·玉机真脏论》云：春脉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胀满。肝胃不和一症多由七情郁结于中，以致清阳不升，浊阴不降，发而为病。方用四逆散及柴胡疏肝散以疏肝理气，丹参饮以活血调气，瓜蒌薤白半夏汤通阳而和胃，加旋覆花、代赭石、沉香曲降逆以止呕。半个月后患者因感冒来诊，谓前治胁痛药服后3剂，诸症顿除，至今未再复发。
5．胆石症 《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某男，43岁。初诊：1985年8月2日。主诉：有胆囊炎、胆石症病史。近日脘胁疼痛，纳食腹胀，进油腻后更明显，倦怠乏力。诊查：巩膜黄染，苔根黄腻，脉细弦。B超检查，见胆囊内有强光回声团，直径为3cm。辨证：证属肝胆气滞，湿热蕴积成石。治法：拟疏肝利胆化湿为先。处方：柴胡10g，炒赤白芍各10g，炒枳壳10g，炙草5g，郁金10g，广金钱草20g，茵陈15g，对坐草15g，炙鸡金6g，马鞭草15g，焦山栀10g，制军6g。二诊：药进7剂后，胁痛仍明显，目黄退而未尽，苔根淡黄。前方去马鞭草、焦山栀，加广木香6g，制香附10g，续服7剂。三诊：胁痛已减，目黄已退。脉细弦，苔根淡黄。上方去赤芍、香附，加党参、黄芩，7剂。四诊：肝胆湿热渐清，气机日调，目黄胁痛均未发，大便通畅，胃纳欠佳。脉细弦，苔根淡黄。拟疏肝利胆排石。处方：柴胡10g，杭白芍10g，炒枳壳10g，炙草6g，郁金10g，广金钱草20g，炙鸡金6g，焦山楂10g，炒川楝子10g，制香附10g，青陈皮各6g，制军6g。五诊：连服14剂。肩背及右胁微胀，纳便均正常。上方续服7剂。六诊：1985年9月22日复查B超：胆内结石已排出，脘胁胀滞已无，倦怠乏力。拟四逆散加太子参、郁金、鸡金调理再进。
按语：患者因湿热日久，胆失疏泄，气滞湿热胶结而成胆石症。以四逆散疏肝理气化滞，茵陈化湿清热退黄，并用金钱草、对坐草、郁金、鸡内金以化结石。根据患者在服药过程中曾淘洗大便数次，均有绿豆大小砂石排出，由此推测药物起到荡涤结石的作用，使结石化为碎粒而逐步排出。
6．阳痿 《伤寒论讲解》：某男，24岁。1984年10月5日诊。少年时曾犯手淫，今年新婚3月，出现阳痿，阴囊湿冷，有时滑精，面容消瘦，颇为自卑，苔薄白，脉细弦。思想无穷，宗筋弛纵，兼有滑精，乃肝肾同病。治宜疏肝畅郁，补肾封髓，佐以通络。四逆散、三才封髓丹合用之。处方：柴胡12g，枳实12g，甘草6g，天冬10g，熟地15g，太子参15g，蜈蚣2条，砂仁3g，黄柏6g。药进7剂后，阴囊湿冷已减，阳事能兴。但时间短暂，不敢妄动，原方加车前子、王不留行各10g，后愈。
按语：阳痿一证，多从肾论治，且以补为主。案6系青年新婚，证属肝肾同病，法当疏肝补肾，方证对应，故而获效。
【临床报道】
一、内科
1．咳嗽变异型哮喘 用四逆散加味(柴胡、白芍、五味子、枳壳、桔梗、瓜蒌皮、炙枇杷叶、炙甘草)治疗咳嗽变异型哮喘60例。诊断依据：①无明显诱因持续干咳少痰2个月以上。②运动、吸入冷空气或异常之味以及上呼吸道感染可诱发或加剧。③常在夜间或晨起发作影响睡眠。④一般临床无感染征象或经长期用抗生素及止咳化痰药无明显疗效。⑤用支气管扩张剂或皮质类固醇药物治疗可使咳嗽发作缓解。加减：兼风寒表证加炙麻黄、杏仁、荆芥；风燥伤肺加沙参、天花粉、浙贝丹；痰热较甚加黄芩、桑白皮；肝火盛加服黛蛤散；久病短气，动则尤甚加补骨脂、胡桃仁等。10天为1个疗程。结果：显效31例，好转27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7％[1]。
2．反流性食管炎 采用加味四逆散(柴胡、白芍、枳实、牡丹皮、黄连、半夏、党参、炙甘草)治疗反流性食管炎40例，若嘈杂、反酸明显加乌贼骨、煅瓦楞子制酸；若痛甚加川楝子、延胡索行气止痛；若嗳气加旋覆花、代赭石；若口苦舌苔黄腻者加黄芩、栀子。对照组40例采用雷尼替丁和多潘立酮合用治疗。结果：治疗组临床治愈13例，显效16例，有效6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为87．5％；对照组临床治愈10例，显效12例，有效10例，无效8例，总有效率为80％。总有效率两组比较无显著性差异。治疗组随访32例，其中复发6例，复发率为18．75％；对照组随访30例，其中复发12例，复发率为40％。两组复发率有显著性差异[2]。
3．胃食管反流病 加味四逆散(柴胡、白芍、枳壳、清甘草、蒲公英、半夏、海螵蛸、制香附)为基本方，治疗胃食管反流病26例。反酸、嗳气加旋覆花、郁金；烧心胸痛加浙贝母、煅瓦楞子；口苦、呕吐苦水加左金丸；上腹饱胀加佛手、陈皮。结果：26例中临床治愈18例(69．2％)，好转7例(26．9％)，无效1例(3．9％)，总有效率为96．2％[3]。
4．慢性胃炎 四逆散加味治疗慢性胃炎56例，其中浅表性胃炎42例，萎缩性胃炎14例。普利胃炎胶囊对照组48例，其中浅表性胃炎34例，萎缩性胃炎14例。腹痛腹胀加炒川楝子、青皮、延胡索、蒲公英；神疲乏力加黄芪、焦冬术；食欲不振加大腹皮、鸡内金；嗳气、呕吐加黄连、苏梗、姜半夏；泛酸加乌贼骨、瓦楞子。结果：治疗组痊愈24例，显效9例，有效18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为91％；对照组痊愈12例，显效12例，有效14例，无效10例，总有效率为79％，两组疗效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4]。以加味四逆散(柴胡、枳实壳、白芍、白术、郁金、虎杖、丹参、黄芪、人参、香橼皮、陈皮、法半夏、砂仁)治疗慢性萎缩性胃炎30例，同时设对照组30例口服叶酸片、奥美拉唑肠溶片、阿莫西林、甲硝唑等。结果：治疗组临床治愈5例，显效12例，有效11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3．33％。对照组治愈2例，显效8例，有效13例，无效7例，总有效率为76．67％[5]。以加味四逆散(柴胡、薄荷、黄连、枳实、三七粉、白及粉、蒲公英、白芍、炙甘草、山楂、红藤、陈皮)治疗慢性萎缩性胃炎34例，对照组31例口服猴菇菌、胃复春、维生素C、维酶素。全部病例经纤维胃镜及病理活检后确认为慢性萎缩性胃炎，治疗前后各做一次胃镜检查进行对照。结果：治疗组治愈3例，好转27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为88．2％；对照组好转19例，无效12例，总有效率为61．3％[6]。
5．胆汁反流性胃炎 四逆散加味(柴胡、黄芩、白芍、枳实、甘草、甘松、连翘、丹参、半夏、白芷、儿茶、延胡索)治疗胆汁反流性胃炎80例，设多潘立酮、法莫替丁、谷维素等对照组40例。结果：治疗组治愈率为65％，对照组治愈率为30％，治疗组总有效率为95％，对照组总有效率为75％，两组差异极其显著(P＜0．01)[7]。以四逆散加味(柴胡、枳实、白芍、大黄、川厚朴、郁金、蒲公英、甘草)治疗胆汁反流性胃炎65例，如痛甚者加延胡索、川楝子；胃酸者加吴茱萸、川黄连、乌贼骨；便秘者加虎杖；恶心欲呕者加半夏、佩兰；纳差者加莱菔子。设熊去氧胆酸40例对照组。结果：治疗组治愈46例，显效14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为92．3％；对照组治愈17例，有效14例，无效9例，总有效率为77．5％。两组疗效比较有显著差异(P＜0．05)[8]。
6．功能性消化不良 以四逆散加味(柴胡、炒白芍、炙甘草、枳实、当归、木香、陈皮、佛手、姜半夏、厚朴、白术、竹茹)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40例。若以恶心、呕吐为主加藿香、姜半夏；若腹泻、舌苔白腻者加苍术、草豆蔻；伤食嗳腐、苔白厚加莱菔子、鸡内金、炒麦芽、连翘；持续腹痛加延胡索、川楝子；胃脘部寒凉怕冷、四肢不温加高良姜、干姜；若胃脘灼热疼痛、泛酸加乌贼骨、瓦楞子或加黄连、吴茱萸。设对照组26例以西沙必利治疗。结果：治疗组显效16例，有效23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为98％；对照组显效5例，有效15例，无效6例，总有效率为77．3％。治疗组显效率和总有效率均优于对照组(P＜0．05)[9]。以四逆散加味(柴胡、白芍、枳实、法半夏、甘草)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180例，设莫沙必利对照组120例。若伴有肝郁较甚、游走性腹痛者，选加郁金、川芎、佛手、延胡索、青黛；郁热甚、胃脘部疼痛为主，大便带黏液、大便不爽者，选加黄连、黄芩、蒲公英、栀子、夏枯草；腹胀、饱胀，餐后尤甚、嗳气较甚者，选加厚朴、大腹皮、砂仁、广木香，枳实改用枳壳；恶心、呃逆者，选加竹茹、柿蒂、丁香、沉香、苏梗。疗效指数=[(治疗前症状总分数-治疗后症状总分数)÷治疗前症状总分数]×100％。显著：疗效指数＞75％；有效：疗效指数35％～75％；无效：疗效指数＜35％。结果：治疗组总有效率为92．8％，对照组为76．7％，两组差异非常显著(P＜0．01)[10]。将64例功能性消化不良肝郁脾虚证患者分为治疗组(32例)和对照组(32例)。治疗组服用加味四逆散(柴胡、白芍、枳壳、党参、白术、佛手、茯苓、甘草)，对照组服用多潘立酮片，疗程均为4周。结果：治疗组临床治愈17例，显效7例，有效5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为91．7％；对照组临床治愈12例，显效5例，有效7例，无效8例，总有效率为66．7％。治疗组临床总有效率、治疗前后症状总积分比较及单项症状比较均优于对照组[11]。
7．慢性结肠炎 四逆散加味(柴胡、白芍、枳壳、甘草、陈皮、当归、白头翁、白及)治疗慢性结肠炎26例。结果：治愈8例(30．77％)，显效10例(38．46％)，有效6例(23．07％)，无效2例(7．69％)。总有效率为92．30％[12]。
8．肠易激综合征 用加味四逆散(柴胡、枳实、白芍、香附、半夏、厚朴、甘草)治疗肠易激综合征52例，并设硝苯吡啶、谷维素对照组52例。结果：对照组显效21例(40．38％)，有效17例(32．69％)，无效14例(26．92％)，总有效率为73．08％；治疗组显效35例(67．31％)，有效15例(28．85％)，无效2例(3．85％)，总有效率为96．15％，两组患者治疗后疗效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13]。用加味四逆散(白头翁、白芍、郁金、连翘、柴胡、佛手、枳壳、甘草)治疗肠易激综合征32例，设匹维溴铵对照组24例。结果：治疗组治愈10例，显效11例，有效7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为87．5％；对照组治愈6例，显效10例，有效4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为83．3[14]。用四逆散加味(柴胡、枳壳、白芍、延胡索、川楝子、瓜蒌仁、杏仁、莱菔子、甘草)治疗便秘型肠易激综合征50例，并设西沙必利片对照组30例。结果：治疗组临床痊愈20例，有效22例，无效8例，总有效率为84．0％；对照组临床痊愈8例，有效13例，无效9例，总有效率为70．0％。组间比较P＜0．05。治疗组临床痊愈、有效的42例中，疗程结束后6个月内复发6例，复发率为14．2％；对照组临床痊愈、有效的21例中复发10例，复发率为47．6％。治疗组复发率明显低于对照组(P＜0．05)[15]。
9．便秘 用加味四逆散(柴胡、枳壳、生白芍、炙甘草、生白术、升麻、杏仁、桃仁、当归、炙紫菀)治疗慢性功能性便秘94例，设麻仁丸对照组90例。结果：治疗组临床痊愈40例，显效30例，有效20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为96％；对照组临床痊愈20例，显效20例，有效25例，无效25例，总有效率为72％。两组疗效比较，差异有显著性意义(P＜0．05)[16]。
10．胆囊炎 以四逆散加味治疗慢性胆囊炎38例。基本方为柴胡、白芍、枳实、延胡索、川楝子、炙甘草。伴结石加金钱草、海金沙、郁金、炒鸡内金；口苦甚加栀子、牡丹皮、黄芩；大便秘结加生大黄。结果：临床治愈28例，有效6例，无效4例，有效率为89．3％[17]。
11．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 四逆散化裁(柴胡、枳实、白芍、丹参、党参、白花蛇舌草、甘草)治疗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128例，若肝郁气滞加香附、郁金、川楝子；脾虚纳差加陈皮、白术、炒谷芽、炒麦芽、炒山楂、黄芪；血瘀加香附、郁金、川芎、红花、桃仁、鸡血藤、延胡索；湿热加龙胆、木通、黄连、土茯苓、黄芩、黄柏；无症状型加贯众、败酱草、鸡血藤、土茯苓、赤茯苓、金银花。结果：HBsAg转阴61例，转阴率为47．65％，HBeAg转阴72例，转阴率为56．2％，抗-HBc转阴38例，转阴率为29．7％，出现抗-HBs阳性79例，抗-HBe阳性87例，产生抗原抗体分别为61．71％和67．96％[18]。
12．脂肪肝 四逆散加减(柴胡、白芍、枳实、葛根、石决明、制大黄、生山楂、鸡内金、郁金、泽泻、何首乌、丹参、川芎、莱菔子、石菖蒲、荷叶、甘草)治疗脂肪肝60例，同时设对照组60例仅采取科学合理的饮食(高蛋白、低糖、适量脂肪、充足维生素)、戒酒、体育锻炼。结果：治疗组临床治愈18例，显效17例，有效18例，有效率为88．3％。对照组治愈6例，显效13例，有效18例，有效率为61．7％。两组总有效率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19]。另以解酲四逆散(白芍、柴胡、枳实、丹参、姜黄、郁金、茯苓、白术、白蔻仁、神曲、甘草)治疗酒精性肝病42例。结果：临床显效32例，有效8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5％[20]。
13．慢性胰腺炎 以茵虎四逆散加味(茵陈、虎杖、柴胡、赤白芍、枳实、甘草、大黄、厚朴、郁金、丹参、鸡内金)治疗慢性胰腺炎18例，所有病例均有胰腺炎病史，B超、CT检查胰腺增大或缩小、内部回声增强或胰管变形等征象。结果：显效13例，好转3例[21]。以四逆散加减(柴胡、黄芩、白芍、枳实、木香、郁金、甘草)治疗慢性胰腺炎100例，上腹痛剧者加延胡索、香附；发热者加金银花、蒲公英、鱼腥草；发黄者加茵陈、山栀子。结果：痊愈75例，有效15例，无效10例，总有效率为93％[22]。
14．躯体化障碍 应用加味四逆散(柴胡、炒白芍、枳实、竹茹、炙甘草、陈皮、桂枝、广郁金、石菖蒲、半夏、白术、生铁落、灯心草、钩藤)治疗躯体化障碍32例，设阿米替林对照组31例，63例诊断均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的躯体化障碍诊断标准，采用症状自评量表(SCL-90)评价疗效。第8周末疗效比较，治疗组显效7例(21．88％)，好转13例(40．63％)，有效9例(28．13％)，无效3例(9．38％)，总有效率为90．63％；对照组显效5例(16．13％)，好转9例(29．03％)，有效13例(41．94％)，无效4例(12．90％)，总有效率为87．10％。两组总有效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23]。
15．卒中后抑郁症 将103例患者，随机分为2组。治疗组采用加味四逆散(柴胡、白芍、枳壳、枸杞子、山栀、干地黄、石决明)为主进行治疗。对照组采用盐酸氟西汀进行治疗。结果：治疗组52例，显效36例(69．23％)，有效6例(11．54％)，无效10例(19．23％)，总有效率为80．77％。对照组51例，显效27例(52．94％)，有效8例(15．69％)，无效16例(31．37％)，总有效率为68．63％[24]。
16．失眠 用加味四逆散(柴胡、枳实、白芍、党参、丹参、五味子、生地黄、柏子仁、酸枣仁、竹茹、甘草)治疗顽固性失眠51例。设对照组51例给予地西泮、谷维素治疗。结果：治疗组总有效率为94．11％，对照组总有效率为72．55％。两组疗效比较差异有显著性，治疗组优于对照组[25]。
17．室性早搏 用四逆散加味(柴胡、白芍、枳实、炙甘草、丹参、当归、酸枣仁、五味子)治疗冠心病所致的室性早搏32例，伴有心血瘀阻者加桃仁、红花；痰浊阻滞者加半夏、陈皮、茯苓；心气不足者加党参、黄芪；心阴不足者加天冬、麦冬、生地黄。设对照组30例服用盐酸普罗帕酮片。结果：治疗组18例痊愈(56．3％)，12例好转(37．5％)，2例无效(6．3％)，总有效率为93．8％；对照组10例痊愈(33．3％)，9例好转(30．0％)，11例无效(36．7％)，总有效率为63．3％[26]。
18．亚健康状态 以桂枝四逆散(柴胡、枳实、桂枝、白芍、甘草、大枣、生姜)治疗213例亚健康状态中老年人，另设对照组213例用谷维素。10天为1个疗程。采用睡眠和疲劳量表及90项症状清单进行疗效观察和评定。结果表明，桂枝四逆散对中老年人的亚健康状态有较好的改善作用，可提高亚健康人群睡眠质量，改善其疲劳状态和临床症状，与对照组相比有明显差异[27]。
二、外科
1．胆囊切除术后综合征 以加味四逆散(柴胡、炒枳实、赤芍、白芍、郁金、木香、川楝子、制延胡索、丹参、法半夏、茯苓、陈皮、炒莱菔子、炙甘草)治疗胆囊切除术后综合征34例，2个星期后评定疗效。结果：临床治愈(症状消失，B超、X线等检查正常)21例，占61．8％；好转(症状明显改善，B超、X线等检查有好转或无变化)10例，占29．4％；无效(症状部分改善，短时复发，其他检查无变化)3例，占8．8％；总有效率为91．1％[28]。
2．胆结石术后肝功能异常 以四逆散加味为基础方治疗胆结石术后肝功能异常30例，气滞型加当归、木香、生地、半夏、党参、茵陈、陈皮、佛手；血瘀型加丹参、鸡血藤、牡丹皮、赤芍、制大黄、栀子、田基黄、蒲公英、茵陈。结果：显效25例，有效3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3．3％。其中气滞型21例，显效17例，有效3例，无效1例；血瘀型9例中，显效5例，有效3例，无效1例[29]。
3．乳腺增生症 以四逆散加味(柴胡、青皮、香附、赤芍、王不留行、丹参、牡蛎、淫羊藿、甘草)治疗乳腺增生症100例。若经前乳房疼痛明显，肿块增大，随情志变化加重或减轻者加郁金、川楝子；肿块呈条索状，或结节状，质韧或较硬，疼痛明显者加三棱、莪术、鳖甲；肿块较大、质中有囊性感，乳头滋液者加海藻、山楂、浙贝母。治疗2个疗程6个月后评定疗效，结果：治愈(乳房肿块及疼痛消失，或肿块明显缩小，质软无疼痛)38例，显效(乳痛减轻，肿块缩小1／3以上)54例，无效(乳房肿块及疼痛无变化)8例，总有效率为92％。疗程最短2周，最长6月[30]。以加味四逆散(麦芽、山楂、柴胡、枳壳、白芍、甘草、香附、川楝子、丹参、延胡索、浙贝母、橘核、赤芍、王不留行、郁金、陈皮、茯苓)为基本方治疗乳腺增生症110例，若经前乳房疼痛明显，肿块增大，随情绪变化加重，郁金、川楝子加量；肿块呈条索状或结节状，质韧或较硬，疼痛明显者加重麦芽、山楂、香附、王不留行量；肿块较大，质中有囊性感、乳头溢乳者加重浙贝母、橘核、陈皮、茯苓量；伴痛经、闭经者加蒲黄、五灵脂、益母草、当归；伴心烦者加牡丹皮、生栀子；伴失眠多梦者加远志、酸枣仁；伴脘闷、纳呆者加木香、砂仁、神曲；伴气血虚加黄芪、太子参。结果：治愈61例，有效6例，总有效率达100％。疗程最短2个周期，最长6个月[31]。
4．慢性乳腺炎 四逆散加味(柴胡、赤芍、枳实、甘草、鹿角霜、穿山甲、桂枝、皂刺)治疗慢性乳腺炎23例，结果疼痛、肿块全部消失。治疗时间最长12天，最短5天[32]。
三、妇科
1．不孕症 四逆散加味(柴胡、白芍、枳实、紫石英、益母草、郁金、香附、栀子、穿山甲、泽兰叶、甘草、路路通、当归)治疗不孕症76例。结果62例受孕，14例无效，总有效率为84％[33]。
2．高催乳素血症 以四逆散加减(柴胡、枳实、白芍、甘草、紫河车、吴茱萸)为基本方治疗高催乳素血症100例，并设溴隐亭和维生素B6对照组60例，若溢乳较多者加山楂、麦芽、牛膝、五味子、红花；子宫偏小者加高丽参、鹿茸，并于方中加入淫羊藿、牛膝、石楠叶、鹿角霜、鸡血藤、阳起石；体型偏胖者加山楂、白术、茯苓、制半夏、黄精。结果：治疗组治愈80例，有效15例，无效5例，半年后复发2例，总有效率为95％；对照组治愈30例，有效6例，无效24例，半年后复发15例，总有效率为60％[34]。
3．慢性盆腔炎 四逆散加味(柴胡、赤芍、白芍、枳壳、香附、当归、桃仁、莪术、川芎、红藤、败酱草)治疗慢性盆腔炎86例，痊愈44例，有效31例，无效11例，总有效率为87．2％[35]。
四、儿科
小儿热厥 四逆散加味(柴胡、枳壳、白芍、炙甘草、连翘、竹叶、薄荷、滑石)治疗小儿热厥，以热退身凉，四肢转温，口不渴，小便清利为治愈。结果：110例均服药1～2剂而愈，服药后，半小时体温开始下降，微出汗，直至正常。70例周期发作者，服药后随访3～5年无复发[36]。
五、男科
1．阳痿 以四逆散加味(柴胡、仙茅、白芍、枳实、山药、淫羊藿)为基本方治疗阳痿81例，如早泄、遗精、盗汗者加煅龙骨、煅牡蛎、芡实、山茱萸；腰膝酸软、疼痛加韭子、补骨脂、菟丝子、杜仲；尿频、尿道灼热加败酱草、蒲公英、益母草、蛇床子；会阴、睾丸隐痛、下坠加当归、丹参、橘核、延胡索、川楝子；临房胆怯加石菖蒲、远志、茯神。结果：痊愈(阴茎能勃起，且舒适完成性交)35例，好转(阴茎勃起能完成性交，但不舒适)33例，无效(阴茎不能勃起)13例。总有效率为83．5％[37]。以四逆散加减(柴胡、赤白芍、枳壳、当归、生地黄、桃仁、红花、蜈蚣、甘草)治疗阳痿56例，如命门火衰，阳气虚甚加淫羊藿、巴戟天、肉苁蓉；少腹、睾丸胀痛加荔枝核、橘核、乌药。结果：痊愈36例，占64．3％，有效12例，占21．4％，无效6例，占10．7％，中途中断治疗2例，占3．6％。总有效率为85．7％[38]。另以四逆散加减治疗糖尿病阳痿56例，痊愈36例，有效12例，无效6例，中断治疗2例，总有效率为85．7％[39]。
2．勃起功能障碍 用四逆散加味(柴胡、白芍、枳实、甘草、王不留行、蜈蚣、当归)配合心理疗法治疗心理性勃起功能障碍40例。结果：痊愈(能进行正常性生活，ⅡEF-5评分＞21分)31例，占77．5％；有效(能进行性生活，但持续时间较正常稍短，ⅡEF-5评分较治疗前增加5分以上)2例，占5％；无效(服药后症状无改善，ⅡEF-5评分无明显增加)7例，占17．5％；总有效率为82．5％[40]。
【实验研究】
1．对胃肠道的影响 四逆散可显著抑制正常小鼠小肠的推进作用，显著对抗新斯的明所致小鼠小肠的运动亢进[41]。对兔离体肠管亦有抑制作用[42]。本方水煎醇沉剂可对抗乙酰胆碱、氯化钡所致的肠痉挛[43]。本方尚可抗大鼠实验性胃溃疡[44]。用模具加水浴方法制备肝气郁结证候动物模型，观察四逆散对肝郁证模型大鼠胃肠组织细胞形态及胃肠激素的影响。结果：四逆散能使模型大鼠活动及体重均增加，学习记忆能力增强，使大鼠胃肠的病理改变得以很好的恢复，能提高血清中胃泌素、血浆中胃动素和血管活性肠肽的含量，降低血浆中生长抑素的含量。认为四逆散能通过保护胃肠黏膜、调节胃肠激素，使肝胆疏泄及脾胃升降恢复正常，气机调畅[45]。
2．对睡眠时相的影响 采用电刺激诱导大鼠失眠，利用脑电图描记的方法，观察给予四逆散水煎液后失眠大鼠睡眠时相的变化。结果显示，四逆散水煎液可显著延长失眠大鼠的总睡眠时间，在睡眠时相上主要表现为延长慢波睡眠Ⅱ期和快动眼睡眠，对慢波睡眠Ⅰ期没有显著的影响，并使觉醒时间显著减少[46]。
3．对离体子宫的影响 四逆散对未孕家兔的离体子宫呈抑制作用，使子宫节律性收缩减少，子宫平滑肌弛缓，并对抗肾上腺素对子宫的兴奋作用；对家兔在体子宫，经耳静脉给药后，呈兴奋作用，使子宫收缩力及张力均增强，收缩频率加快[43]。
4．对正常血压的影响 静脉注射四逆散水煎醇沉液，能使兔、狗的正常血压明显升高。其升压作用的特点是：①升压曲线与去甲肾上腺素相似；②升压同时，对呼吸的抑制不明显，而去甲肾上腺素升压同时对呼吸明显抑制；③升压持续时间较去甲肾上腺素长；升压作用无快速耐受性，同时心电图监测也未出现心律失常。其升压作用可能与兴奋肾上腺素能α、β-受体，加强心脏功能有关[47]。
5．抗休克作用 四逆散水煎醇沉液静脉注射，对家兔或狗的内毒素休克、心源性休克、失血性休克及胰岛素休克均有明显保护效果，抗休克机制与该液能兴奋肾上腺素能α、β-受体、增强心脏功能、提高耐缺氧能力及血氧分压、抑制血小板聚集及抗心律失常等有关。运用方剂分解法，以升压和LD50为指标，测得以枳实、柴胡、白芍配伍的制剂升压效果最强，毒性最低[47]。
6．对心功能的影响 四逆散可增加麻醉猫心脏的泵血功能，主要是通过增加心室舒张时心肌纤维收缩成分延长的最大速度及增加后负荷来实现的[48]。离体兔心试验观察到，1∶2醇沉剂0．4g灌注后，对心缩力、心率和冠脉流量均无明显影响。当剂量增加到4．6g时，心脏呈抑制作用，心收缩力减弱，心率减慢，甚至心搏暂停。在体狗心实验观察到，四逆散能增加心肌收缩振幅，加快心搏。用于治疗戊巴比妥钠引起的急性心肌损害，四逆散醇沉剂0．5g的强心作用优于0．2mg西地兰[43]。
7．提高耐缺氧能力及血氧分压 四逆散煎剂可提高小鼠常压耐缺氧能力和对异丙肾上腺素所致缺氧的耐受力，延长其结扎双侧颈总动脉后的生存时间，并能提高动物和人的血氧分压[47]。
8．抑制血小板聚集和抗体外血栓形成 四逆散能抑制ADP诱导的血小板聚集，且随剂量增加抑制率增强，对正常小白鼠、家兔血小板计数和对家兔血流变学参数均无显著影响。对体外血栓形成有明显抑制作用[47]。
9．其他 本方静脉注射2．5g／kg能救活利多卡因中毒小鼠，降低其死亡率，并明显推迟死亡发生的时间；腹腔给药5g／kg，可显著预防利多卡因的毒性，并增加大鼠对其耐受量；预防利多卡因毒性的半数有效量为6．1±0．69g／kg，随着四逆散的剂量增加预防作用增强，呈显著的量效关系[49]。对小鼠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功能有较明显的促进作用，增强其免疫力。对中枢神经有镇静作用，并可降低正常小鼠的体温[43]。
10．毒性 ①急性毒性：本方煎剂小鼠口服LD50为413g／kg，水醇沉液小鼠腹腔给药 LD50为122．8g／kg，尾静脉给药LD50为22．4g／kg[47]。另外，在30分钟内经静脉连续给药，不同累加剂量的药物对大鼠、家兔心电图均有影响；大鼠1．5g／kg、家兔4．5g／kg可使P-R间期延长，同时使大鼠发生传导阻滞，T波高耸；3．5g／kg、7．0g／kg时，明显减慢大鼠、家兔的心率，并使家兔的S-T段下移；但对家兔心乳头肌的收缩性无明显影响。证明该药对心脏有一定的毒性[50]。②亚急性毒性：15g／kg煎剂大鼠灌胃，每天1次，连续20天。体重、肝功能、肾功能均无明显变化。20g／kg水醇沉液给小鼠腹腔注射，每天1次，连续20天。结果可见体重减轻，血小板减少。在小鼠和兔亚急性毒性的病理形态学检查中，可见到20g／kg剂量对心、肝、肾等主要脏器均有一定程度的损害。如充血水肿，实质细胞变性，重者点状坏死，小血管内有微血栓形成。而微血栓以纤维蛋白和血小板为主要成分，单味枳实所致的损害较复方更为严重。以该方中枳实为主，将其分解组合成七种不同的配方，制成水醇沉液。结果以枳实、柴胡、白芍方和枳实、柴胡、甘草方升压效果最强，而前者和原方腹腔给药的LD50为最大，即毒性最低。并且上述各配伍制剂的LD50均比单味枳实的LD50大。说明本方各种不同配伍均降低了单味枳实的毒性[47]。
【附方】
1．枳实芍药散(《金匮要略》) 枳实(烧令黑．勿太过) 芍药各等分 上二味，杵为散。每服方寸匕，日三服，以麦粥下之。功用：行气和血，缓急止痛。主治：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者。并主痈脓。
枳实芍药散所治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是气滞血凝，郁而生热所致。气血郁滞成实，法当行气和血，然产后正虚，破泄不可过猛，故用枳实烧令黑，使破气不致太过，再合芍药以补血养阴，缓急止痛。则气滞散而血亦行，郁既解而热亦消，腹痛烦满自除。其又主痈脓者，亦是取其行气破滞，和血止痛之功。更以麦粥送服，取其益气和胃安中，兼能凉血，既护产后之虚，又助枳、芍消散痈肿。
2．芍药甘草汤(《伤寒论》) 芍药 甘草(炙)各四两(各12g) 以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滓，分二次温服。功用：养血益阴，缓急止痛。主治：阴血不足，血行不畅，腿脚挛急或腹中疼痛。本方选芍药，既养血益阴，又缓急止痛，一举两得。针对病因和主症，故为君药。臣以炙甘草补中益气，以资气血生化之源，另能缓急止痛，以助芍药缓挛急，止腹痛。再者，两味配伍，又是酸甘化阴的重要药对，补阴血之力相得益彰。
四逆散、枳实芍药散、芍药甘草汤三方组成中皆有芍药一味，均有缓急止痛之功，以治腹痛。但各有特点，其中四逆散组成为后两方之和，另加柴胡，重在疏肝理脾，所治腹痛多伴有后重泄利，又为治阳郁不伸之四肢厥逆的代表方；枳实芍药散散中有收，行中寓缓，善治产后腹痛，或痈脓者；而芍药甘草汤则为酸甘化阴之剂，缓急止痛力强，对于多种痉挛性疼痛疗效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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