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苓散
(《伤寒论》)
【异名】猪苓散(《太平圣惠方》卷9)、五苓汤(《黄帝素问宣明论方》卷5)、生料五苓散(《仁斋直指方论》卷5)、五苓饮子(《类编朱氏集验医方》卷2)。
【组成】猪苓十八铢(9g) 泽泻一两六铢(15g) 白术十八铢(9g) 茯苓十八铢(9g) 桂枝半两(6g)(去皮)
【用法】捣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匕(6g)，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如法将息(现代用法：原方水煎，日分3服)。
【功用】利水渗湿，温阳化气。
【主治】1．蓄水证。小便不利，头痛微热，烦渴欲饮，甚则水入即吐，舌苔白，脉浮。2．水湿内停证。水肿，泄泻，小便不利，以及霍乱等。3．痰饮。脐下动悸，吐涎沫而头眩，或短气而咳者。
【病机分析】本方在《伤寒论》中原治太阳病表邪未解，内传太阳膀胱之腑，水蓄下焦，形成太阳经腑同病。外有太阳表邪，正邪相争，故头痛、发热、脉浮。《素问·灵兰秘典论》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邪传太阳膀胱之腑，膀胱气化失常，则小便不利。水蓄不化，精津不得输布，则烦渴欲饮。原有水饮停蓄下焦，加上饮入之水不得输布，势必导致愈饮愈蓄，水无去路，反而上逆，则水入即吐而成“水逆证”。《素问·至真要大论》云：“诸湿肿满，皆属于脾。”水湿内停，困阻脾阳，或脾虚不运，水湿内停，皆可导致水湿泛溢肌肤经脉而致水肿。水湿内停，气化不行，则小便不利。水湿阻中，脾胃失和，胃气上逆则呕吐，脾湿下注则泄泻，二者兼有则成上吐下泻之霍乱证。痰饮与水湿异名同类，湿聚则为痰，水停则为饮，水湿停聚，久而不去则成痰饮，痰饮上泛，肺气不利，则吐涎沫，短气而咳。痰饮为阴邪，易蔽阻阳气，清阳不升，浊阴不降，则脐下悸动，头晕目眩。
【配伍意义】本方证由表邪未解，传里入腑，水蓄膀胱，气化不行而致。治宜利水渗湿，兼化气解表。方中重用泽泻为君，取其直达肾与膀胱以淡渗利湿，其利水作用较茯苓为强，用于水肿、小便不利、泄泻及痰饮等甚佳。《药品化义》称“此为利水第一良品”；《本草纲目》卷19谓其“渗湿热，行痰饮，止呕吐、泻痢、疝痛、脚气”。臣以茯苓、猪苓之淡渗，增强泽泻利水渗湿之功。《本草思辨录》卷4曰：“猪苓、茯苓、泽泻，三者皆淡渗之物，其用全在利水。”佐以白术，既可补气健脾，又可燥湿利水，用于脾虚水停而为痰饮、水肿，小便不利者甚宜。其标本兼治，补气健脾，则脾健运化有力，水湿不会停聚；燥湿利水，可直接去除已停之水湿。水湿蓄于膀胱，则影响其化气行水之功，佐以桂枝既能温化膀胱之气而利小便，又可疏表散邪，以解除太阳之表证，一药二用，表里同治。方中泽泻配茯苓、猪苓，以加强利水作用；茯苓配白术以实脾利水；桂枝配茯苓，以温化水饮，通阳利水。五药合用，共奏利水渗湿，温阳化气之功。至于水肿、泄泻、霍乱、痰饮诸证，皆由于脾虚不运，水湿泛滥所致。本方既可利水渗湿，又可健脾助运，故可一并治之。若欲解其表，又当服后多饮暖水取汗。以水热之气，助人体阳气，资其发汗，使表邪从汗而解。
本方由五味药组成，以“令”水行，故名“五苓散”。
本方配伍特点是表里同治，邪正兼顾，使气化水行，表解脾健，而蓄水停饮可除。
【类方比较】
1．本方与白虎汤两方均可治烦渴一症，不同的是本方渴而欲饮但不能饮，甚则水入即吐，兼有微热；后者渴而引饮，饮水较多，兼有大热。本方证之烦渴是由水湿停蓄，气化不行，津不上承而成；后者是阳明热盛，津液耗伤所致。
2．本方与茯苓甘草汤两方均可治停饮蓄水证，均有温阳化水之功。不同的是：前者重在温化膀胱以利小便，主治水蓄于下，口渴，小便不利；后者重在温化胃阳以蠲水饮，主治水停于中，口不渴而心下悸。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重在渗湿利水，兼有化气健脾之功。临床凡见水饮内停，小便不利，或为蓄水，或为水逆，或为水肿，或为泄泻，或为痰饮等，证属脾虚不运，气不化水者均可用本方加减治疗。以小便不利，舌苔白，脉浮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兼腹胀者，加陈皮、枳实以理气消胀；兼热者，去桂枝，加黄芩以清热；中暑霍乱泄泻者，加滑石以利湿清热；伏暑身热而大渴者，合白虎加人参汤以益气清热生津；水肿较甚者，加桑白皮、橘皮、大腹皮、车前子以增强行水消肿作用；若水气壅盛者，可与五皮散合用，则利水消肿之力更大。
3．本方现代常用于肾小球肾炎、肝硬化所引起的水肿以及肠炎、尿潴留、脑积水、胸水、传染性肝炎、泌尿系感染、中心性视网膜炎、青光眼等属于水湿内停者，可用本方加减治疗。
【使用注意】本方药性偏于渗利，故脾气虚弱，肾气不足患者，如过用本方，可出现头晕、目眩、口淡、食欲减退、胃纳差等反应。本方不宜长服，体弱者常与补养脾胃剂合用。本方传统剂型为散剂，吞服散后多饮水，至微有汗出为好；现代一般用汤剂热服，注意不宜久煎，以免减弱渗利之性。如系津液耗伤的口渴或小便不利，不宜用本方，误用易致津液更伤而引起变证。
【源流发展】五苓散为医圣仲景所创，见于《伤寒论》及《金匮要略》。历代医家都很重视对本方的研究和运用，在各方面都有较大发展。
在组成方面，应用取代药，且方名不变者，有《备急千金要方》卷9以桂心代桂枝；《三因方》卷5用赤茯苓代茯苓，桂心代桂枝；《温病条辨》卷2用赤术(苍术)代白术等等。众所周知，白茯苓与赤茯苓为同一植物，前者为多孔菌科植物茯苓的干燥菌核；后者为其干燥菌核近外皮部的淡红色部分。前者甘补淡渗，作用缓和，无寒热之偏；后者行水利湿清热，但无明显补脾之功。故用赤茯苓代茯苓，该方之清热利湿作用增强。桂枝、肉桂(官桂、桂心)同出于桂树，桂枝为桂树的嫩枝，肉桂为桂树的树皮。二者均有温营血，助气化，散寒凝的作用。然桂枝作用较缓，长于发表散寒，主上行而通脉；肉桂作用较强，长于温里祛寒，入下焦而补肾阳。故用肉桂代桂枝，该方之温阳化气作用增强。《神农本草经》记载有术，但无苍、白之分，自汉代以后，始有苍术与白术之别。二者均为脾胃要药，性味苦温，有健脾燥湿之功。但苍术味兼辛而性燥烈，以燥湿运脾为主，且能祛风湿，发汗解表；白术味兼甘而性和缓，以补脾益气见长，而有利水止汗之功。故用苍术代白术，该方之燥湿运脾作用增强。
至于后世在该方之基础上加减变化，更是多得难以计数。有加茵陈、木通、滑石、黄芩、黄连等清热祛湿药，以治湿与热合者，如《卫生宝鉴》卷17用其加滑石、琥珀、炙甘草(以桂心代桂枝)，名茯苓琥珀汤，治湿热内蕴，小便频数，脐腹胀痛，腰脚沉重等；有加滑石、石膏等祛暑利湿药，以治暑湿为患者，如《黄帝素问宣明论方》卷6用其加石膏、滑石、寒水石、炙甘草(以肉桂代桂枝)，名桂苓甘露饮，治中暑受湿，头痛发热，烦渴引饮，霍乱吐下，腹痛满闷，小儿吐利等；有加干姜、苍术等温化寒湿药，以治湿与寒结者，如《备急千金要方》卷10用其减猪苓加干姜、杜仲、牛膝、甘草(以桂心代桂枝)，名肾着散，治身体重，腰中冷，如水洗状，不渴，小便不利等，《医方集解·利湿之剂》用其加苍术，名苍桂五苓散，治寒湿证；有加车前子、平胃散等祛湿药，以治湿浊壅盛者，如《丹溪心法》卷4用其与平胃散相合，名胃苓汤，治伤湿停食，脘腹胀闷，小便短少等；有加羌活、防风、柴胡等祛风解表药，以治兼表证者，如《景岳全书·古方八阵》卷54用其加羌活，各加味五苓散，治风湿寒湿，湿胜身痛，小便不利，体痛发渴等；有加人参、麦冬、阿胶等扶正固本药，以治兼正虚者，如《证治要诀类方》卷1用其加人参，名春泽汤，治伤暑气虚等；有加厚朴、陈皮、川楝子、小茴香等理气导滞药，以治兼气滞者，如《医宗金鉴·杂病心法要诀》卷42用其加川楝子、小茴香，名茴楝五苓散，治膀胱水疝，小便不利等。更有《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2用其加辰砂以安神定志(以赤茯苓代茯苓，肉桂代桂枝)，名辰砂五苓散，治头痛发热，心胸郁闷，唇口干焦，神志昏沉等以及《丹溪心法》卷2减桂枝，名四苓散，治脾虚湿胜，水泻，小便短少等。
在主治方面，后世扩大了本方的使用范围，如《外科经验方》用其“治下部湿热疮毒，小便赤少”；《医方集解·利湿之剂》用其“通治诸湿腹满，水饮水肿，呕逆泄泻，水寒射肺，或喘或咳，中暑烦渴，身热头痛，膀胱积热，便秘而渴，霍乱吐泻，痰饮湿疟，身痛身重”等等。
在剂型方面，原方为散剂，后世多以煮散服，还有作汤剂者。亦有将其改为片剂等便于服用及携带之剂型者，如《中成药研究》1983年11期载，将本方制成片剂服；《河北中医》1982年3期载，将本方制成浸膏服；《国外医学·中医中药分册》1986年6期载，将本方制成颗粒剂服；《日本东洋医学杂志》1991年3期载，将本方制成提取物灌肠；《国外医学·中医中药分册》1994年5期载，将本方制成栓剂插入直肠。还有将本方制成粉剂及酊剂者。
对于本方证病机的研究，更有质的飞跃。近代医家应用细胞学、分子学等现代科学，从病理、生理等方面进行了微观探讨。如日本人伊藤氏通过总结临床及实验研究认为，五苓散证的病机是机体渗透压调定点降低，体液呈稀释增量状态(《国外医学·中医中药分册》1979，1：13)。
【疑难阐释】
1．关于本方证之病机 是方一出，历代医家和学者对其主治证候病机进行了广泛的探讨，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8个不同看法：①蓄水证。持这种看法者较多，影响较广，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如南京中医学院伤寒教研组[1]、湖北中医学院[2]等均将本方列入太阳腑证予以讲解。②不主蓄水证，“当属太阳表证合阳明里热津伤证[3]”。③蓄水与失水并存。认为其病机为汗、吐、下等津液大伤在先，气化失司，水液内停在后[4，5]。日本人伊藤嘉纪也认为“这是因为在胃内与细胞间隙中水液潴留，而血液中水分不足[6]”。④水热停蓄膀胱。如吴昆曰：“水道为热所秘，故令小便不利”(《医方考》卷1)。罗美曰：“热在膀胱，故以五苓利水泻热”(《古今名医方论》卷3)。汪昂曰：“太阳之热，传入膀胱之腑，故口渴而便不通”(《医方集解·利湿之剂》)。吴谦曰：“乃治水热小便不利之主方也”(《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6)。⑤脾失转输。张锡驹，张志聪，赵锡武皆认为“渴”与“小便不利”为脾失转输所致(《伤寒论直解》、《伤寒论集注》、《赵锡武医疗经验》)[7]。⑥水寒互结。童氏[8]认为“因为太阳寒水之经，本寒而标热，太阳表邪不解，病邪入里，从本化寒，使水寒之气互结三焦”；柯琴曰：“是寒邪在太阳之半表里，用五苓散饮暖水利水而发汗”(《伤寒来苏集·伤寒附翼》卷上)。⑦太阳与少阴并病。有人[9]认为太阳少阴相表里，太阳病失治或误治，邪犯少阴，气化不及而致寒水不化。⑧不在太阳，而在三焦。沈果之曰：“此治小便不利之主方，乃治三焦水道，而非治太阳药也”(《吴医汇讲》卷4)。笔者认为第一种看法比较确当，此方乃太阳经表邪未解，内传太阳膀胱之腑，水蓄下焦所致。
2．关于散剂 《伤寒论》原方作散剂服用，其意是欲使药性较长时间停留在胃中，缓行经络，以输脾归肺，下达膀胱，致水津四布，五经并行，则水得尽去，津液不伤。故徐大椿强调指出：“此乃散方，近人用以作汤，往往鲜效。”但实际上本方目前临床上多作汤剂服用。
3．关于方寸匕 方寸匕，是古代食具之一，曲柄浅斗，状如今之羹匙；又说其形状如刀匕，大小为古代一寸正方，故名。一方寸匕约等于2．74ml，盛金石药末约2g，草木药末为1g左右。《名医别录》云：“方寸匕者，作匕正方一寸，抄散不落为度。”
4．关于本方君药 有曰茯苓为君者，如成无己曰：“五苓之中，茯苓为主”(《伤寒明理论》卷4)。有曰茯苓、猪苓为君者，如汪昂曰：“二苓甘淡入肺而通膀胱为君”(《医方集解·利湿之剂》)。有曰猪苓为君者，如日本人矢数道明曰：“本方名五苓散之苓者，即猪苓之苓，以此为主药”(《临床应用汉方处方解说》)。有曰泽泻为君者，如吴谦曰：“君泽泻之咸寒，威走水府，寒胜热邪”(《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6)。另外，还有虽未明言白术、桂为君，却将其摆在首位重点讨论者，如沈金鳌曰：“其人必真火衰微，不能化生脾土，故水无所摄，泛溢于肌肉间，法惟助脾扶火，足以概之。而助脾扶火之剂，最妙是五苓散。肉桂以益火，火暖则水流；白术以补土，土实则水自障”(《杂病源流犀烛》)；沈果之曰：“此方用桂以助命门之火，是釜底加薪，而后胃中之精气上腾；再用白术健脾。以转输于肺”(《吴医汇讲》卷4)。本方主治水蓄下焦，治宜利水渗湿为主，方中重用泽泻，直达肾与膀胱以淡渗利湿，其利水作用较二苓为强。故以泽泻为君之说，比较惬当。
5．关于原方中的“桂” 历代医家众说纷纭。①有认为是桂枝者，如费伯雄曰：“方中宜用桂枝，不可用肉桂”(《医方论》卷3)；陆渊雷曰：“桂枝为此方之关键，有人畏桂枝如虎，特去此味……方意尽失”(《伤寒论今释》)。近代大多数医籍都将原方中“桂”写为桂枝。②有认为是肉桂者，如汪昂曰：“故以肉桂辛热为使，热因热用，引入膀胱以化其气”，(《医方集解·利湿之剂》)。③有认为桂枝、肉桂均可，如张璐曰：“欲兼温表，必用桂枝；专用利水，则宜肉桂，妙用全在乎此”(《伤寒缵论》卷1)；罗美曰：“伤寒之用五苓，……然用桂枝者，所以宣邪而仍治太阳也。杂证之用五苓者，……兹必肉桂之厚以君之，而虚寒之气始得运行宣泄”(《古今名医方论》卷3)。④有认为桂枝、肉桂合用，如近代人吕新茂曰：“然五苓散原方之桂，非惟桂枝，亦非惟肉桂也，……此系桂枝合肉桂矣”(湖南中医杂志，1981，1：11)。仲景立本方之旨，为治太阳表邪未解，内传太阳膀胱之腑而水蓄下焦。笔者认为本方应以桂枝为宜，因为桂枝不但可温阳化气，还可解表，一药二用，表里同治，而肉桂却无此功。即使本方用于无表证之痰饮、水肿等证。桂枝亦有很好的温阳化饮利水之功。
【方论选录】
1．成无己：“苓，令也，号令之令矣。通行津液，克伐肾邪，专为号令者，苓之功也。五苓之中，茯苓为主，故曰五苓散。茯苓味甘平，猪苓味甘平，甘虽甘也，终归甘淡。《内经》曰：淡味渗泄为阳。利大便曰攻下，利小便曰渗泄。水饮内蓄，须当渗泄之，必以甘淡为主，是以茯苓为君，猪苓为臣。白术味甘温，脾恶湿，水饮内蓄，则脾气不治，益脾胜湿，必以甘为助，故以白术为佐。泽泻味咸寒，《内经》曰：咸味下泄为阴，泄饮导溺，必以咸为助，故以泽泻为使。桂味辛热，肾恶燥，水蓄不行则肾气燥，《内经》曰：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散湿润燥，故以桂枝为使。多饮暖水，令汗出愈者，以辛散水气外泄，是以汗润而解也。”(《伤寒明理论》卷4)
2．许宏：“发汗后，烦渴饮水，脉洪大者，属白虎汤；发汗后，烦渴饮水，内热实，脉沉实者，属承气汤；今此发汗后，烦渴欲饮水，脉浮，或有表，小便不利者，属五苓散主之。五苓散乃汗后一解表药也，此以方中云覆取微汗是也。故以茯苓为君，猪苓为臣，二者之甘淡，以渗泄水饮内蓄，而解烦渴也。以泽泻为使，咸味泄肾气，不令生消渴也；桂枝为使，外能散不尽之表，内能解有余之结，温肾而利小便也。白术为佐，以其能燥脾土而逐水湿也。故此五味之剂，皆能逐水而祛湿。是曰五苓散，以其苓者令也，通行津液，克伐肾邪，号令之主也。”(《金镜内台方议》卷11)
3．吴昆：“水道为热所秘，故令小便不利；小便不利，则不能运化津液，故令渴。水无当于五味，故用淡以治水。茯苓、猪苓、泽泻、白术，虽有或润或燥之殊，然其为淡则一也，故均足以利水。桂性辛热，辛热则能化气。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焉。此用桂之意也。桂有化气之功，故并称曰五苓。浊阴既出下窍，则清阳自出上窍，又热随溺而泄，则渴不治可以自除。虽然，小便小利亦有因汗、下之后内亡津液而致者，不可强以五苓散利之，强利之则重亡津液，益亏其阴，故曰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师又曰：太阳随经之邪，直达膀胱，小便不利，其人如狂者，此太阳之邪不传他经，自入其府也，五苓散主之。亦是使阳邪由溺而泄耳。”(《医方考》卷1)
4．张璐：“此两解表里之药，故云复取微汗。茯苓、猪苓味淡，所以渗水涤饮；用泽泻味咸，所以泄肾止渴也；白术味甘，所以燥脾逐湿也；桂枝味辛，所以散邪和营也。欲兼温表，必用桂枝，专用利水，则宜肉桂。妙用全在乎此。若以其辛热而去之，则何能疏肝伐肾，通津利水乎?”(《伤寒缵论》卷1)
5．柯琴：“凡中风、伤寒，结热在里，热伤气分，必烦渴饮水。治之有二法：表症已罢，而脉洪大，是热邪在阳明之半表里，用白虎加人参清火以益气；表症未罢，而脉仍浮数，是寒邪在太阳之半表里，用五苓散饮暖水，利水而发汗。此因表邪不解，心下之水气亦不散，既不能为溺，更不能生津，故渴；及与之水，非上焦不受，即下焦不通，所以名为水逆。水者肾所司也，泽泻味成入肾，而培水之本；猪苓黑色入肾，以利水之用；白术味甘归脾，制水之逆流；茯苓色白入肺，清水之源委，而水气顺矣。然表里之邪，谅不因水利而顿解，故必少加桂枝，多服暖水，使水精四布，上滋心肺，外达皮毛，溱溱汗出，表里之烦热两除也。白饮和服，亦啜稀粥之微义，又复方之轻剂矣。本方非能治消渴也，注者不审消渴之理及水逆之性，称为化气同津之剂，夫四苓之燥，桂枝之热，何所恃而津回?岂知消渴与水逆不同，消字中便见饮水多能消，则不逆矣。”(《伤寒来苏集·伤寒附翼》卷上)
6．赵羽皇：“人身之水有二：一为真水，一为客水。真水者，即天乙之所生；客水者，即食饮之所溢。故真水惟欲其升，客水惟欲其降。若真水不升，则水火不交而为消渴；客水不降，则水土相混而为肿满。五苓散一方，为行膀胱之水而设，亦为逐内外水饮之首剂也。盖水液虽注于下焦，而三焦俱有所统，故肺金之治节有权，脾土之转输不怠，肾关之开合得宜，则溲溺方能按时而出。若肺气不行，则高源化绝；中州不运，则阴水泛流；坎脏无阳，则层冰内结，水终不能自行。不明其本，而但理其标，可乎?方用白术以培土，土旺而阴水有制也；茯苓以益金，金清而通调水道也；桂味辛热，且达下焦，味辛则能化气，性热专主流通，州都温暖，寒水自行；再以泽泻、猪苓之淡渗者佐之，禹功可奏矣。先哲有曰：水之得以安流者，土为之堤防也，得以长流者，火为之蒸动也；无水则火不附，无火则水不行。旨哉言乎!”(录自《古今名医方论》卷3)
7．罗美：“伤寒之用五苓，允为太阳寒邪犯本，热在膀胱，故以五苓利水泻热。然用桂枝者，所以宣邪而仍治太阳也。杂症之用五苓者，特以膀胱之虚，寒水为壅，兹必肉桂之厚以君之，而虚寒之气始得运行宣泄。二症之用稍异，不可不辨。加茵陈为茵陈五苓散，治酒积黄瘅。盖土虚则受湿，湿热乘脾，黄色乃见。茵陈专理湿热，发黄者所必用也。佐以五苓，旺中州，利膀胱；桂为向导，直达热所，无不克矣。”(《古今名医方论》卷3)
8．沈明宗：“盖多服暖水，犹服桂枝汤啜稀热粥之法，但啜粥以助胃中营卫之气，而暖水乃助膀胱水府之津，俾膀胱气盛则溺汗俱出，经腑同解，至妙之法，可不用乎!”(《伤寒六经辨证治法》卷1)
9．尤怡：“瘦人不应有水，而脐下悸，则水动于下矣。吐涎沫，则水逆于中矣。甚而颠眩，则水且犯于上矣。形体虽瘦，而病实为水，乃病机之变也。颠眩即头眩，苓、术、猪、泽，甘淡渗泄，使肠间之水从小便出。用桂者，下焦水气非阳不化也。曰多服暖水汗出者，盖欲使表里分消其水，非挟有表邪而欲两解之谓。”(《金匮要略心典》卷中)
10．王子接：“苓，臣药也。二苓相辅，则五者之中，可为君药矣，故曰五苓。猪苓、泽泻相须，藉泽泻之咸以润下，茯苓、白术相须，藉白术之燥以升精。脾精升则湿热散，而小便利，即东垣欲降先升之理也。然欲小便利者，又难越膀胱一腑，故以肉桂热因热用，内通阳道，使太阳里水引而竭之，当知是汤专治留着之水，渗于肌肉而为肿满。若水肿与足太阳无涉者，又非对证之方。”(《绛雪园古方选注》卷上)
11．吴谦，等：“是方也，乃太阳邪热入腑，水气不化，膀胱表里药也。一治水逆，水入则吐；一治消渴，水入则消。夫膀胱者，津液之府，气化则能出矣。邪热入之，若水盛则水壅不化而水蓄于上，膀胱之气化不行，致小便不利也。若热盛则水为热耗，而水消于上，膀胱之津液告竭，致小便不利也。水入吐者，是水盛于热也；水入消者，是热盛于水也。二证皆小便不利，故均得而主之。然小便利者不可用，恐重伤津液也。由此可知五苓散非治水热之专剂，乃治水热小便不利之主方也。君泽泻之咸寒，咸走水府，寒胜热邪；佐二苓之淡渗，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并泻水热也。用白术之燥湿，健脾助土，为之堤防以制水也。用桂之辛温，宣通阳气，蒸化三焦以行水也。泽泻得二苓下降，利水之功倍，小便利而水不蓄矣。白术须桂上升，通阳之效捷，气腾津化渴自止也。若发热表不解，以桂易桂枝，服后多服暖水，令汗出愈。是此方不止治停水小便不利之里，而犹解停水发热之表也。加人参名春泽汤，其意专在助气化以生津。加茵陈名茵陈五苓散，治湿热发黄，表里不实，小便不利者，无不克也。”(《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6)
12．沈果之：“此治小便不利之主方，乃治三焦水道，而非太阳药也。《素问·经脉别论》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此方用桂以助命门之火，是釜底加薪，而后胃中之精气上腾；再用白术健脾，以转输于肺；而后用二苓、泽泻运水道上升已而降。其先升后降之法，与《内经》之旨滴滴归源，复与太阳何涉?《伤寒论》治小便不利，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盖渴为阳气不足，水不上升也，不升则不降，故用肉桂以升之，二苓、泽泻以降之，而用白术一味以为中枢。乃注者莫不以渴为热入膀胱，津液被劫所致，如果热入而复用桂、术以温液耗津，又二苓、泽泻以渗之，是热之又热，耗之又耗，速之毙矣。且不渴者，反不用五苓，而用茯苓甘草汤，可知不渴则无需桂、术之蒸腾津液，而桂、术之非治太阳而治三焦，更不待言矣。有小便不通而以桂枝易桂者，此必命门之火未衰，而外有太阳表症，因邪伤太阳，传入三焦，故表邪未解，而三焦之水道不利，即《伤寒论》所谓‘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是也。表症为太阳不足，故用桂枝以宣阳气，通津液于周身，即经文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之旨，非用之以通水道下出也。里症为三焦之气化不宣，故用二苓、泽泻以通三焦之闭塞，非开膀胱之溺窍也。夫下焦之气化不宣，则腹膨而小便不利，水蓄膀胱，此乃水蓄于膀胱之外，不能化入膀胱，故用五苓以化之。亦有用桂枝而效者，因卫出下焦，助太阳气化以运之，非为太阳腑内之水蓄也。如三焦既将水气运化入于膀胱而不出，此真太阳府内痹而不宣，即胞痹症也。《素问·痹论》曰：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水在膀胱之内，是膀胱胀满而非腹胀，故按之内痛，若沃以汤；其溺孔之道痹而不通，故涩于小便；膀胱痹气随太阳经脉之行以从巅入脑，故上为清涕。此真太阳本府水结膀胱之内，而非腹中膨胀小便不利也。总之，水入膀胱之内，方属太阳；若水在膀胱之外，腹膨满而小便不利者，此脏腑之外，躯壳之内，三焦主之。虞天民曰：三焦者，指腔子而言也。故治腹满肿胀之症，设使一味利水，则三焦之气更不能施化，而膀胱津液为之下竭，非仲景五苓之意也。”(《录自《吴医汇讲》卷4)
13．章楠：“此方在伤寒门，为兼治太阳经腑之病，应用桂枝。故论曰：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可知当用桂枝以行表，故又言汗出愈，不然二苓、泽泻下泄之力胜，焉能使其行表出汗乎?若无表证，宜用肉桂，则其化气行水之功更胜也。盖是方无论用桂、用枝，皆为宣化三焦之法，即非太阳之主方，何也?以三焦司一身表里升降之气，内自脾胃，外达肌肤，必由三焦转输，故三焦气和，则内外通利，二便自调。然其升降之机，又在脾之健运。故此方用术健脾，以桂通阳，阳气运化，水道流行，乃以二苓、泽泻导入膀胱而泄，所以《经》言三焦者，水道出焉，属膀胱，而膀胱为三焦之下游也。又曰：气化则能出矣。谓三焦之气宣化，而膀胱之水方能出也，故仲景又用此方治霍乱。霍乱，脾胃病也，因三焦气阻不得升降，而致吐利交作，则其非太阳主方，理可见矣。若治霍乱，当用肉桂为宜。”(《医门棒喝·伤寒论本旨》卷9)
14．陈恭溥：“五苓散，转输脾气，下行四布之方也。凡脾不转输，烦热而渴，小便不利者用之。又说：方中茯苓、白术补脾气，猪苓、泽泻利水道，桂枝通经解肌，合以为散，使其水津四布，五经运行，脾机一转，诸证悉平矣。白饮所以助脾气，暖水乃充腹热肉，淡渗皮毛之助也，故曰汗出愈。”(《伤寒论章句方解》)
15．费伯雄：“湿为地之气，其中人也缓，其入人也深，其为病也不可以疾而已。坐卧卑湿，汗渍雨淋，此湿之自外来者也；多食浓腻，过嗜茶酒，此湿之自内生者也。治湿必先理脾，脾土健运，始能渗湿，此定法也。又须分利，使浊阴从下而出，亦定法也。五苓散，仲景本为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表里有病者而设，方中宜用桂枝，不可用肉桂，后人遂通治诸湿腹满，水饮水肿，呕逆泄泻，水寒射肺，或喘或咳，中暑烦渴，身热头痛，膀胱热，便秘而渴，霍乱吐泻，痰饮湿疟，身痛身重等症。总之，治寒湿则宜用肉桂，不宜用桂枝；若重阴生阳，积湿化热，便当加清利之药，并桂枝亦不可用矣。至加减之附方，各有宜称，亦当细细参之。”(《医方论》卷3)
16．冉雪峰：“《伤寒》、《金匮》，均用此方。观伤寒多饮暖水，汗出愈，里气化，则外气化，外气化，则里气化，内外豁然，亦活泼泼一片化机。方制用泽泻独多，泽泻不宁使有形水质下行，且能使无行水气上滋，曰泽曰泻，昭其实也，但人多知其泻，而不知其泽，所以对重用泽泻意义，殊少体会。渴者加术，术只能培中，脾不能上输时，非泽泻导之使上，何能敷布液泽，润沃涸熯，观此，则本方精义，跃跃纸上。河间桂苓甘露饮，系此方加三石，虽各有适应，尚泥形质，细勘正与此等精义，上下悬绝。学者欲探方学深层义蕴，此等吃紧处，不可不猛下一参也。”(录自《历代名医良方注释》)
17．矢数道明：“构成本方之药物，大部为利水之味。由于有淡渗之味，故有调节机体内水分平衡之作用。五苓散之作用可作如下解释，它能调节细胞及血液之水分，缓解因渗透压降低所致之抗利尿作用。尤其对于本方证血液中之水分，血管外之水分，即体腔及组织内水分平衡破坏时；组织及体腔内有多余之水分；血液浓稠不能滋润时，本方有调节作用；五苓散能将胃内及其他体腔腔管外之水分送入血中；滋润血液而止口渴；血液滋润则自能利尿，也能除烦安眠。本方名五苓散之苓者，即猪苓之苓，以此为主药。猪苓长于利尿解渴，渗泄之效最佳；茯苓长于行气导水，逐胃内停水；白术善于通利上中下三焦之水；泽泻如水流倾泻，故能行水；桂枝发散肌表，更能上行，使之气血发泄透达，有通调表里上下之功。即以此五种药物相配合，调节水分之平衡，促进强有力之利尿作用，从而达到治疗诸疾。”(《临床应用汉方处方解说》)
18．于世良，等：“方中重用泽泻为君药，入膀胱经，利水渗湿；茯苓、猪苓为臣药，甘淡渗湿，通调水道；以白术为佐药，甘温培土，健脾燥湿；桂枝为佐，既能解肌发表，又能温阳化气行水。诸药共奏利水渗湿，化气行水之功效。”(《中医名方精释》)
19．李飞，等：“本方用桂枝助膀胱气化而利小便，又能发汗解表而治表证，对蓄水证表邪未解者，服之可使经腑之邪并除。但本方应用以膀胱气化不行的小便不利为主，表证的有无不居主要地位。世医推而广之，以其治疗痰饮、水肿、泄泻等证，认为桂在五苓散中的作用，主要是温肾化气而通利水道，故宜用肉桂。据现代药理研究，二者的挥发油都含有桂皮醛，具有扩张血管，促进血液循环作用，均有助于利尿，故皆可选用。但在兼有表证时，仍以用桂枝为宜。关于方中的君药，众说不一。成无己、许宏等以为茯苓为君，汪昂则以二苓为君，吴谦则主张以泽泻为君。从本方主治分析，水饮内蓄，当以渗泄为主，方中泽泻用量独重，为一两六铢，利水作用较强，而茯苓、猪苓均为十八铢，故以泽泻为君之说，比较惬当。”(《中医历代方论选》)
【评议】关于本方君药、方证病机、病变部位及方中桂为何物等，历代医家众说纷纭，对此在疑难阐释中已有论述。另外，对“烦渴饮水”一症的鉴别诊断及治疗，众医家也作了详细论述，如许宏认为发汗后，烦渴饮水，脉洪大者，用白虎汤；内热实，脉沉实者，用承气汤；烦渴欲饮水，脉浮者，用五苓散。柯琴则认为“烦渴饮水，治之有二法：表证已罢，而脉洪大，是热在阳明半表里，用白虎加人参清火以益气；表证未罢，而脉仍浮数，是寒邪在太阳之半表里，用五苓散饮暖水而发汗”。对于“多饮暖水”之用意，众医家之论基本一致，认为是为了助膀胱水府之津(沈明宗)；充腹热肉，淡渗皮毛(陈恭溥)；欲使表里分消其水(尤怡)；令汗出愈(吴谦)。还有医者对五苓散的运用提出了告诫，如吴昆曰：“小便不利亦有因汗、下之后内亡津液而致者，不可强以五苓散利之。”总而言之，历代医家对五苓散的论述较为全面、深入，尽管有所偏颇，甚至有不敢苟同之论，仍不失为宝贵资料，值得研读。
【验案举例】
一、内科
(一)泌尿系疾病
小便不通 《名医类案》卷9：程仁甫治孚谭汪尚新之父，年五十余。六月间，忽小便不通，更数医已五日矣。予诊其六脉沉而细，曰夏月伏阴在内，因用冷水、凉药过多，气不化而愈不通矣。用五苓散倍加肉桂，外用葱白煎水，热洗，一剂顿通。
按语：夏月湿重，因用冷水、凉药过多而损其阳，阳气不化，津气不行，水湿相结，小便不通。用五苓散利水湿，化阳气。重用肉桂，外用葱白热洗，更使阳气通行，气化有力，故一剂顿通。
(二)消化系疾病
1．泄泻 《名医类案》卷4：江应宿治余氏仆，年十七岁。五月初患泄泻，至六月骨瘦如柴，粒米不入者五日矣，将就木。诊其脉沉细，濡弱而缓。告其主曰，湿伤脾病也。用五苓散加参、术各三钱，不终剂而索粥，三剂而愈。
按语：湿盛则泄泻，五苓散可渗湿健脾，使湿邪去，脾健运化有力，则泄泻自止。
2．痢疾 《清代名医医案精华》王旭高医案：便痢白腻如水晶鱼脑色，小便不利，少腹偏右板窒。诸医以为肠痈，固亦近是。然考肠痈为病，有寒有热，《金匮》并出二方，如大黄牡丹汤、薏苡附子败酱散，概可见矣。此证则属寒积。试观脉弦紧而不数，面色青而不渴，是其证也。鄙意宜用温通，备候商订。肉桂五苓散加砂仁、楂肉。
按语：寒湿积滞内停，则肠胃不和，便痢白腻；气化失司，则小便不利。五苓散可利水渗湿，温阳化气，加肉桂则温通之力更强。
3．水逆 《名医类案》卷1：友人王晓同寓云中，一仆十九岁，患伤寒发热，饮食下咽，少倾尽吐；喜饮凉水，入咽亦吐，号叫不定，脉洪大浮滑。此水逆证，投五苓散而愈。
按语：水气停于胃腑，影响中焦转输之常，胃失和降而致水逆。渴欲饮水，亦由水气不化，津液不升，用五苓散化气利水，输布津液，药后呕吐遂止。
4．呃逆 《续名医类案》卷14：老仆王忠妇呕逆呃气，几无宁刻。脉之右寸独大，余脉虚微。此中州土败，水气不行，五阳不布，浊阴上逆也。与五苓散一剂。服后一时许，吐逆顿止。与附桂理中汤连服之，明日两脉向和，呃逆亦止，微觉倦怠。与加桂理中汤四五剂而安。
按语：脾虚不运，则水湿内停，浊阴上逆，则呕逆呃气。五苓散健脾祛湿，温阳利水，则呃逆自止。
5．腹胀 《经方发挥》：某男，50岁。患者身体肥胖，每至秋季即感腹胀，到春夏季节逐渐好转，如此3年。饭后及阴天腹胀尤为厉害，大便时稀时干，下肢浮肿，身重乏力，食欲不振，脉沉数，鲜黄细腻之厚苔布满全舌面。据患者介绍，3年来舌苔一直如此。初服一般理气，消满渗湿之药，效果不显。细思此证，虽脉数苔黄，但有食欲不佳，便稀，下肢浮肿，身重乏力等症状，显然是脾失健运，气化不行，水湿阻滞，遂投五苓散加重桂枝、白术量，温阳化气渗湿，再加渗利湿热之苡米、木通。茯苓60g，猪苓15g，泽泻15g，白术15g，桂枝15g，苡仁60g，木通10g。连服5剂后，似无明显的效果，但黄腻之舌苔有所好转，从舌尖部开始消退，约退去全舌面1／3。照上方原量再服5剂，舌苔继续消退，此时食欲开始好转，下肢浮肿消失，但腹胀无明显好转。再服五苓散5剂，黄腻之苔完全消退，已成为正常舌象了，此时腹胀之症，豁然而愈。
按语：脾失健运，气化不行，水湿阻滞，则腹胀。此时单理气，则湿仍阻，故效果不显。治病必求其本，故用五苓散加味使脾健湿去，气机得以畅行，腹胀之症，豁然而愈。
6．二便不通 《续名医类案》卷26：王生病发热头痛，腹胀甚。医为之解散，热退而痛如故，且不得前后溲。又以大黄通之，大便稍行，小溲赤涩，胀痛特甚。仍以为热结，将复下之。桥诊曰，病得之三，劳倦而内复食冷尔。内则损肾，劳倦食冷则损脾。肾主大小溲，肾损则不能转输，故作湿热而为胀满。藉令亟下，则将亡阴，胀满有加矣，危之道也。王俯首叩枕曰，诚如公言，三者皆如见。遂投人参五苓散，一服得前溲，再乃大通，痛亦寻减。病者求通后溲急。桥曰，公六脉沉微，必假信宿，脾气始回，脾得主则湿热将自行，毋欲速，明日大溲自下。调理月余而愈。
按语：水湿内停，膀胱气化失司则小便不通；水湿停聚不走大肠则大便亦不通。以五苓散利水渗湿，温阳化气，不但小便通利，大肠亦可得以津液濡润而自通。
(三)呼吸系疾病
悬饮 《医方发挥》：某女，60岁。患悬饮1个月，胸满喘促不得卧，经某院检查，诊断为“渗出性胸膜炎”，原因待查。用抗菌、利尿等疗法治疗2旬，效果不显。因鉴于胸积水太多，影响肺的呼吸功能，而给予胸腔抽液，每次约抽500毫升左右，但随抽随生，抽后不过数日即复如前。因见病情危笃，建议转院诊治。初诊时所见：患者已过6旬，面色㿠白，身形虚羸，端坐呼吸，咳喘频频，心悸汗出，语言低微，数日未进饮食，故未能解大便；小便也极少，每日约200～300ml左右，状如浓茶色。右胸呼吸运动消失，叩之浊音。下肢浮肿，按之凹陷。苔白腻，舌淡红，脉数无力。全身处于衰竭状态。综观以上脉证，属脾阳不运，水湿内停，虚中挟湿之证。……用五苓散治疗此证，……共奏化气行水之功。茯苓30g，猪苓15g，泽泻15g，白术10g，桂枝15g，桑皮10g，杏仁10g，木通15g。服药2剂后，小便大增，1日1夜竟尿5000ml左右。这是患病以来首次利尿，胸水吸收大半，精神顿增，食欲好转，呼吸渐次平稳。继以原方服用，用5～6剂以后，胸满咳喘诸疾若失，精神食欲更好转，夜间酣睡如常，不咳，不喘。继投以补脾利湿之剂，缓补而收功。
(四)其他
1．头痛(颅内压增高) 《古方妙用》：某女，33岁。因患“脑囊虫病”而住某院治疗，经用丙硫咪唑治疗一疗程；皮下囊虫结节消失，但颅内压增高，症见头痛如劈，视物模糊，眼冒金花，恶心欲呕，试做腰穿，压力为170mmHg。故输“甘露醇”等药。连用1周后头痛诸证缓解。但一停药又复出现，故出院请余诊。舌淡苔滑，脉沉弦。询其小便短少，辨证为水逆。处方五苓散：茯苓30g，猪苓20g，泽泻20g，白术10g，桂枝10g。连服上药2剂，头痛、呕恶等症明显减轻，小便增多，又进2剂，自觉全身轻浮，走路有空浮之感，后停药1周，上述诸症消失，头痛亦未复作。随访至今尚可。
按语：水上逆至颅腔则头痛，用五苓散引水下行则头痛自止。
2．水气上冲 《伤寒论方医案选编》：某男，18岁。病发时自觉有一股气从下往上冲，气至胃则呕，至心胸则烦乱不堪，上至头则昏厥人事不省，少顷气不行则苏醒。小便频数，但量不多，脉沉，舌淡，苔白水滑。辨证：水蓄下焦，则小便不利；水气上冲，阴来搏阳，则见昏厥等证。治法：利水下气，通阳消阴。处方：茯苓30g，泽泻12g，猪苓9g，白术9g，桂枝9g，肉桂3g。上方共服9剂，其病则愈。
按语：水蓄下焦，逆而冲上，故自觉有一股气从下往上冲，所到之处，皆失宁静。用五苓散利水渗湿，使水湿下行，阴消阳通，诸症自愈。
3．疝 《名医类案》卷6：许学士治歙县尉宗荀甫，膀胱气作痛，不可忍。医以刚剂与之，痛益甚，溲溺不通3日。许视其脉，曰投热药太过。适有五苓散，一分为三，易其名，用连须葱一茎，茴香及盐少许，水一盏半，煎七分，连用之。中夜下小便如黑汁一二升，剂下宽得睡，明日脉已平。续用硼砂丸数日愈。盖是疾本因虚得，不宜骤进补药，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故先涤所蓄之邪，然后补之。
按语：水渗下聚则疝瘕乃成。五苓散利水湿，化膀胱之气，水湿从小便而去，则诸症自愈。
二、儿科
1．多尿(尿崩症) 《伤寒解惑论》附篇：某男，7岁。患儿多饮多尿，在当地医院曾检查尿比重为1．007，诊断为尿崩症，治疗无效，遂来济南。经余诊视，神色脉象，亦无异常，惟舌色淡，有白滑苔，像刷一层薄薄不匀的糨糊。因患此症，可能是水饮内结，阻碍津液输布，所以渴欲饮水，饮不解渴。因与五苓散方：白术12g，茯苓9g，泽泻6g，桂枝6g，猪苓6g。水煎服。上方共服2剂，家长来述症状减轻，又与原方2剂而愈。
按语：小儿为稚阳之体，阳气未充，气化无力，津不上承，故多饮；阳弱蒸腾乏力，故多饮而致多尿。用五苓散温阳利水，使阳气蒸腾津液上承而不渴，阳气通利，则水津转运正常。
2．遗尿 《中医名方异用指南》：某男，11岁。1980年10月6日就诊。患儿近两个月来，每夜必尿床，口渴喜饮，神疲纳呆，先后曾服缩泉丸、巩堤丸、补中益气丸等方加减治疗月余无效。诊见：面色无华，形体消瘦，舌质淡，苔薄白少津，舌边见齿痕，脉濡缓。证属脾虚湿困，气化失司。拟五苓散加味：白术12g，白茯苓12g，猪苓6g，泽泻6g，肉桂3g，益智仁10g。2剂后，遗尿、口渴消失，唯食欲未复，倦怠乏力。继以五味异功散5剂调理善后。两月后随访，患儿肌肤红润，体力充沛，未再复发。
按语：脾虚湿困，气化失司也可导致遗尿，此症虽与小便不利截然相反，但机制雷同。用本方则膀胱气化正常，遗尿遂愈。
3．解颅(脑积水) 《古方妙用》：某男，9个月。出生后至7个月前，一切正常。第7个月后，发现右手不灵活，右腿活动能力较差。之后患儿头部明显迅速增大，至8个半月时，双眼已呈“落日”状，头部青筋显露，颜面紫红，头不能抬，四肢不能活动，身体极度消瘦。头围56厘米，前后囟门扩大而饱满，凸出于颅骨。先后经数个医院诊断为“脑积水”。患儿自第10个月开始服用本方：茯苓15g，大腹皮15g，猪苓10g，泽泻10g，牛膝10g，车前子10g，白术5g，桂枝2g。水煎顿服。服药后尿量明显增多，大便亦呈稀水状。至服完第6剂后，囟门明显凹陷，面色渐转红润。前后共服27剂药，患儿四肢渐能活动，颈部亦有力能抬头活动，囟门未再凸起而痊愈。7年后追访，患者已9岁，与同龄健康儿童无异。
按语：“脑积水”一症，以中医理论观之，属水饮范畴，多从肺、脾、肾三脏功能失调论治。属肺失宣降，停水上泛者，必兼咳嗽、喘促等症；属脾失运化，停水上逆者，多见神疲乏力，短气食少，面色苍白等症；属肾阳不足，阳不化气者，多兼腰酸腿软，畏寒肢冷症状。从此例患者观之，似从中焦论治最为允当。故予五苓散煎服，温运中枢而获显效。
4．水疝(睾丸鞘膜积液) 《古方妙用》：某男，9岁。患者发现右侧睾丸肿大，服药未见效果。1年后，患处逐渐肿大，经医院检查，确诊为右侧睾丸鞘膜积液，拟用手术治疗，其父母不同意，邀余诊治。证见：右侧睾丸肿大如鸡蛋。其状如梨，表面光滑，肿如水晶，有压痛，透光试验阳胜，伴有纳少，便溏，苔白，脉弦。辨证属脾土受湿，运化失常，肝失疏泄，气不化水，致使水湿停聚，而成水疝。拟用健脾逐水行气治之，用五苓散加味：木香3g，桔梗5g，川楝子10g，茴香10g，泽泻5g，猪苓5g，肉桂3g，茯苓10g，白术10g。服4剂后，阴囊水肿大减，大便正常，食欲增进，原方继进8剂，睾丸鞘膜积液消失。
按语：婴儿水疝，乃寒水着于下焦为病，用五苓散，正所谓泄下焦之水以顺而导之也。方中应用肉桂，温阳化气之功较大。小儿之病，若能对证下药，则较易康复。
三、皮肤科
浸淫疮(湿疹) 《伤寒解惑论》附编：某男，64岁，患者两上肢及颈部生湿疹已年余，虽迭经治疗，服中西药甚多，疗效不显，时轻时重。本次发作已月余，症见两上肢及颈部密布粟粒样疹点，渗水甚多，点滴下流，轻度瘙痒。身微恶寒，汗出较多，口干饮水，大便正常，但小便略黄。舌苔薄白，脉濡缓。证属阳虚不能化气利水，湿邪郁于肌表，津液但能向上向外，外出皮毛，而通调水道功能迟滞。治宜温阳化气利水，方用五苓散：茯苓15g，桂枝9g，泽泻9g，白术9g，苡仁24g。水煎服。服药3剂，患处渗水明显减少，全身出汗基本停止，恶寒消失，口干减轻。此是阳化水降，原方再服3剂。1年后随访，未见复发。
按语：阳虚不能化气行水，则水湿内停。湿邪郁于肌肤，则见两上肢及颈部密布粟粒样疹点，渗水甚多，点滴下流。用五苓散利水渗湿，温阳化气，使水湿下行由小便而去，则湿疹愈。
【临床报道】
一、内科
(一)泌尿系统疾病
1．肾炎 本方加白茅根、白花蛇舌草，并重用丹参、益母草治疗急性肾炎78例。结果：痊愈61例，显效12例[10]。石氏用五苓散加减治疗肾炎水肿42例。其中急性肾炎25例，慢性肾炎17例。42例均有程度不同的水肿，见于头面、四肢或全身(包括胸、腹水)；伴高血压者10例，恶心呕吐者14例，头痛头晕者18例，心悸乏力者16例。有血尿(肉眼或镜下)者34例，有蛋白尿(+～++++)者36例，有管型者20例，尿素氮升高者5例。药用：猪苓10g，茯苓20g，泽泻10g，白术10g，桂枝3g。外感风寒型加麻黄、浮萍、桔梗；外感风热型加银花、连翘、射干、薄荷；脾虚湿盛型加人参、黄芪、姜半夏、陈皮、炒苡仁；阳虚水泛型加仙茅、仙灵脾、肉桂、附片。结果：38例水肿全消，时间最短3天，最长36天，平均16天。肾功能不全者4例，经治一周效果不大。总有效率90％[1]。易氏用本方加白茅根治疗急性肾炎38例，结果：痊愈36例，显效2例。水肿1～5天消失者25例，6～10天13例。小便15天以内转阴27例，16～30天9例，1个月以上2例[12]。江西省立医院中医科用本方合五皮饮为主治疗肾炎29例，若以主要症状、体征消失，血压降至正常，血液化学和肾功能恢复正常，尿中蛋白消失为标准，本组有3例接近此标准，但尿中尚有微量蛋白。除5例慢性肾炎末期患者及1例急性肾炎无效外，其他病例水肿消除或减轻，营养改善，体力增加，恢复劳动能力[13]。
2．尿潴留 本方对多种原因所致急性尿潴留疗效颇佳。章氏用本方加减治疗癃闭6例，伴有尿路感染4例，外伤性2例。病程3～15天。结果：一般在服药2～3剂后开始见效，均获痊愈[14]。
3．肾功能不全 本方加味治疗早期肾功能不全20例，病例皆有明确的肾炎病史，尿素氮在6．4～14．3mmol／L，血肌酐159．12～265．2μmol／L，病程最短2年，最长18年；尿蛋白(+)者7例，(++)者9例，(+++)以上者4例；血红蛋白最低70g／L，90～100g／L13例。结果：临床症状消失，血红蛋白100g／L以上，尿素氮及肌酐恢复正常，尿蛋白转阴为显效，共6例；临床症状基本消失，血红蛋白90～100g／L，尿素氮及肌酐有所好转，但未降至正常，尿蛋白(±)为有效，共8例；临床症状，化验指标与治疗前无变化为无效，共3例；临床症状较前加重，尿素氮、肌酐较前升高为恶化，共3例。总有效率为70％[15]。
4．泌尿系结石 五苓散加味治疗泌尿系结石65例，基本方：茯苓、猪苓、海金沙(布包)各15g，泽泻、金钱草、鳖甲各30g，白术、枳壳、乌药、鸡内金各10g，桂枝6g。随证加减。结果：51例治愈(结石排除，症状消失，复查B超示结石阴影消失)，10例好转(临床症状明显改善，B超示结石面积缩小，或数目减少，位置下移但仍存在)，4例无效(临床症状、体征无减轻，B超复查无改变)。总有效率93．8％。在51例治愈患者中，服药5剂内排石12例，5～10剂内排石22例，10剂以上排石17例。无任何排石反应及副作用[16]。谭氏用本方加减治疗泌尿系结石53例，结果排石者33例。服药最少者2剂，最多者50剂，一般服药1～3剂即见症状缓解[17]。
5．膀胱癌 张氏等以五苓散加生地榆、生薏苡仁、白花蛇舌草、海金沙、海藻、生黄芪治疗晚期膀胱癌31例。病程最短7个月，最长2年零4个月；8例术后复发，5例淋巴转移，2例肺转移，2例直肠转移，1例宫颈转移。所有病例都接受过放疗、化疗。药用：猪苓、茯苓、白术、生黄芪各15g，泽泻、海金沙、海藻各18g．桂枝10g，生地榆、生薏苡仁、白花蛇舌草各30g。每剂煎汁600ml，分三次服，日1剂，40天为1疗程。疗效不满意坚持服汤剂，疗效较好原方5倍量改为散剂，每次10g，早晚各1次。随症加减。结果：症状好转，癌肿得到控制或稍有发展，存活5年以上3例；症状减轻，癌肿发展较慢，存活2年以上18例；症状时轻时重，癌肿发展较快，不满2年死亡者10例[18]。
6．高尿酸血症 平胃散合五苓散治疗高尿酸血症36例，方药：苍术15g，白术15g，川厚朴6g，陈皮6g，茯苓15g，猪苓10g，泽泻10g，薏苡仁20g，车前子10g，鸡血藤10g，威灵仙10g，防风10g，白茅根10g，怀牛膝15g，炒谷麦芽各10g。对照组36例服别嘌醇，每日3次，每次0．1g。3周为1疗程。治疗组36例，痊愈16例，有效率17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2％；对照组36例，痊愈13例，有效率10例，无效13例，总有效率64％。两组相比，有显著性差异(P＜0．01)。[19]
(二)消化系统疾病
1．流行性腹泻 五苓散加减治疗流行性腹泻122例。病程：1天以内者18例，1～3天者75例，4～5天者11例，6天以上者8例。最长者7天，最短者1天。药用：茯苓15g，猪苓15g，焦白术12g，泽泻10g，桂枝6g，石榴皮15g，厚朴10g，炒焦米30g。寒湿型加炮姜、苏叶；湿热型去桂枝，加黄芩、粉葛、板蓝根；伴呕吐去桂枝，加姜半夏、藿香；肢冷抽搐加木瓜、粉葛、龙骨、牡蛎；口干舌燥，少气懒言者合生脉散。结果：全部治愈。服半剂者13例，1剂者58例，2～3剂者45例，4剂以上者6例。疗程最短半天，最长5天[20]。
2．脱水症 范氏等治疗腹泻引起的脱水347例，发病时间最短半天，最长者12天，平均2．65天。在2天以内者最多，为229例。属湿热型123例，伤食型165例，脾虚型59例。轻度脱水273例，中度脱水72例，重度脱水2例。高渗脱水20例，低渗脱水20例，等渗脱水307例。日腹泻次数5次以上者87例，6～10次者256例，11～15次者4例。将病例分为三组，每组中医辨证分型、脱水程度及性质、腹泻次数等基本相同。五苓散组：按《伤寒论》五苓散分量比例配方、研末，成人每次6g，日3次；1岁以下、1～3岁、3～7岁、7～14岁，每次分别为1．2g、1．5g、2g、3g，日3次。对照1组：用复方磺胺甲噁▲唑加口服补盐液。2号对照组：用复方磺胺甲噁▲唑加胃蛋白酶。结果：五苓散组116例，成功111例，占95．7％；对照1组116例，成功101例，占87．1％；对照2组115例，成功81例，占70．4％。结果表明五苓散组成功率最高(P＜0．05，P＜0．01)，止泻及纠正脱水时间最短[21]。
3．肝硬化腹水 五苓散加味治疗肝硬化腹水20例，其中血吸虫性肝腹水8例，血吸虫性合并肝炎后肝硬化8例，肝炎后肝硬化4例；初次腹水12例，2次以上腹水8例；腹水产生1个月内10例，半年内7例，半年以上者3例；轻度腹水12例，中度腹水6例，重度腹水2例：合并慢性肾炎6例，贫血8例；脾肿大Ⅰ级5例，Ⅱ级13例，2例已行脾切除；治疗前有上消化道出血史3例。药用：茯苓20g，泽泻15g，猪苓15g，白术12g，桂枝3g。结果：小便逐日增加，食欲正常，腹围明显缩小，腹水全消者为有效，计17例；上述症状无明显改善者为无效，计3例。腹水消退时间最短者20天，最长者4个月，一般为2个月左右[22]。甘氏等用本方加丹参、车前子、白茅根、大腹皮、当归、赤芍等煎服，生大黄30g保留灌肠，并加速尿利尿，治疗肝硬化腹水40例。结果：治愈23例，好转13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89％。疗程最短20天，平均31天[23]。重庆市第一中医院用本方加减治疗肝硬化腹水36例。结果：临床治愈17例，好转12例[24]。
4．术后胃瘫综合征 五苓散加味为主中西医结合治疗术后胃瘫患者20例，结果：均治愈出院，疗程为1～4周。结论：胃瘫患者采取非手术治疗一般均可治愈[25]。
(三)呼吸系统疾病
1．胸腔积液 五苓散加减治疗各种原因引起的胸腔积液42例，其中结核性渗出性胸膜炎35例，心肌病伴胸腔积液4例，肺癌伴胸腔积液2例，外伤性胸腔积液1例。药用：茯苓30g，猪苓30g，泽泻30g，白术15g，桂枝15g。阴虚有热者去桂枝，加百合、百部、麦冬、玄参；胸部刺痛者加郁金、泽兰、旋覆花；咳嗽较前剧者加炙紫菀、百部、川贝母；气促明显者加苏子、杏仁；痰多者加法半夏、瓜蒌仁、葶苈子。14天为1疗程。结果：治愈38例(服药1个疗程积液完全吸收27例，2个疗程积液完全吸收11例)，好转(服药2个疗程后胸腔积液明显吸收)3例，无效1例[26]。孙氏在运用抗结核药的同时，用本方加党参、赤芍、商陆，治疗结核性胸膜炎6例。结果胸水消失时间平均为7．8天，比西药加抽水对照组缩短7天，且避免了因抽水所造成的蛋白质丢失，加速患者康复。临床还见服用本方者尿量几乎增加1倍，并未见有电解质紊乱情况[27]。
2．慢性肺心病心衰 曹氏用五苓散合活血化瘀法治疗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心力衰竭30例，病程(15．67±8．13)年。西药对照组50例，病程(15．5±8．55)年。两组年龄、病程无显著差异。中药组用白术12g，茯苓30g，生姜9g，桂心9g，猪苓30g，泽泻30g，木通30g，车前草30g，鸡血藤30g，郁金18g，红花9g，赤芍15g，丹参15g，附片24g。西药组用强心药毒毛花苷K、毛花苷丙、地高辛；利尿药氢氯噻嗪、氨苯蝶啶、螺内酯、呋塞米、依他尼酸，其他按常规治疗。结果：中药组无效率为7．14％，显著低于对照组的20％；显效率71．43％，显著高于对照组的44％[28]。
(四)循环系统疾病
1．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 葶苈生脉五苓散治疗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25例。其中风心病心衰8例，冠心病心衰12例，肺心病心衰3例，先心病心衰2例；心衰病史最长者10年，最短者半年，多数在1～5年以上；心衰程度属Ⅰ级者2例，Ⅱ级者20例，Ⅲ级者3例。药用：葶苈子5～10g，台党参15～30g，麦冬12g，五味子10g，茯苓15～30g，猪苓10g，泽泻30g，白术12g，车前子30g。一般服3～7剂即见效，连服2～3周即可控制心衰。结果：显效(症状基本消失，一般体征改善，由长期休息而恢复一般工作)12例；好转(症状减轻，一般体征改善，但未能恢复工作)11例；无效和死亡各1例。有效率92％[29]。
2．高血压病 俞氏报告五苓散对血压、大便有双相调节作用，将本方改散为汤治疗高血压病16例，其中病程最长12年，最短4个月，有效率达91％。治疗低血压18例，病程最长6年，最短3个月，有效率达93％。治疗大便秘结15例，病程最长3个月，最短半个月，治愈率达95％。治疗大便泄泻22例，病程最长2个月，最短1周，治愈率达95％[30]。
(五)神经系统疾病
1．眩晕 五苓散加味治疗反复发作的耳源性眩晕61例，病程0．5～5年，平均2．1年；痰湿中阻31例，肾精不足12例，肝阳上亢9例，心脾两虚7例，肾阳不足和风热上扰各1例。药用：茯苓20g，猪苓20g，桂枝10g，泽泻24g，白术10g，党参30g，生黄芪30g。3天为1疗程。结果：治愈(眩晕、呕吐、耳鸣均止，活动如常)42例，占70％；好转(眩晕、耳鸣较前明显好转，能下床活动，恶心呕吐解除)11例，占19％；无效(症状、体征无变化)8例，占13％[31]。王氏用五苓散加味治疗梅尼埃病60例，病程最短2天，最长8年；初次发病者30例，一个月发作3次以上20例；主证为有不同程度的眩晕60例，听力减退者44例，耳鸣54例，恶心伴呕吐50例，急性发作时见有水平性眼球震颤者5例，面色苍白，脉搏缓慢，血压下降者10例，腹泻1例。药用：茯苓20g，白术15g，桂枝20g，泽泻20g，猪苓12g。一般3～6剂全部症状即可消失。服药最少者2剂，最多者45剂。初发者经1～5年随访无1例复发；反复发作者药后5年未发者4例，一年未发者18例，一年发作一次者8例，发作时症状轻微，持续时间短，再服本方仍有防治作用[32]。孙氏以本方加独活30g为基本方治疗梅尼埃综合征55例。10天为1疗程，症状消失后，以本方为散剂续服10天。结果：10天治愈24例，20天治愈17例，30天治愈11例，无效3例。1年后随访，复发6例，再服此方仍有效[33]。
2．颅内压增高 用葶苈大枣泻肺汤合五苓散加减，治疗颅内压增高10例。其中外伤性脑水肿7例，脑蛛网膜炎、脑干肿瘤、肺癌颅内转移各1例。所有患者均有头痛、呕吐、眼底变化。处方：茯苓、泽泻、桑白皮各12g，猪苓、白术各9g，木通6g，羌活、葶苈子各3g，车前子24g，大枣5枚。随症加减。结果：缓解(头痛、呕吐消失，眼底恢复正常，腰穿脑脊液压力正常)6例，好转(头痛、呕吐减轻，眼底有好转，腰穿压力下降)3例，无效(头痛、呕吐等无减轻，眼底无变化，腰穿压力无变化或变化不明显)1例[34]。
(六)其他
特发性水肿 用黄芪五苓散为主治疗特发性水肿56例。临床表现以晨起颜面、眼睑水肿或晚间下肢水肿为主，活动一天后，体重增加大于0．5kg，立卧位水试验+。全部患者各项检查排除器质性病变。药用黄芪15～40g，桂枝6～15g，泽泻、猪苓、茯苓、白术各15g。随证加减，1周为一疗程。结果：30例显效，即临床症状及体征全部消失，随访半年内无复发。20例好转，即临床症状及体征消失或减轻，随访半年内有复发。6例无效，即浮肿无好转或稍有改善，停药后又病发如初者。服药1疗程23例，2～3疗程24例，4疗程以上9例[35]。
二、妇科
1．产后尿潴留 本方加党参、黄芪为基本方，随证加减，治疗产后及术后尿潴留32例，结果：全部在3～48小时痊愈[36]。卞氏用本方加杜仲、车前子、萆薢、陈皮、制半夏、金银花、连翘、海金沙，治产后尿潴留69例。结果1剂有效者41例，2剂有效者22例，无效6例，总有效率91．3％[37]。贾氏用五苓散治疗产后癃闭20例，小便不利最长者9天，最短者2天。药用：桂枝10g，炒白术10g，猪苓12g，茯苓15g，泽泻15g，白芍20g，黄柏10g，石菖蒲3g，苍术10g，炙甘草6g。阳虚加附子，气虚加党参、黄芪，夹湿加白蔻仁、通草，腹胀重者加乌药、小茴香，小便黄赤加白茅根、蒲公英。结果：最快的1例，服药半小时后即排尿通畅，其他病例亦服药1～2剂后排尿恢复正常[38]。
2．羊水过多症 五苓散加味治疗羊水过多症50例，其中急性羊水过多症4例，慢性羊水过多症46例；羊水量最少8．5cm，最多10cm(B超报告)。药用：猪苓、茯苓、泽泻、白术各20g，桑白皮、杜仲各15g，桂枝、车前子各10g。气虚明显加党参、黄芪；肝气不舒加柴胡、白芍；肺气上逆加苏子、厚朴；肾虚加巴戟、菟丝子。结果：喘满、肿胀等症状完全消失，孕检可查到胎位，可清晰听到胎心音，B超报告羊水量正常者为治愈，计27例；喘满、肿胀等症状基本消失，孕检可扪到胎位，听到胎心音，B超报告羊水量基本正常为显效，计16例；喘满、肿胀等症状明显减轻，胎位、胎心音模糊不清，B超报告羊水量下降为好转，计5例；连服3个疗程，症状、体征均未减轻，B超报告羊水量无改变为无效，计2例。总有效率96％[39]。
3．妊娠高血压综合征 用加味五苓散治疗妊娠高血压综合征209例，均具有程度不同的水肿、蛋白尿、高血压。药用：茯苓、桑寄生、大腹皮各15g，白术12g，猪苓、泽泻各9g，桂枝6～9g，木香30g，砂仁6g。血压高、头晕目眩加夏枯草、钩藤、石决明；头痛、视物不清、恶心欲呕加半夏、珍珠母、羚羊角粉。水肿消退，血压稳定于正常范围后，改为每2天或3天1剂，直至分娩，每10剂为1疗程。结果：服药1疗程后，水肿消退，尿蛋白消失，血压正常为痊愈，共156例；水肿有所消退，尿蛋白量减少，血压有所下降，或三大症状有两项恢复正常，一项未正常为有效，共49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98％，治愈率75％[40]。
三、儿科
1．婴幼儿腹泻 本方加车前子、麦芽、扁豆、炒薏苡仁为基本方，随证加减治疗小儿泄泻200例。结果：临床治愈160例，占80％，好转36例，占18％，无效4例，占2％，总有效率98％[41]。孙氏治疗经血清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证实婴儿轮状病毒肠炎112例，用随机单盲法分为两组。对照组54例，治疗组58例。对照组按西药常规用药。治疗组用泽泻10g，猪苓10g，茯苓6g，白术4g，桂枝4g，按上比例配制，共研细末。用量：6～9个月1．5～3g／d，1岁6g／d，1岁半9g／d，2岁12g／d。加水50ml，煎汤口服，每日3～4次。结果：治疗组平均服药2天，(2．30±0．35)天止泻；对照组平均服药4天，(4．12±1．34)天止泻。两者比较有高度统计意义，P＜0．005。并认为按原方上述比例，利水效果才能明显增强，若等量投之，则利水作用明显减弱[42，43]。林氏用五苓散治疗婴幼儿腹泻90例。腹泻时间：2天以内者43例，3～5天者38例，6天以上者9例。腹泻次数：一日腹泻3～5次者31例，6～8次者55例，8次以上者4例。就诊时患儿有不同程度发热、口干、尿少或呕吐等兼症。大便镜检有少许脂肪和白细胞。药用：泽泻6g，茯苓10g，猪苓8g，桂枝5g，白术9g。发热加葛根，呕吐加藿香、生姜。水煎分多次少量频服。结果：除8例因脱水需补液外，其余均服药治愈(体温正常、腹泻停止、呕吐停止、大便镜检无异常)。其中服药24小时以内泻止者11例，2天泻止者33例，3天泻止者35例，4天泻止者11例，平均服药2．5天[44]。蒙氏用五苓散合葛根芩连汤治疗小儿秋季腹泻60例。药用：葛根6g，川连3g，黄芩6g，甘草2g，茯苓6g，桂枝2g，白术6g，泽泻6g，猪苓6g。结果：痊愈48例，好转11例，无效1例[45]。许氏用本方随证加减治疗51例急性小儿秋泻。轻者每日1剂，重者每日2剂，必要时配合口服补液或静脉补液。结果：治愈26例，显效15例，好转6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92％[46]。董氏等用五苓散加味治疗小儿腹泻，治疗组46例，对照组54例给予诺氟沙星、双八面体蒙脱石口服，头孢唑啉(或阿米卡星)、维生素B6、10％氯化钾等静滴治疗。治疗组用焦白术、赤茯苓、猪苓、鸡内金、炒山药、炒扁豆各4～10g，泽泻6～15g，六一散(包煎)7～14g，灶心土30g。结果：治疗组显效21例，有效18例，无效7例，总有效率84．8％；对照组显效26例，有效22例，无效6例，总有效率88．9％。两组比较，无显著差异(P＞0．05)[47]。
2．小儿鞘膜积液 用疏风五苓散治疗小儿鞘膜积液6例，药用炒白术12g，茯苓12g，猪苓12g，泽泻12g，桂枝3g，羌活4．5g，防风4．5g，水煎2次合并，分3～4次服。局部下坠，加桔梗、荔核、升麻；局部感染，加银花、连翘、黄柏；局部疼痛，加延胡索、香附、川楝子；食纳差，加鸡内金、焦三仙。外敷二味拔毒散(白矾、雄黄等分，为细末)。结果：5例痊愈，1例减轻。疗程为15～30天，一般3～10天即见效[48]。
3．小儿肾炎 用加味五苓片(白术、泽泻、猪苓、茯苓、官桂、麻黄、黄芪、防己制成片剂)治疗小儿肾炎22例。用药剂量，一般1～3岁，每次2～3片；4～8岁，每次4～5片；9岁以上，每次6片(每片0．3g)。一日3次，开水冲服。服药以后，大部分患儿在3日内小便明显增多，浮肿即逐渐消退，伴随症状亦随之减轻和消失；特别是病程短者，疗效更为明显。其中1日以内浮肿完全消失者19例；减轻2例；无变化1例，总有效率95％，药后小便中的蛋白、管型、红细胞，都逐渐减少到消失[49]。
4．小儿神经性尿频 五苓散治疗小儿神经性尿频45例，年龄最小1岁，最大5岁；病程最长3个月，短者7天。主要症状为白天小便次数频多，伴有尿急，每次排尿量少，一般10多分钟甚至2～3分钟排尿1次，方用五苓散加减：桂枝6g，白术6g，茯苓9g，猪苓9g，泽泻9g。小便黄、尿道口微红加木通6g、车前子10g、淡竹叶9g、生地12g、甘草6g；伴遗尿加覆盆子5g；小便清白加附片(先煎)6g。痊愈40例，有效4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97．8％[50]。
四、外科
1．关节腔积液 五苓散加味治疗关节腔积液34例，药用五苓散加马钱子、穿山甲等为基本方，初期加麻黄、桔梗；中期加薏苡仁、赤小豆；后期加胡芦巴、锁阳；如气血亏虚选加当归、阿胶、鹿角胶、黄芪、党参；肝肾亏损加木瓜、桑寄生、山茱萸；脾肾阳虚加附子、肉桂，去桂枝；气滞血瘀加丹参、田七、枳壳。结果：肿胀消除，疼痛消失，关节功能恢复为治愈，共26例，占76．5％；肿胀明显消退，疼痛减轻，关节功能活动改善为好转，共6例，占17．6％；无效2例，占5．9％。治愈26例中，随访1～5年者12例，5年以上者7例，均未见复发等情况[51]。
2．淋病合并睾丸炎 五苓散加减治疗淋病合并睾丸炎93例，尿道分泌物涂片发现淋球菌为诊断标准。药用：桂枝6g，白术12g，茯苓15g，泽泻12g，萆薢20g，白芷12g，蒲公英20g，连翘15g，川楝子10g，黄芪30g，甘草6g。5剂为1疗程。结果：治愈(症状消除，尿道分泌物涂片未发现淋球菌)67例，占72．05％；好转(服药后尿道口无分泌物溢出，但睾丸时有胀痛)20例，占21．5％；无效(服药5个疗程，主要症状无改变)6例，占6．45％。总有效率为93．56％。服药最短者2疗程，最长者6疗程，平均为3．8个疗程[52]。刘氏用加味五苓散治疗睾丸鞘膜积液20例，基本方：白术、猪苓、茯苓、泽泻、橘核、小茴香、川楝子各10g，桂枝6g，肉桂3g。15天为1疗程。结果：12例治愈(临床症状及体征消失，积液消失)；5例有效(症状改善，积液减少，阴囊肿大明显缩小)；3例无效(症状体征无改变)[53]。
3．骨折四肢肿胀 将92例骨折四肢肿胀患者随机分为治疗组和对照组各46例。治疗组以五苓散合当归补血汤加减治疗，方药：茯苓15g，桂枝12g，猪苓12g，泽泻15g，白术10g，当归15g，黄芪60g，牡丹皮15g，地龙15g，泽兰12g，益母草15g，陈皮10g，甘草6g。临证加减：上肢肿胀者加桔梗、葶苈子；下肢肿胀者加牛膝；有瘀者加桃仁、红花。对照组静脉滴注甘露醇250ml。观察两组患者肿胀消退速度。结果：治疗组与对照组在肿胀消退速度上无明显差异。结论：五苓散合当归补血汤加减能有效减轻骨折所致的四肢肿胀。[54]
五、眼科
1．中心性视网膜病变 本方为主治疗中心性视网膜病变52例53只眼。结果：治愈40眼，显效7眼，好转3眼，无效3眼[55]。孟氏用五苓散治疗中心性浆液性视网膜病变30例32只眼。药用：猪苓、白术各15g，泽泻18g，桂枝7g，丹参21g，15天为1疗程。结果：症状消失，视力≥0．5，黄斑区水肿完全消退，渗出物完全吸收，中心反射恢复为治愈，1个疗程治愈者6例7只眼，2个疗程内治愈者10例10只眼；3个疗程治疗症状改善，视力恢复2行以上，黄斑区水肿减轻，渗出物有所吸收为好转者9例9只眼；4个疗程无效者5例6只眼[56]。程氏以五苓散合六味地黄汤加味治疗中心性视网膜脉络膜炎25例(29只眼)。病程最长8年，最短10天，复发次数最多6次，最少2次。药用：焦白术10～20g，茯苓15～20g，泽泻10～15g，猪苓12g，桂心6g，熟地15～30g，山药15g，牡丹皮6g，车前12～20g，细辛5～10g，丹参12g，羌活6g，木贼6g，谷精草9g，蕤仁10～20g。偏脾虚重用白术、茯苓，加苍术、陈皮、清半夏、草豆蔻；偏肾虚重用熟地，加肉桂、仙灵脾、鹿衔草；兼肝火上炎加盐黄柏、盐知母、夏枯草、柏子仁、夜交藤；兼肺气不利，木贼草加至9g，再加芥穗、防风、杏仁；黄斑区水肿消退较慢，重用车前子、木贼，加赤小豆。结果：症状消失，视力恢复1．0以上，眼底黄斑区水肿消退，中心凹反光点恢复为痊愈，共25只眼；症状减轻或基本消失，视力提高在5行以上，眼底病变好转，黄斑区水肿消退，中心凹光点可见，尚有少量渗出物为显效，共2只眼；症状有好转，视力提高不足5行，眼底病变略有改善为好转，共1只眼；病情无变化为无效，1只眼。总有效率96．5％[57]。
2．青光眼 矢数道明用本方治疗青光眼55例102只眼，结果：服药1周后眼压明显降低者占63．6％。早晚眼压波动缩小者占64．5％[58]。戢氏用复方五苓散治疗青光眼5例8只眼，其中急性闭角型首次发作2例2只眼，慢性闭角型青光眼3例6只眼。药用：泽泻15g，茯苓、猪苓各18g，白术12g，桂枝10g，木通、车前子、桑白皮、大腹皮各15g，龙胆草12g。结果：5例8只眼全部痊愈(眼压降至21mmHg以下，视力增高，症状消失)，4例服药3剂，1例服药6剂。有2例随访1年未复发，1例随访半年未复发[59]。用八珍汤合五苓散加减治疗36例滤过性抗青光眼术后前房迟延形成患者。药用：党参、白术、茯苓、甘草、川芎、当归、熟地、生地、赤芍、白芍、猪苓、桂枝、泽泻、茺蔚子、楮实子、青皮。随证加减。结果：36只眼均前房形成并达治愈标准(前房恢复到术前水平；眼压维持在1．36～2．66kPa之间；停药后前房不再消失)。前房形成时间最长12天，最短3天，平均5．7天[60]。
【实验研究】
1．对五苓散证的实验研究 日本学者经研究认为本方有促进饮入之水以调节失水后机体水盐平衡的效果，而非仅仅为一单纯的利尿剂。根据《伤寒论》及《金匮要略》中五苓散9条条文，认为五苓散证的发病诱因为出汗、寒冷刺激、腹泻、呕吐等，而以口渴、小便不利为主症。此等患者特点是饮水也不能止渴，此外还有头痛、腹泻、呕吐等症状。一般而言，失水可引起血液渗透压升高，进而引起丘脑下部的渗透压感受器兴奋，此兴奋传导至丘脑下部的口渴中枢，引起口渴感和饮水冲动。另一方面此兴奋则又通过视上核、垂体后叶，促进抗利尿激素(ADH)分泌，使尿量减少。生理性口渴饮水后因体液增加，血液渗透压降低，因而口渴得以改善并反馈性抑制ADH的分泌，引起利尿。但五苓散证之口渴为饮水而渴不解，出现这一病理状态的原因可以很多，伊藤氏通过总结临床及实验研究认为，五苓散证的病机是机体渗透压调定点降低，体液呈稀释增量状态。此学说的生理学依据是在正常情况下，夏季的血浆渗透压比冬季低，体液总量增加，血液稀释，而ADH却比冬季高。但尽管在冬季，若将人置于30℃环境3周适应后，则ADH也可增高到夏季时水平，而血浆钠则降低到冬夏之间水平，尿量逐日减少，入水量较出水量增多，4周可使总体液量增加2L。这种在夏季或适应高温环境后出现的血中尽管有足够量的水分，也呈口渴和小便不利状态的原因，就是由渗透压调定点低下所致。心源性烦渴、充血性心功能不全、肝硬化而呈浮肿等患者往往存在病理性渗透压调定点低下。由于五苓散证多发生于夏季，伊藤氏推论，因高温环境而反复出汗，口渴多饮，致使血中ADH上升，以增加机体水分保持量，引起渗透压下降，进而使渗透压调定点下降；如若再有大量出汗，钠丢失更多，饮水量更加大，则引起血浆渗透压进一步下降，而调定点也进一步降低。如此反复下去，为保持水分，则使调定点降得过低，这样虽然血浆渗透压降低甚或保持正常水平，仍有口渴感，而饮入之水则在胃中难于变成等张状态，加上肠管上皮细胞的主动转运发生障碍，不能提高细胞间隙的渗透压，水分也不能被吸收，故发生呕吐、腹泻等症状。发热与适应热环境相似，故易发生调定点过低，凡能提高血中 ADH的因素，也均可以促进五苓散证的发生，如肝功能受损可致ADH灭活能力减弱， ADH增高就会发生五苓散证。为了证明五苓散的发病是由于渗透压调定点降低和体液呈稀释增量状态，伊藤氏在人身上进行了下述实验：三组受试者分别为禁饮的对照组，于10分钟内饮入200ml／kg水或盐水的负荷组。结果于对照组可见血浆量逐渐减少，血浆渗透压逐渐升高；而饮水组及盐水组均见血浆量增加，但前者伴有血浆渗透压下降，ADH释放抑制，和尿量迅速增多；而后者则血浆渗透压无大变化，尿量增加甚微，ADH增多，相当于五苓散证的血浆水分及排尿量情况，此时水或盐水负荷的两组皆多见有类似上火的热感、腹泻、头痛、恶心、呕吐等在五苓散证中常见的症状，提示血浆量增加，血浆渗透压下降，ADH升高时出现五苓散证常见的头痛症状。上述情况可认为是对五苓散证为血浆增多，血浆渗透压下降，ADH值升高的反证。伊藤氏认为，五苓散的作用虽然有可能影响五苓散证发生的各个病理环节，但很可能主要作用于渗透压感受器，减少其对一定渗透压刺激的兴奋性，从而使降低了的渗透压的调定点恢复正常[61，62]。也即是说，五苓散证是在失水等病理情况下出现的既有脱水，又有体内水和电解质的分布异常的一种综合征，它与中医认为既有伤津失水，又有水液内蓄的复杂病理改变相符合，而本方的作用则在于恢复脾的转输功能纠正水液的升降失常[5]。
2．利尿作用 原中氏报道，大鼠服用本方后24小时尿量及钠的排泄量具有与西药(噻嗪类、呋塞米、乙酰唑胺、泼尼松龙、去乙酰毛花苷、洋地黄粉)同样或更强的利尿作用。投服本方大鼠的酚红指数，均在正常范围。大鼠主要脏器含水量，显示分布正常。肾组织学检查均属正常，肾血流量增加。实验结果证实，本方对大鼠生长、水代谢、肾功能也比西药有更好的影响[63]。佐野幸惠等报道，投予本方和西药利尿剂虽然明显地见到从尿中排出电解质，但对全身的水分布、细胞外液及各脏器中的电解质(细胞内液)基本上没有影响。提示本方所产生的利尿作用，与对体液的利尿激素样的调节机制及肾的生理有密切关系。与Na+- K+-ATPase活性的关系，尚在继续研究中[64]。方氏等报道，五苓散、猪苓汤口服后，则仅负荷生理盐水小鼠的尿量增加，特别是五苓散给药组有显著差异(P＜0．05)。本方去桂枝则尿量减少，其他给药组尿量比对照组增加。在本方组成生药中，仅桂皮使尿量增加，但均无显著差异[65]。朱氏等报道，本方对正常大鼠有显著利尿作用。其组成之单味药对大鼠也有利尿作用，在给药后1小时的排尿率较用药前显著增加，其中以五苓散和单味药桂枝的作用最为明显，白术、茯苓在第一、二小时内的排尿率也有所增加，而对照组则无利尿作用[66]。邓氏等也指出在成方中以五苓散的利尿作用最为明显，对于正常人尿量可增加112％，排钠量增加59．2％；对正常家兔尿量增加47％，且无不良反应[67]。资料证明，某些中药配伍使用可产生协同作用，如五苓散的利尿作用，较其任何单味药的作用都强[68]。高氏曾在大鼠实验中研究了五苓散、胃苓汤、八正散及肾气丸的利尿作用，结果证明前三方的利尿作用很好而肾气丸则不甚显著[69]。王氏将犬造成输尿管瘘，清醒状态时，静脉注射本方，也可使尿量明显增加，并可使尿中Na、K、Cl等电解质的排出量增加，拆方单味药研究表明，桂枝利尿作用最强，泽泻、白术作用短暂，而茯苓、猪苓几乎没有作用[70]。张氏观察五苓散与呋塞米对家兔的利尿作用，发现呋塞米利尿作用快速而强，但维持时间短，集中排尿时间仅为20分钟左右；而五苓散作用缓和持续时间长，排尿时间为70分钟，平均排尿量大于呋塞米组。另外，呋塞米可导致低钾症和代谢性碱血症，常可发生胃肠道出血和耳毒症，上述不良反应，五苓散一概没有[71]。田氏通过实验发现：五苓散使尿量增加12％，五苓散去猪苓使尿量增加31％，其他药未见利尿作用。单味生药提取剂配伍在一起也未见利尿作用[72]。伊藤氏报道，五苓散对于正常人或无五苓散证的患者以及正常动物几乎见不到利尿作用，表明本方又不同于一般的利尿剂[61]。岳氏报道，把五苓散注射到人工尿闭的动物身上，结果：用五苓散原量，利水作用很强；各药量均等，则利尿作用减低；颠倒药量，则利水作用更减低。这就说明了传统五苓散量的合理性[73]。王氏将40例经B超检查证实为非机械性梗阻致肾积水患者，随机分为4组，不进行辨证，分别给予五苓散、猪苓汤、八正散和金匮肾气丸治疗。1周后比较4组疗效。结果：五苓散作用最强、猪苓汤和八正散其次，金匮肾气丸最差，前3组疗效均好于最后1组。说明五苓散、猪苓汤和八正散对尿流动力学的影响稍强[74]。
3．对肾功能的影响 原中氏通过动物实验发现：①五苓散、猪苓汤都有促进Na、K、 Ca、Mg电解质排泄作用。②从血浆中的电解质(Na、K、Ca、Mg、Zn)来看，猪苓汤及五苓散可能亦对肾功能不全状态有持久的维持作用。③在45Ca吸收实验中，可见肾功能不全状态时，有明显的吸收障碍，对这些障碍的影响，正在探讨中[75]。程氏通过动物实验发现，本方加味可改善动物摄食量，降低血清血尿素氮(BUN)、肌酐(Cr)、β2微球蛋白(β2-M)的含量，并减轻顺铂(PDD)对肾脏Na+-K+-ATP酶活性的抑制。显微镜下观察到肾脏病理改变较对照组轻微。对24例恶性肿瘤患者化疗后肾功能衰竭，出现小便不利，渴欲饮水，水入即吐，与五苓散加味有明显的治疗作用[76]。
4．对血压的影响 张氏通过动物实验证实，五苓散、可乐定均有明显的降压作用，可使实验性急性肾型高血压大鼠的血压不同程度地降低，与生理盐水对照组比较均有显著性差异(P＜0．05)。而可乐定的作用更为显著，但维持时间短。五苓散的降压作用时间明显长于可乐定(P＜0．05)。实验全过程，对照组尿量平均为4ml，五苓散组平均为14ml，可乐定组平均为8ml。降压的机制与利尿、扩张血管作用有关[77]。
5．对正常小鼠血浆心钠素(ANF)含量的影响 ①实验采用NIH系健康小白鼠，用五苓散灌胃后不同时间的血浆ANF含量的比较。结果显示本方煎剂灌胃后不同时间对小鼠血浆ANF浓度的影响不同，以45分钟作用最明显，与给药前比较差异显著(P＜0．05)，但同一时间不同剂量间差别无显著性意义(P＞0．05)。②各煎剂对小白鼠血浆含量ANF的影响。结果显示五苓散从(5．42±0．96)mg／ml升至(8．85±1．54)mg／ml(P＜0．05)，泽泻[(8．57±1．98)mg／ml，P＜0．05]和桂枝[(8．93±1．47)mg／ml，P＜0．01]均有明显升高的作用，而茯苓、猪苓和白术此作用不明显，ANF具有明显的排钠作用，推测ANF是五苓散利尿作用的物质基础[78]。
6．对尿路结石的防治作用 本方水煎液含类GAGS物质[(62±14)mg／ml]。在体外和体内对尿石形成均表现出明显的抑制活性；体外抑制草酸钙结晶生长，降低草酸钙生长指数，从53．8％降至15．2％；大白鼠体内抑制草酸钙结晶在肾脏生长，减少肾一水草酸钙含量，从7．574mg／g减至2．446mg／g；在人体内能提高尿石症患者GAGS含量(从31．1mg／24h提高到46．4mg／24h)。因此，五苓散可试用于尿石症的防治。本方在体内、外对草酸钙结晶抑制作用的机制可能是：①某些有效成分与Ca2+或C2O2-4结合成可溶性络合物，降低草酸钙过饱和浓度。②有些有效成分吸附到晶体表面，与晶体生长点结合，改变晶体生长点的理化结构和性质，抑制晶体生长；或降低晶体Zeta电位，抑制晶体聚集。③增加尿GAGS含量，加强肾小管上皮的GAGS层，抑制晶体上皮黏附。对提高尿石症患者24小时尿中 GAGS含量，机制不清[79]。
7．对乙醇代谢的影响 实验研究表明，五苓散对急、慢性酒精中毒及宿醉有预防和治疗作用。该药广泛地参与水、电解质、脂肪、糖及蛋白质等方面的代谢。①对乙醇、水及电解质的影响：原中氏报告，单独给予乙醇组2个月后，出现体重迅速增加，随后很快地降低，五苓散给药组与对照组有增加现象，但没有乙醇组那样体重剧减。单独给予乙醇组，经2个月，由于乙醇的高能量出现肥胖情况和水分代谢异常引起水肿，体重增加；随后出现体重剧减，是乙醇中毒引起蛋白质异常，产生营养障碍所致，五苓散对此有预防作用。单独乙醇组出现血细胞比容下降、白细胞减少。配伍五苓散组类似对照组。乙醇引起血细胞比容下降，是血浆增加的结果。五苓散调节水分代谢，但是测定各脏器水分含量的结果，乙醇组与五苓散组无显著差异。乙醇组出现慢性乙醇中毒症状，体内电解质下降，是由于长期口服乙醇， Mg、Ca、Zn排出增多、摄取不足，而产生胃肠功能障碍，此时各脏器中Mg、Ca、Zn、Na、K等减少，给予五苓散可改善之[80]。望月氏报告，乙醇单用组在给药后2个月间体重急剧增加，其后急剧减少；五苓散给药组与对照组较接近，呈良好的体重曲线。血液所见，乙醇单用组血细胞比容降低，白细胞数减少，五苓散给药组与对照组近乎相同。各器官中水分含量两者均未见显著差异。测定各器官中Na、K、Ca、Mg、Zn含量表明，乙醇单用组这些电解质呈降低的倾向，五苓散联用组电解质含量稍有改善[81]。原中氏报告，五苓散具有使偏在的水分返回血中的作用。在开始投于乙醇的同时，口服五苓散。结果：五苓散组动物毛色好，也活泼；单独投与乙醇组则呈现摇摇晃晃的乙醇中毒症状。从体重曲线也可以看出乙醇单独投与组，于投与后2个月体重有迅速增加的趋势，以后急剧减少。五苓散组则与对照组接近，表现良好的发育曲线。乙醇单独投与组，在投药2个月期间可以考虑由于乙醇的高能量引起肥胖，由于水分代谢异常所致的浮肿引起体重增加，由于脂质代谢异常引起脂肪沉积等，而后体重急剧减少是由于乙醇中毒引起蛋白代谢异常所致营养障碍，五苓散对这些变化有预防效果。五苓散具有调节水代谢的作用。单纯乙醇组血细胞比容低下，白细胞低下，平均血细胞比容减少。五苓散组则同对照组基本相同，可以认为投与乙醇所致的血细胞比容减少，是血浆量的增加，也就是细胞外液的增加所致。可以推定乙醇单独投与组的细胞内液减少，细胞外液增加。五苓散组的数值则与对照组接近。五苓散对宿醉有显效[82]②对乙醇性脂肪肝的影响：原中氏报告，配有五苓散组动物比乙醇组动物毛色及活动情况都好。五苓散、茯苓、猪苓、泽泻配伍组比乙醇组摄水量增加1．2～1．5倍，尿量增加，可能由于利尿加速乙醇向体外排泄的速度。五苓散配伍组血胆固醇、甘油三酯下降，实验结果认为五苓散有抗脂肪肝作用[80]。原中氏等又报告，在饲喂乙醇—高脂饲料的小鼠肝中，脂质过氧化物(LPO)、甘油三酯(TG)、磷脂(PL)和总胆固醇(T-cho)的水平通常是升高的。乙醇诱发升高的LPO和TG的水平通过五苓散的给药而明显下降。五苓散比茵陈五苓散更有效地使升高的T-cho和PL水平下降[83]。原中氏报告，甘油三酯单纯乙醇组和五苓散乙醇组均比对照组有所增加，但加五苓散比单纯乙醇组为低，推测五苓散有抗肝脂作用[82]。③对乙醇损害肝脏的影响：原中氏等报告，乙醇明显降低机体各脏器谷胱甘肽的含量，特别是肝脏，五苓散有改善高脂性食物与乙醇对肝脏谷胱甘肽代谢的障碍，降低乙醇性肝损害的作用。服用乙醇，肝脏对乙醇代谢起重要作用的乙醇脱氢酶、乙醛脱氢酶值都明显下降，从而乙醇氧化障碍，导致肝细胞损害。给予五苓散，显著增加乙醇脱氢酶(ADH)脱氧和乙醛脱氢酶值，因此促进乙醇氧化，清除加快。故五苓散能预防高脂性食物和同用乙醇引起对肝脏的损害[80]。原中氏等发现乙醇—高脂饲料处理的小鼠的肝、肾、脑中谷胱甘肽(GSH)和氧化型谷胱甘肽(GSSG)的水平是降低的。无论给五苓散或茵陈五苓散通常是使这一种减低的 GSH和GSSG水平升高，但使GSSG水平升高是不明显的。发现在乙醇—高脂饲料处理的小鼠中，谷胱甘肽还原酶(GR)、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G-6-PD)、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6-PGD)和谷胱甘肽-S-转移酶(G-ST)的活性均下降。给五苓散或茵陈五苓散后，明显地对抗由乙醇—高脂饲料引起的这些酶活性下降。谷胱甘肽过氧化酶(G-PX)和R-谷氨酰转肽酶(R-GPT)的活性，在给高脂饲料、高脂饲料+乙醇、高脂饲料+乙醇+五苓散和高脂饲料+乙醇+茵陈五苓散四组小鼠中没有显著差别。肝中ADH和AID的活性由于给与高脂饲料和乙醇而显著下降。乙醇的这种作用被五苓散或茵陈五苓散所抵消。总之，脂质积聚，谷胱甘肽代谢紊乱及给高脂饲料的乙醇性肝中乙醇的氧化可以引起肝细胞的损害。给五苓散和茵陈五苓散能改善这种损害，提示该两种制剂对乙醇性肝损害有保护作用[83]。望月等报告，肝中胆甾醇及甘油三酯值在五苓散给药组中仅见甘油三酯值呈改善倾向，各器官中谷胱甘肽(GSH、SSSG)值测定发现乙醇单用组GSH、SSSG降低，五苓散给药组接近于对照值。推测五苓散对慢性乙醇中毒症的种种代谢异常有效[81]。
8．对血管内皮细胞的作用 本方有防止胆囊摘除术后血小板减少和血管内皮细胞激活作用，术前服用五苓散，可以防止胆囊摘除术后的消耗性血小板减少，其机制推论为激活全身的血管内皮细胞，使PGI2产生增加[84]。
9．对Oddi括约肌调节机制的影响 通过胆囊摘除术中胆道内压测定，五苓散0．1ml／s，0．5ml／s时均较对照组明显升高。衰减曲线的相关因子均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生理状态时，胆汁流量平均0．6ml／min左右，作者使用的灌注量相当于它的10～50倍。较对照组明显上升的灌注压说明Oddi括约肌对容量负荷的压阀值明显降低，敏感性升高，因此可能防止十二指肠通过乳头的逆流。这种作用五苓散组较小柴胡汤组更为显著，这可能是五苓散适用于水分吸收障碍患者的理由之一[85]。
10．对颅内高压症的作用 通过对2例颅内高压症患者的侧脑室多次直接观测脑压，可以看出，颅内高压症患者在应用五苓散煎剂后，其脑压较用药前有所下降，脑压高峰的出现也推迟2～3小时，脑压虽仍超过正常值，但都不超过450mmH2O，提示五苓散对严重的颅内高压症患者有一定的降低颅内压和延长颅内压高峰出现时间的作用[86]。
11．对于小鼠应激性胃溃疡的作用 本方抑制率为10％，但从本方去掉一味药后抑制率为10％～40％，以去泽泻或猪苓之抑制作用为强，单味药中仅桂皮有明显的抗溃疡作用，实验表明桂皮对多种胃溃疡模型，如5-HT溃疡、Shay溃疡等具有与西咪替丁相同或略强的抑制性[72，78]。
12．抑菌作用 抑菌试验表明，五苓散对尿道致病性大肠杆菌和普通大肠杆菌无抑菌、杀菌作用，甚至在100％浓度中细菌还能生长，对上述两种大肠杆菌的血凝类型和方式也无影响，但具有P菌毛的尿道致病性大肠杆菌经五苓散处理后黏附到尿道上皮细胞的数量轻度减少，抑制率为26．3％，提示五苓散治疗尿路感染，显然不是通过抑菌或杀菌作用实现的，而是对尿道致病性大肠杆菌黏附尿道上皮细胞能力的抑制来实现的。这可能是本方治疗尿路感染的重要机制[88]。
13．不同煎制法对药效的影响 五苓散水煎组利水作用最强。各组尿量：水煎组39．6ml，渍药绞汁组35．2ml，分煎组33．2ml，对照组12ml。经统计学处理(方差分析)四个组尿量均数之间的差别有高度显著性(P＜0．001)。各组利水作用强弱如下：水煎组＞渍药绞汁组＞分煎组＞对照组[89]。
14．在人胃液中微量元素的溶出率 用原子吸收光谱法测定五苓散在人工胃液中微量元素的溶出率，结果发现：K、Na、Mn在人工胃液中几乎全被溶出，In、Mg的溶出率高，Cu、 Co、Ca、Pb溶出率过半，Fe、Ni、Cd溶出率较低。五苓散在人工胃液溶出率的大小顺序为： Na、Mn＞K＞Mg＞In＞Ca、Co＞Cu＞Pb＞Ni＞Fe＞Cd。五苓散中12种微量元素含量大小顺序为：Ca＞K＞Mg＞Fe＞Na＞In＞Mn＞Cu＞Ni＞Co＞Pb＞Cd。可见，五苓散中12种微量元素在人工胃液中的溶出率，除K、Na、Mn外，均有较大差别[90]。
【附方】
1．四苓散(《丹溪心法》卷2) 白术 茯苓 猪苓各一两半(45g) 泽泻二两半(75g)四味共为末，每次12g，水煎服。功用：健脾利湿。主治：脾胃虚弱，水湿内停证。小便赤少，大便溏泄。
脾胃运化失常，故湿生于内，令人溏泄；湿并于膀胱，膀胱气化失常，故小便不利。方中白术燥湿健脾，茯苓淡渗利湿，猪苓助茯苓利水渗湿，且力更强，泽泻甘淡渗湿利水作用与茯苓相似。方中茯苓、猪苓、泽泻三药皆有利小便之功，可使水湿之邪从小便而出，正如张元素所说：“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医学启源》卷下)。
2．茵陈五苓散(《金匮要略》卷中) 茵陈蒿末十分(4g) 五苓散五分(2g) 上二味和，先食饮方寸匕(6g)，日三服。功用：利湿退黄。主治：湿热黄疸，湿多热少，小便不利。
本方具有清热利湿退黄之功，主治湿热黄疸而湿重于热者。症见身目俱黄，小便不利，头重身困，胸脘痞满，口淡不渴，恶油腻，腹胀便溏，舌苔黄腻或淡黄，脉濡稍数或濡缓等。方中茵陈蒿苦寒，入肝胆，善于清热利湿退黄，为黄疸必用之品，五苓散利水渗湿。
3．胃苓汤(《世医得效方》卷5) 五苓散 平胃散(各3g) 上合和，姜、枣煎汤，空心服。功用：祛湿和胃，行气利水。主治：夏秋之间，脾胃伤冷，水谷不分，泄泻不止。
胃苓汤为五苓散与平胃散合方，取五苓散利水渗湿，平胃散燥湿运脾，行气和胃，共奏祛湿和胃，行气利水之功。
以上三方均为五苓散加减而成。四苓散即五苓散去桂枝，功专健脾利湿，主治脾虚湿胜，泄泻，小便不利诸证。茵陈五苓散即五苓散加入两倍茵陈，具有清热利湿退黄作用，适用于黄疸病湿重于热，小便不利者。胃苓汤即平胃散与五苓散合方，具有祛湿和胃，行气利水作用，适用于水湿内盛的泄泻，以及水肿、腹胀、小便不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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