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满分消丸

(《兰室秘藏》卷上)

【组成】白术 人参 炙甘草 猪苓(去黑皮) 姜黄各一钱(3g) 白茯苓(去皮) 干生姜 砂仁各二钱(6g) 泽泻 橘皮各三钱(9g) 知母(炒)四钱(12g) 黄芩(炒) 夏用一两二钱(36g) 黄连(净，炒) 半夏(汤洗)七次 枳实(炒)各五钱(15g) 厚朴(姜制)一两(30g)

【用法】上除泽泻、茯苓、生姜外，共为极细末，入上三味和匀，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焙热，白汤下，食远服。量病人大小加减。

【功用】行气健脾，泄热利湿。

【主治】湿热臌胀。腹大坚满，脘腹撑急疼痛，烦渴口苦，渴而不欲饮，小便黄赤，大便秘结或垢溏，苔黄腻，脉弦数等。

【病机分析】本方主治湿热臌胀，即中满热胀、鼓胀、气胀、水胀属湿热者。《素问·至真要大论》指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胀腹大，皆属于热”。感受外邪，或平素嗜食厚味、酒酪、五辛之品，脾胃受伤，健运失职，湿热内生而不攘。湿热交阻于内，气机运行失畅，故腹大坚满，脘腹撑急疼痛；湿热之邪郁阻，肠胃失其传导和降之职，故大便或秘结难行，或垢溏不爽；热蕴于内，心神被扰，故心烦口苦；湿热相兼，故口虽渴但不欲饮；湿热下注，故小便黄赤；苔黄腻，脉弦数，均为湿热蕴结之征。

【配伍意义】本方为治中满热胀、鼓胀、气胀、水胀而由湿热阻滞，脾胃受伤，气机失畅所致者。李杲曰：“中满治法，当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者，谓发汗也；洁净府者，利小便也。中满者，泻之于内，谓脾胃有病，当令上下分消其湿”(《兰室秘藏》卷上)。也就是说治疗本方证应宗李杲“宜以辛热散之，以苦泻之，淡渗利之，使上下分消其湿”之旨，以辛散、苦泄、淡渗之药配伍而成。本方集六君、四苓、泻心、二陈、平胃诸方为一方。方中重用厚朴、枳实，是取厚朴三物之半，合姜黄苦温开泄，行气除满，以治脾胃升降失职，气机阻滞，脘腹胀满疼痛诸症；黄芩、黄连、生姜、半夏同用是取泻心之意，以辛开苦降，顺畅气机，开结除痞，分理湿热，半夏尤能降逆和胃止呕。上二者均无大黄者，以其脾虚而无有形实邪之故。知母虽苦寒，但肥润多脂，既可清热泻火以祛其邪，又可滋阴润燥以扶其正。泽泻、猪苓、茯苓、白术，义取四苓以理脾渗湿，使决渎之气化达，则湿热从小便而出，所谓“洁净府”也。少佐橘皮、砂仁、四君，是六君方法，在祛邪中佐以扶正之药，寓补脾法于分消解散法中，使脾胃得补，运化有力，升降复常，且可扶正以祛邪，祛邪不伤正。诸药合用，共奏健脾行气，泄热利湿之功。但综观全方，辛散之力明显不足，何也?本方证虽有外邪，但已入里，正如李杲所说：“外感风寒有余之邪，自表传里，寒热郁于内而成胀满。”

由于本方具有行气健脾，泄热利湿之功，能分消上下之湿而治中满，且为丸剂，故名中满分消丸。

本方配伍特点是辛散、苦泄、淡渗药共用，祛邪中佐以扶正之药，寓补脾法于分消解散之中。

【类方比较】本方与枳实消痞丸均有行气消痞除满，健脾祛湿清热之功，所治之证均以脾胃虚弱，湿热内蕴，气机失畅为基本病机。由于本方乃枳实消痞丸去麦芽，加砂仁、陈皮、姜黄以行气畅中，泽泻、猪苓以渗利水湿，黄芩、知母以清热祛邪而成，因而行气除满，利湿清热之力更胜于枳实消痞丸。临床运用时，一般以脾虚气滞为主，兼有湿热不化者，首选枳实消痞丸；而脾虚气滞，湿热壅聚者，则以中满分消丸治之。

【临床运用】

1．证治要点 本方为治中满热胀、鼓胀、气胀、水胀属湿热者的常用方，临床应用时以腹大坚满胀痛，烦热口渴，渴而不欲饮，苔黄腻，脉弦数为证治要点。

2．加减法 若脾胃湿热，熏蒸肝胆，而见面目皮肤发黄者，去人参、生姜，加茵陈、栀子、大黄以清利湿热。若湿热下注，小便赤涩不利者，加滑石、萹蓄、瞿麦以利尿通窍。若热壅气滞水阻而血瘀，症见腹大皮苍，络脉暴露，舌紫脉涩者，加三棱、莪术、丹参、牛膝、桃仁、红花以活血化瘀。

3．现代临床对肝硬化腹水、传染性黄疸型肝炎、泌尿系感染等属湿热壅盛，气机阻滞者，可用本方加减治疗。

【使用注意】本方为湿热中满臌胀而设，若脏寒生满病，中满寒胀，则非本方所宜；临证应注意判明虚实之轻重，湿热之多少，斟酌补泻兼施，苦辛并进法的合理配伍及其变化，恰如其分地对方中药物用量进行增减。

【源流发展】中满分消丸为金元四大家之一李杲所创，但追溯其源，是遵仲景半夏泻心汤辛开、苦降之配伍法，而将其组成药物全部录用。半夏泻心汤为脾胃虚弱，寒热互结，升降失常之心下痞满等症而设；中满分消丸为脾胃虚弱，气机失畅，湿热阻滞之热胀而立。故较前方加知母、泽泻、茯苓等清热利湿药，其他方面药也相应较前充实。可以明显看出，本方集泻心、六君、四苓、二陈、平胃诸方为一炉，取众方之长，综各家之用。该方首见于《兰室秘藏》卷上中满腹胀门，再见于同书卷下小儿门。后方只比前方少人参、知母两味，且将方中干生姜写作生姜，用量稍有不同。这是作者本人根据小儿特点而减少了各药的用量，并去掉补气之人参、清热之知母。至于将干生姜写作生姜，不算变化，因原方中本为生姜(见疑难阐释)。此后，众医家或在组成上，或在主治上，或在剂型上，发展了本方。如清代张璐将原方去姜黄、砂仁、橘皮、知母，亦名中满分消丸，治中满热胀(《张氏医通》卷13)。以方测证，虽然张氏方与原方同名，亦主治中满热胀，但其腹胀气滞程度及邪热等均较原方证为轻。《方症会要》卷2将原方去知母，加萝卜子、山楂、苍术，名加减分消丸，治中满气胀、鼓胀、水胀。此方与原方比较，清热之力稍弱，而消食导滞、祛湿之力增强，适应于食积湿邪较甚而热邪较轻者。因人参昂贵，近代多用党参代之，如金氏将原方干生姜去掉，改人参为党参，治肝失疏泄，脾失健运，气机阻滞引起之胸脘痞闷，肚腹膨胀如鼓，日久不消，不思饮食，小便不利，肤色苍黄，四肢消瘦等症(《中成药的合理使用》)。中医研究院中药研究所主编的《中药制剂手册》将原方姜黄、砂仁、橘皮、知母去掉，制成水丸，主治水湿中阻，脾不运化引起的胸满脘闷，腹胀水肿，湿盛痰多，二便不利。这较原方在组成、主治、剂型三方面均有变化。另外，黄连消痞丸、消痞丸、中满分消丸、枳实消痞丸四方同出自《兰室秘藏》卷上，且组成药物大都相同，主治亦相似。黄连消痞丸由枳实、陈皮、姜黄、白术、茯苓、炙甘草、猪苓、泽泻、黄连、黄芩、半夏、干生姜组成。消痞丸为黄连消痞丸去茯苓，加厚朴、砂仁、人参、神曲；中满分消丸为消痞丸去神曲，加茯苓、知母；枳实消痞丸为中满分消丸去泽泻、姜黄、陈皮、猪苓、黄芩、砂仁、知母，加麦芽而成。四方均有消痞除满作用，主治病证均有脾胃虚弱，升降失常之内因，湿热蕴结，壅滞不散之外因。其中黄连消痞丸治心下痞满，壅滞不散而致烦热、喘促不安等；消痞丸治心下痞闷，一切所伤，及积年不愈者；中满分消丸治中满热胀、鼓胀、气胀、水胀，此非寒胀类；枳实消痞丸主治脾胃虚弱，升降失司，寒热互结，气壅湿聚之心下痞满，不欲饮食，倦怠乏力，大便失调等。此四方之源流关系还不得而知，但其立法用药思路无疑是相同的。

【疑难阐释】

1．关于方中干生姜 《丹溪心法》、《张氏医通》引用原方时写作干生姜；《医方集解》、《成方便读》、《中医大辞典·方剂分册》、《医方发挥》在本方组成中直接将干生姜改为干姜；《中医方剂学讲义》(统编教材第2版)在本方组成中仍保留干生姜字样，但在方解中却是干姜；高等中医院校教学参考丛书《方剂学》在本方组成用法项及方义综论项皆尊重原文，保留干生姜字样。本方之干生姜到底是干姜，还是生姜?迄今为止，几乎众口一词是干姜。而本方之干生姜实为生姜。理由如下：①在《兰室秘藏》卷下小儿门也列有中满分消丸，其组成是：枳实、黄连去须、厚朴各五分，生姜、姜黄、猪苓各一钱，橘皮、甘草、白术各一钱五分，砂仁、泽泻、茯苓各三钱，半夏四钱，黄芩一两二钱，共十四味药。卷下之中满分消丸只比卷上之中满分消丸少人参、知母两味药，已直接将干生姜写成生姜。②《兰室秘藏》卷上中满腹胀门之中满分消丸虽在组成中为干生姜，但紧接着在用法中就有“除茯苓、泽泻、生姜外，共为细末”之明示，显然方中之干生姜即生姜。③《兰室秘藏》卷上饮食劳倦门之木香人参生姜枳术丸，由干生姜二钱五分，木香三钱，人参三钱五分，陈皮四钱，枳实一两炒，白术一两五钱，共六味药组成。其方名中是生姜，组成中却写成干生姜，显而易见，该方中之干生姜即是生姜。④《兰室秘藏》卷上饮食劳倦门之扶脾丸中有干生姜与干姜同时出现于一方。毫无疑问，该方之干生姜即是生姜。若将干生姜视为干姜，那么该方就同时出现两味干姜，这是不合情理的。若一方同时出现两个“干姜”字样，还可疑为重写之笔误，该方是干生姜、干姜两味字样不同的药，且用量也有差别，干生姜为五分，干姜为一钱。上述扶脾丸、木香人参生姜枳术丸及中满分消丸三方同出于一人之手，同载一书之中，同居一卷之内，且三者紧挨着为上下门，前两方与后方只相隔十三及十五首方，故三方之干生姜所指必定为同一味药物——生姜。故中满分消丸中干生姜实为生姜。⑤《东垣试效方》卷1药象门将干生姜与干姜分别论述，此书虽不一定为东垣亲撰，但书中之论出自东垣无疑。另外，东垣之师张元素在《医学启源》卷下药类法象中也将干生姜与干姜分别论述。可见方中干生姜肯定不是干姜。⑥李时珍《本草纲目》卷26将干生姜与姜皮、姜叶一起附在生姜条下，而未将其附在干姜条下。足以说明李时珍也认为干生姜与干姜不能混为一物。另外，在生姜之附方中有“消渴饮水，干生姜一两，以鲫鱼胆汁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七丸，米饮下”之文，毋庸置疑，此处之干生姜也不是干姜。

2．关于中满 中满指腹中胀满的症状。可因气虚、食滞、寒浊上壅、湿热困阻等原因，使脾胃运化失常，气机痞塞而致。本方所治之中满，为湿热交阻于内，气机升降失常所致，属热胀。

【方论选录】

1．李杲：“中满治法，当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者，谓发汗也；洁净府者，利小便也。中满者泻之于内，谓脾胃有病，当令上下分消其湿，下焦如渎，气血自然分化。如或大实大满，大小便不利，从权以寒热药下之。或伤酒湿面及味厚之物，膏梁之人，或食已便卧，使湿热之气不得施化，致令腹胀满，此胀亦是热胀。治热胀，分消丸主之。如或多食寒凉，及脾胃久虚之人，胃中寒则胀满，或脏寒生满病，以治寒胀中满，分消汤主之。”(《兰室秘藏》卷上)

2．汪昂：“此足太阴、阳明药也。厚朴、枳实行气而散满；黄连、黄芩泻热而消痞；姜黄、砂仁暖胃而快脾；干姜益阳而燥湿；陈皮理气而和中；半夏行水而消痰；知母治阳明独胜之火，润肾滋阴；苓、泽泻脾肾妄行之水，升清降浊；少加参、术、苓、草以补脾胃，使气运则胀消也。按此方乃合六君、四苓、泻心、二陈、平胃而为一方者，但分量有多寡，则所治有主客之异矣。”(《医方集解·利湿之剂》)

3．张璐：“东垣分消汤丸，一主温中散滞，一主清热利水，原其立方之旨，总不出《内经》平治权衡、去菀陈莝、开鬼门、洁净府等法。其方下所指寒胀，乃下焦阴气逆满，郁遏中焦阳气，有似乎阴之象，故药中虽用乌头之辛热，宣布五阳，为辟除阴邪之向导，即用连、柏之苦寒以降泄之。苟非风水肤胀脉浮，证起于表者，孰敢轻用开鬼门之法以鼓动其阴霾四塞乎。热胀用黄芩之轻扬以降肺热，则用猪苓、泽泻以利导之，故专以洁净府为务，无事开鬼门宣布五阳等法也。”(《张氏医通》卷13)

4．费伯雄：“中满分消丸，解者谓治热胀，此不过脾胃失职，积湿所化之热耳，并非实火也。若有实火，则水气安得横行，浊阴岂得复盛乎?惟其寓补脾胃之法于分消解散之中，不伤元气，极为正法。”(《医方论》卷3)

5．张秉成：“夫诸胀固受邪不同，治法亦异，然大势不越脾胃为病。以肿属无形，胀为有形，有形者必归于胃。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万物所归。若脾旺有运化之能，决不致滞而为胀。若脾土一虚，则积而成病矣。但土衰则湿盛，湿从土化，寒热不同。如此方之治脾虚湿热，为胀为满，则用六君之补脾，以芩、连之清热，枳、朴之辛苦，以行其气，猪、泽之淡渗，以利其湿。然湿热既结，即清之、行之、利之，尚不足以解其粘腻之气，故用干姜之辛热，燥以散之，姜黄、砂仁之香烈，热以动之，而后湿热之邪，从兹解化。用知母者，因病起于胃，不悖清阳明独胜之热，且恐燥药过多，假此以护胃家之津液也。丸以蒸饼者，助土以使其化耳。”(《成方便读》卷2)

【评议】李氏本人对中满治法论述较详，他对中满分消丸与中满分消汤的应用区别时指出：“治热胀，分消丸主之……治寒胀中满，分消汤主之”。言简意赅，可谓画龙点睛之笔。汪氏对本方论述较详，尤其“此方乃合六君、四苓、泻心、二陈、平胃而为一方者”，尤为提纲挈领之谈。费氏认为本方所治热胀，属“此不过脾胃失职，积湿所化之热耳，并非实火也”，也就是说，本方证不仅邪气实，还有脾胃虚，故治宜“寓补脾胃之法于分消解散之中”。张氏对本方的论述比较详尽确当，可为后世师法。

【临床报道】肝硬化合并腹膜炎：中满分消丸联合头孢噻肟钠治疗肝硬化合并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40例，并设对照组40例。对照组给予静滴头孢噻肟钠2g／次，2～3次／d，配合护肝，予螺内酯、呋塞米利尿，适当补充白蛋白。治疗组在对照组基础上加服中满分消丸：黄芩10g，黄连5g，知母10g，厚朴10g，枳壳10g，法半夏10g，陈皮10g，茯苓15g，猪苓15g，泽泻15g，党参15g，白术10g，姜黄10g，甘草5g。热盛大便干结者加大黄；兼脾肾阳虚，大便溏薄者加干姜；兼肝肾阴虚者加生地黄、沙参。治疗组治愈33例，有效2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87．50％；对照组治愈26例，有效4例，无效10例，总有效率75．00％；治愈率治疗组为82．50％，对照组为65．00％。治疗组与对照组比较，差异有显著性意义(P＜0．05)[1]。

【附方】中满分消汤(《兰室秘藏》卷上)：川乌 泽泻 黄连 人参 青皮 当归 生姜 麻黄 柴胡 干姜 荜澄茄各二分(3g) 益智仁 半夏 茯苓 木香 升麻 黄芪 吴茱萸 厚朴 草豆蔻仁 黄柏各五分(6g) 上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食前热服。忌房事、酒、湿面、生冷及油腻等物。功用：益气温中，开郁化湿。主治：中满寒胀，寒疝，大小便不通，阴躁，足不收，四肢厥逆，食入反出，下虚中满，腹中寒，心下痞，下焦躁热沉厥，奔豚不收。

中满分消汤与中满分消丸同出一人之手，有曰后方为前方之加减方。分消汤方中川乌、干姜、生姜、吴茱萸、荜澄茄、益智仁、草豆蔻等药皆辛温之品，辛散结，温胜寒，故可除湿开郁暖胃温肾以祛其寒；青皮、厚朴乃辛散走窜之品，可行气散满除胀；升麻、柴胡以升清，茯苓、泽泻以泻浊，如此则清浊分，脾胃舒，升降复；人参、黄芪以益气健脾补中，恢复脾胃升降之职；木香调气，当归和血，使气血调和，百病不生；麻黄泄汗开毛窍，使湿由汗解；半夏燥湿化痰；黄连、黄柏燥湿，可防湿郁化热，且对方中温热药又有制约作用。诸药合用，共奏益气温中，开郁化湿之功。中满分消丸与中满分消汤两方同出于《兰室秘藏》卷上，又同治胀满。但前者治热胀，药以枳实、厚朴、黄连、黄芩为主，功可行气泄热化湿；后者治寒胀，药以川乌、吴茱萸、草豆蔻仁、厚朴为主，功可行气温中化湿。两方尽管有许多相同之处，但寒温迥别，主治各异。

参考文献

[1]黄裕红，熊焰，阳航．中满分消丸联合头孢噻肟钠治疗肝硬化合并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40例[J]．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2008，15(3)：70-71．

(徐长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