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牛子 Qianniuzi
【别名】草金铃(《雷公炮炙论》)，金铃(《本草图经》)，黑牵牛、白牵牛(《仁斋直指方》)，黑丑、白丑(《本草纲目》)，二丑、丑牛子、喇叭花(《中药材手册》)等。
【来源】牵牛子，始载于《名医别录》，列为上品，其后历代本草均有收载。因本品始出田野，人牵牛谢药，故名。为旋花科一年生攀援草本植物裂叶牵牛Pharbitis nil(L．)Choisy或圆叶牵牛Pharbitis purpurea(L．)Voigt的成熟种子。主产于辽宁省。此外全国各地均有野生或栽培。
【采收炮制】于秋末果实成熟、果壳未开裂时采割植株，晒干，打下种子，除去杂质。其表面灰黑色者称黑丑；淡黄色者称白丑，同等使用。生用或炒用。
【商品规格】商品牵牛子分黑、白两种，一般不分等级，均以粒饱满、无果皮等杂质者为佳。药用以黑丑较多，白丑较少用。
按《中国药典》(2010年版一部)规定：本品醇溶性浸出物不得少于15．0％。水分不得过10．0％。总灰分不得过5．0％。
【药性】苦，寒；有毒。归肺、肾、大肠经。
【功效】泻水通便，消痰涤饮，杀虫攻积。
【应用】
1．水肿、臌胀 牵牛子苦寒，其性降泄，能通利二便以排泄水湿，其泻下逐水作用虽较甘遂、大戟稍缓，但仍属有毒峻下之品，以用于正气未衰水湿实证为宜。治水肿臌胀，二便不利者，可单用研末服，如《宣明论方》之一气散；亦可与甘遂、京大戟等同用，如《景岳全书》(引刘河间方)之舟车丸。
2．痰饮喘咳 《本草纲目》曰本品能“逐痰消饮”。牵牛子苦寒降泄，又能泻肺气，逐痰饮。可用于肺气壅滞，痰饮喘咳，面目浮肿者，可与茴香，或加木香为末，姜汁调服，如《儒门事亲》之禹功散；或与葶苈子、杏仁、橘皮等同用，如《太平圣惠方》之牵牛子散。
3．实热积滞，大便秘结 牵牛子有泻下、通便、去积作用。治实热积滞，大便不通，如《简易方》以本品为末，姜汁送服；若用于大肠风秘结涩之证，如《本草衍义》以本品配伍桃仁，炼蜜为丸服。治痢疾里急后重者，亦可与木香、槟榔、枳实配伍同用。
4．虫积腹痛 本品善能去积杀虫，并借其泻下作用以排除虫体。治蛔虫、绦虫及虫积腹痛，常与槟榔同用，以增强去积杀虫之功，如《普济方》之牛槟丸；《永类钤方》以牵牛子、槟榔、使君子等，共研细末，砂糖调服，治一切虫积病证。
【用法用量】煎服，3～6g，入丸散服，每次1．5～3g。本品炒用药性减缓。
【使用注意】孕妇忌用。不宜与巴豆、巴豆霜同用。
【药论】
1．《本草正》：“牵牛，古方多为散、丸，若用救急，亦可佐群药煎服，然大泄元气，凡虚弱之人须忌之。”
2．《本草正义》：“牵牛，善泄湿热，通利水道，亦走大便，故《别录》谓其苦寒，至李氏东垣，以其兼有辛莶气味，遂谓是辛热雄烈。按，此物甚滑，通泄是其专长，试细嚼之，惟其皮稍有辛味，古今主治，皆用之湿热气滞，实肿胀满，二便不通，则东垣以为辛热，张石顽和之，亦谓辛温，皆属不确，当以《别录》之苦寒为正。又莶气戟人喉舌，细味之亦在皮中，所谓有毒，盖即在此。古方中凡用末子，均称止用头末，正以其皮粘韧，不易细碎，只用头末，则弃其皮，而可无辛莶之毒，颇有意味可思。观《别录》主治专破气分之壅滞，泄水湿之肿满，除风利便，固皆以实病言之，此药功用，固已包举无遗。甄权申之，则曰治痃癖气块，利大小便，东垣谓除气分湿热，三焦壅结；濒湖谓逐痰饮，通大便气秘、风秘、杀虫。亦皆主结滞壅塞立论。而甄权乃又谓除湿肿，则误矣。《日华本草》谓治腰痛，盖亦指湿热阻塞，腰脊不利之症，惟言之殊不分明，究属非是。”
【现代研究】
(一)化学成分
种子含牵牛子苷约2％，尼里酸及没食子酸。牵牛子苷为一种混合物，经皂化可得牵牛子酸，它至少是4种化合物的混合物，其中1种经酸水解可得番红醇酸、葡萄糖及鼠李糖。尚含麦角醇、裸麦角碱、田麦角碱、麦角新碱、麦角辛、麦角辛宁、麦角异新碱以及蛋白质、甾醇类化合物、色素等。在圆叶牵牛子中还分出一种新的苷类：Eviodivtyot-7-O-β-D-xylopyr- anosyl-O-β-D-arabinopyrano-Side。未成熟的种子中含赤霉素A3、赤霉素A5、赤霉素A20。
(二)药理作用
1．泻下作用 牵牛子苷有强烈的泻下作用。牵牛子苷在肠内遇胆汁及肠液分解出牵牛子酸，刺激肠道，增加蠕动，导致泻下[1]。
2．利尿作用 牵牛子可使尿量增加，具利尿作用，其作用与增强肾脏活动有关。牵牛子能加速菊糖在肾脏中的排出，提示可能有利尿作用[1，2]。
3．对平滑肌的作用 不同浓度的牵牛子提取物对动情期离体小鼠子宫具有明显的兴奋作用，可能与促进前列腺素的释放有关[3]。
4．驱虫作用 体外试验，黑丑、白丑对蛔虫和绦虫有一定杀灭效果[1]。
(三)临床报道
1．治疗腹水 以牵牛子、桃仁、红花各50g，黄芪、莪术各40g，薏苡仁30g，治疗癌性腹水，如证属热者，加黄芩、汉防己各40g；证属寒者加桂枝、猪苓各40g，将各药水煎浓缩呈稀粥状约150ml，将药液涂于肋弓下缘至脐2寸之间，盖纱布，2日更换1次，一般外敷3～5次。45例患者临床症状不同程度改善者39例，有效率为86．7％[4]。经验方铁扫帚牵牛汤(牵牛子、刘寄奴、丹参、石见穿各15g，广木香、大腹皮各12g，铁扫帚、马鞭草、半枝莲、茯苓皮、泽泻、炒车前子各30g)治疗肝硬化腹水患者37例，结果显效20例，好转12例，无效4例，死亡1例，总有效率87％[5]。
2．治疗便秘 取生牵牛子4粒，分别贴在患者的上脘、中脘、下脘、水分4个穴位上，治疗习惯性便秘56例。结果痊愈43例，占76．79％；有效9例，占16．07％；无效4例，占7．14％。总有效率92．86％[6]。以文火炒牵牛子约5分钟，研粉每晚睡前半小时温开水送服2～3g，疗程1个月，治疗顽固性便秘25例。结果痊愈8例(32％)，显效9例(36％)，好转7例(28％)，无效1例(4％)，总有效率为96％[7]。
3．治疗蛲虫 以牵牛子10g，碾细粉，加入面粉100g，烙成薄饼1次食尽，半个月重复治疗1次。治疗蛲虫病35例，1次治疗后症状全部消失，随访3～6个月，只有2例复发[8]。
4．治疗癫痫 以牵牛子、石菖蒲各250g，枯矾120g，龙骨、地龙各适量。上药研细末装空心胶囊。1次3g，日3次，开水吞服，10天为1个疗程。586例癫痫患者经过6个月～1年的治疗，治愈354例，进步211例，无效21例，总有效率为96．4％[9]。
5．治疗中风闭证 以牵牛子、小茴香各5g，牛膝、当归、川芎各15g，大黄、血竭、没药各10g，麝香0．1g(冲)，冰片3g(冲)，水煎服。治疗中风闭证32例，其中脑血栓形成15例，蛛网膜下腔出血10例，脑出血7例。结果基本治愈8例，显效14例，进步6例，无效2例，死亡2例[10]。
6．治疗尿潴留 用生二丑(微杵)30g、滑石15g，先将滑石在药锅内煮3～5沸，然后倒入放生二丑的碗内，慢慢饮汁。一般25～40分钟，患者即能畅通排尿[11]。
7．治疗小儿肺炎、小儿支气管炎 用一捻金(牵牛子、大黄、槟榔、人参各等量，共研细末)蜂蜜调服，7月龄以内0．6～1g，1～3岁1～1．5g，4～6岁1．5～2g，每日2～3次。治疗小儿呼吸道感染(小儿支气管炎、小儿肺炎)79例，结果治愈58例，好转21例，治疗时间最短4日，最长10日，总有效率达100％[12]。
8．治疗小儿咳喘 用中药牵牛子、明矾、皂荚(各药等份研成细末，生姜汁调末酌加医用凡士林及防腐剂调成药膏)外敷涌泉穴与常规治疗结合，治疗210例小儿咳喘。结果常规治疗加中药穴位敷贴组在改善呼吸频率、减轻临床症状及体征、胸部X线吸收等方面的疗效均明显优于常规观察组[13]。
9．治疗小儿夜啼 用黑丑7粒，捣碎用温水调成糊状，临睡前敷于脐上，用胶布固定。治疗本病20例，大多当夜止哭[14]。
(四)不良反应
1．毒性 小鼠皮下注射本品的LD50为37．5mg／kg，对人体毒性不大，但应用过量亦可引起中毒。
2．中毒机理及症状 过量的牵牛子对肠道有强烈的刺激作用，亦可刺激肾脏使之充血，重者并能损害中枢神经系统，特别是舌下神经，致使舌运动麻痹，出现言语障碍。中毒时主要表现为头晕、头痛，大量呕吐，腹痛、腹泻，大便为绿色水样，并混有黏液及血便。继而脱水，电解质紊乱，还可刺激肾脏，引起血尿。严重者损及中枢神经，发生言语障碍，甚则休克、死亡。
3．中毒原因及预防 牵牛子中毒的原因主要是剂量过大，故宜严格控制用量，以防中毒。
4．中毒的救治
(1)一般疗法：早期洗胃，给予蛋清，牛乳、鞣酸蛋白等；腹痛、泄泻时，应用阿托品解痉，必要时口服复方樟脑酊以止痛、止泻；脱水时，可静脉补液及纠正电解质紊乱；血尿时肌注维生素K4及对症处理。
(2)中医疗法：口服牵牛子中毒时，如出现剧烈呕吐者，可用五倍子12g(研末)、鸡蛋清6只、蜜糖60g，水调温服；当泻下无度，伴神疲乏力，四肢不温，脉沉迟弱者，宜用甘草15g、粳米30g，煮熟去渣取汁，加赤石脂末30g送服，每天2剂。血尿时，可用田七末6g(冲)、甘草15g、水牛角18g(先煎)，水煎冷服，每天2剂，也可用六一散、五苓散等。在中毒时，亦可配合服用黄芪、仙鹤草各30g，党参15g，白术、茯苓、栀子各9g，黄连6g，水煎服[15，16]。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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